余安平在苏剑从手术室出来后,这才打电话通知了养女跟祁老爷子。
苏剑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被送来了京都这家私人医院,他就算想瞒也瞒不了祁老爷子。
四十多分钟后,祁老爷子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几名贴身保镖。
当祁老爷子走进病房,看到病床上躺着的苏剑时,那张老脸一变,显露出又惊又怒的情绪。
“是谁伤了苏剑?”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余安平在电话里只说苏剑受了伤住在这所医院,并没有跟他详细地汇报过程。
可要只是小伤的话,就不可能脸色苍白成这样,而且还是昏迷状态........这就证明,苏剑这次的伤很重!
余安平不能让祁老爷子知道周毅,只好遮掩道:“是泸城的一个地头蛇家族。”
“苏剑跟他们有了点摩擦......”
纵然祁老爷子已经老了,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此刻听到苏剑是被地头蛇所伤,尽管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但也养了这么多久,也是有点感情在里面的,他眼中露出骇然的森森杀意。
“不管他是地头蛇还是过江龙,敢伤害苏剑,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必须要给苏剑报仇。”
“我的孙子不能白挨这一刀,他们在我孙子身上捅了一刀,那我就还他们十刀,让他们清楚,这世界上,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安平,你放手去做,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顶着。”
余安平连连点头,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
祁老爷子已经放话,到时候他再去泸城就有了正当的理由,不需要再编谎话骗祁老爷子。
而且有了祁老爷子的放话,他在泸城也可以调动明面上的权利来杀周毅,而不担心被祁老爷子发现端倪。
只要他管住所有人的嘴,不让周毅这个名字出现在祁老爷子耳边就行了。
养女踩着高跟鞋匆匆来到病房,在见到苏剑苍白的脸色后,养女气愤地伸手往余安平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
在电话里,余安平跟养女坦白苏剑这几天并不是去了外地度假,而是来了泸城找他。
这的消息,让养女又怒又气,气自己儿子竟然撒谎骗了她!
可还没等到她发火,余安平接下来的话更让她两眼一眼,差点晕厥过去:苏剑受重伤昏迷?!
再一问,得知是周毅差点杀了她的儿子时,养女怒不可遏地大骂废物。
周毅是什么身份?竟然敢伤害她儿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养女冲进医院,看到余安平时,脸上抑制不住的怒气上涌,冲余安平质问怒骂:“废物!你就是个废物!苏剑在京都时还好好的,去了一趟泸城就伤成这样!”
“余安平,你连苏剑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用。”
“甚至!他还是被泸城一个贱人的儿子给伤的!苏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余安平没有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接受养女打他!
倒是一旁的祁老爷子见养女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嘴里还骂得十分难听,皱着眉头开口阻止道:
“这不是安平的错,你再生气也不能随便教训人,他不是祁家的下人,可以任你打骂,注意分寸!”
“而且这里是医院,你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养女也意识到自己行事太过了,余安平表面上还是祁老爷子的心腹,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打余安平。
养女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将怒气强压在心中。
“对不起,我生气过头了。”
“苏剑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在电话里听到他重伤住院,我脑子就一片混乱,更何况他还是去找余安平的。”
“我担忧过度,又怒气上头,都没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祁老爷子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余安平垂着头掩盖住眼中的愧疚,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没有保护好儿子:“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我任由你打我。”
祁老爷子在场,两人有很多话都不能说。
余安平只能用这种方法,希望养女能消气。
几人说话间,苏剑的麻药药效过了之后,逐渐清醒了过来,他眼珠子微微转动,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几人。
“爷爷。”
苏剑张嘴喊了一声。
声音虽然轻,但病房里的几人都不是平常人,听到这声爷爷,病房里的几人,立刻将头转向苏剑。
祁老爷子更是一脸急切的走到苏剑病床旁,收敛起刚才的严肃,一脸温和地低声跟苏剑说话。
“孩子,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我不管你跟地头蛇有什么矛盾,但他敢伤你,伤我祁家的孩子,我就一定会替你报复回来。”
“你安心躺在这里养病,剩下的,交给余安平去处理。”
苏剑睁开眼看到祁老爷子差点要吓死,祁老爷子把在队伍里的那一套运用在家里,家中有着严格的军纪军规。
别看苏剑在外人面前好像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那是因为他惹祸了不敢跟祁老爷子说,一般有点什么事,养女知情后就直接帮他解决了。
这还是第一次,苏剑惹事惹到让祁老爷子知道。
在看到祁老爷子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苏剑满脑子就只有死定了,爷爷知道肯定会把他扔到非洲无人地带去训练几个月。
毕竟这就是祁老爷子的作风。
苏剑如何也想不到,祁老爷子不仅没有处罚他,反而还低声安慰他,这让苏剑有些受宠受惊。
“爷爷~”
喊了一声爷爷后,苏剑委屈得想哭,心中对周毅的憎恨越发地浓烈了:“爷爷,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呜呜呜呜那个人拿刀捅我,刀上还抹了剧毒,我真的好痛啊.......差一点,我就以为自己见不到爷爷了。”
祁老爷子见到苏剑如今这副样子,哪里还顾得上惩罚。
差点连命都丢在了泸城,如今又惨白着一张脸,跟他哭诉好痛,要是他的亲生孙子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