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深夜,时针悄然指向了凌晨两点左右。
宿舍里,一片静谧,舍友们都已陷入沉沉的梦乡,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回荡着。
祁泽航又缓缓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头来,呼吸着外面相对清新些的空气。
被窝里闷热而且不透气,弄的他满头大汗。
就在他探出头的瞬间,那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也从被窝里悄悄地散了出来,在这漆黑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眼。
对铺的夏常乐本正处于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状态,这突如其来的亮光一下子就惊扰了他那原本混沌的梦境。
夏常乐下意识地睁开双眼,目光瞬间就被那从祁泽航被窝里透出的光亮吸引了过去。
在短暂的恍惚之后,夏常乐立马就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祁泽航所在的床铺方向。
祁泽航坐起身来用手在额头上胡乱地擦去那一颗颗滚落的汗珠。
而这一幕,刚好被原本就盯着他的夏常乐看了个正着。
夏常乐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祁泽航的病犯了。
“不会是疼成这样的吧”夏常乐心里想。
一想到这儿,夏常乐心里就揪得紧紧的,毕竟作为好兄弟,他打心眼怕祁泽航出了啥状况。
宿舍里,一片静谧。
祁泽航静静地坐在床上,双眼缓缓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已经熟睡的舍友们。
在黯淡的月光映照下,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梦乡之中。
祁泽航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惊扰到他们。
他慢慢地弯下腰,伸手在床边摸索到了那双拖鞋,然后轻轻将脚伸进拖鞋里,熟练地趿拉上。
他又抬头看了看依旧在酣睡的舍友们,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轻得如同一只夜行的猫。
接着,他迈着极为轻巧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那拖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宿舍里,也仿佛被无限放大,可祁泽航还是尽量让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直至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
夏常乐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瞧见祁泽航出去已经有一会儿了,脑海里不禁开始猜测起来。
回想起祁泽航之前夜里偶尔的动静,夏常乐心里大致有了个想法,估摸着想他大概是去厕所那边了吧。
想到这儿,夏常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先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吵醒其他舍友后,这才缓缓地弯下腰,在床边的黑暗处摸索着自己的鞋子。
夏常乐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门,刚一踏出,便瞧见不少的水。
水在黯淡的灯光映照下,泛着些许微光,湿漉漉的地面看着有些滑腻。
他趿拉着拖鞋,每走一步,拖鞋与这满是水的走廊地面接触,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夏常乐心里顿时一紧,生怕这声音会吵醒还在熟睡的舍友们,或者引起祁泽航的注意。
于是,他赶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刻意将脚步放得更轻更缓,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他努力让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尽可能地小下去,尽量不让自己走路的声音太大。
然而,夏常乐终究还是疏忽了。
他只顾着小心控制在走廊里的脚步声,却没料到水房里的情况远比走廊要糟糕得多,那里面的积水明显更厚更深,简直像一片小小的“水洼地带”。
当他刚一踏进那水房,拖鞋瞬间就被更多的水包裹住,这下可好,那原本还能勉强控制得较小的脚步声,立马就毫无保留地响了起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水房这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回荡着,格外响亮且清晰。
夏常乐暗暗懊恼自己的大意。
可事已至此,他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心想算了吧,再怎么小心翼翼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干脆就这么大大方方、径直地朝着厕所里面走去吧。
夏常乐小心翼翼地从水房拐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厕所。
一进去,他的目光便迅速在各个隔间扫视着,很快就发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上面隐隐透着光亮,心里顿时明白,那肯定就是祁泽航所在的地方了。
他一下子就站住了脚步,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究竟是要离祁泽航远一点呢,这样或许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自己是特意跟过来的;还是干脆离近一点呢,说不定能更清楚地知道祁泽航到底在干啥。
就在这犹豫的当口,他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仿佛抓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对啊,这可不正是一个绝佳的套祁泽航话的好时机嘛!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然后便轻手轻脚地朝着祁泽航旁边的那个隔间缓缓走去,生怕引起祁泽航的警觉。
厕所里安静得有些出奇,只有那管道中潺潺的流水声在不断回响着,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祁泽航所在的隔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响传出。
而夏常乐呢,此刻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是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他把耳朵竖得高高的,全神贯注地静静聆听着祁泽航那边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传出来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
“兄弟,兄弟,你有没有卫生纸啊。”夏常乐把声音放粗问旁边的祁泽航。
祁泽航没有立马回答他。
“兄弟?我知道你在我旁边,我进来的时候都看见你那边有光了。”夏常乐继续说。
“夏常乐?”祁泽航问了一句。
“靠了,怎么猜出我来的?”夏常乐心里一紧。
但是他立马调整了过来。
“不是,我是14班的罗飞。”夏常乐说。“有纸吗?有纸就借我点儿。”
祁泽航把兜里揣着的纸给了夏常乐。
“谢谢。”夏常乐说。
厕所又恢复了沉默。
“不过……兄弟,在厕所干什么啊?”夏常乐问。
祁泽航没鸟他。
“兄弟!你这人不要这么高冷嘛,我都找你借纸了,咱俩现在都已经是兄弟了,多交流交流呗。”夏常乐继续说。
“你来厕所干什么啊?”祁泽航问。
“拉shift啊。”夏常乐回答他。
“那不就得了。”祁泽航说。
“不说算了,真是冷漠无情。”夏常乐眼见看不见他到底在干什么,也套不了他一句话。
看看时间,他要比祁泽航提前回到宿舍里去,所以准备要回宿舍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装的像一点踩了一下冲水的按钮,假装真的在这儿上厕所。
夏常乐缓缓地推开了自己所在隔间的门。
门刚一推开,他猛地瞧见门外竟然直直地站着一个人,那一瞬间,夏常乐只感觉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被吓得不轻。
不过,好在他反应够快,硬是强忍着没有直接惊吓出声。
他赶忙稳了稳心神,瞪大了眼睛,定睛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站在门外的竟然是祁泽航呀。
“14班的罗飞?哇,你跟我们班那个夏常乐长的好像啊。”祁泽航阴阳怪气的盯着夏常乐说。
“那是因为光线太暗了,把我认错很正常,好多人都说我像你们班那个大帅哥夏常乐。”夏常乐还粗着嗓子说话。
祁泽航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神秘神情,双眼紧紧地盯着夏常乐所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