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结束的考试后,教室里一片忙碌景象。
同学们三两成群,合力将桌子又都搬回到了教室。
他们按照着座位表,七手八脚却又认真细致地把桌子一一摆放整齐。
大家纷纷入座,可即便坐定,内心的兴奋却难以抑制。
毕竟,考完试一个星期后就是五一劳动节假期了,不管这次考试成绩如何,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喜悦,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假期的计划,教室里满是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班主任从前门走了进来。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嘴巴立刻闭上,迅速回归到各自的状态,有的假装认真翻书,有的正襟危坐,一副老实模样。
班主任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焦急,开口说道:“已经上课5分钟了,你们还在这儿闹。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家能不能赶紧把心思都收一收。五一劳动节放假又有什么关系呢?高考结束后,等待你们的可是没有作业的暑假,还有以后轻松自在的大学生活。”
因为之前杨乐呆的事情,班主任一直心有余悸,生怕学生们再出什么意外。
这一段时间,她对学生的管理相对宽松,对于一些轻微违纪行为,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有些同学却把她的这份担心当作肆意妄为的资本,暗自动起了歪心思,以为老师不会再严格管束,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老师看在眼里。
同学们都乖乖地低下头,安静地听着老师训话,教室里鸦雀无声。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班主任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同学们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拿出语文书,开始大声地背诵课文,朗朗书声回荡在教室里。
班主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祁泽航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出去一下。祁泽航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夏常乐在座位上小声嘀咕着,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嘀咕啥呢?祁泽航精着呢,还怕这点啊?”杨佳城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你别管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保佑保佑保佑。”夏常乐没有理会杨佳城,继续自顾自地念叨着。
“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好像又藏着掖着什么东西,感觉他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杨佳城压低声音,对夏常乐说道。
“祁泽航这小子,永远不说实话,真是气死我了。我今天还问他怎么了,他立马给我转移话题,说饿了,还把我拽着去吃东西。”夏常乐一脸懊恼地抱怨道,“是不是叔叔的病又……”
“这怎么可能,咱们几天前去看望叔叔的时候,他的病都好了一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恶化呢?”杨佳城连忙打断夏常乐,“别瞎想了,赶紧学习吧。”
说完,杨佳城便转身翻开书本,可夏常乐却依旧眉头紧锁,眼神时不时地望向教室门口,满心都是对祁泽航的担忧 。
……
门外
昏暗的楼道里,灯光昏黄而黯淡,只能勉强照亮一小方空间。
班主任和祁泽航并肩站在教室外的走廊,气氛有些凝重。
“泽航啊,想必我这次叫你出来,你心里也有数吧。”班主任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眼瞅着马上就要高考了,可你请假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关键是每次请的都是长假,隔一两个星期才来学校一次,在学校待不了两三天又要走。这可不行啊,你得跟老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家里有事情。”祁泽航声音低沉,简单地回应道。
“怎么了?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班主任追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祁泽航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他的内心在挣扎,不知道该如何向老师开口。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老师,我现在还不想把具体情况告诉你,能不能容我想想,给我一点时间吧。在我走之前,我一定会把我的想法告诉你。”
楼道里愈发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微弱的灯光艰难地穿透黑暗,洒在楼梯间,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祁泽航始终低着头,班主任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从他诚恳的语气中,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
“好吧,你尽量快点想清楚,然后给我个答案。马上就要高考了,这可是你们人生中的大事,千万不能因为其他事情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祁泽航简短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好孩子,回去吧。”班主任轻轻地拍了拍祁泽航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期许。
祁泽航转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略显沉重,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班主任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满是担忧与牵挂,暗暗希望这个懂事的孩子能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情,顺利迎接高考 。
祁泽航轻轻推开教室前门,从略显昏暗的楼道走进了明亮的教室。此时,夏常乐正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他的手上还攥着那条在庙里开过光的手链,神情十分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干什么呢?”祁泽航一脸疑惑地走到夏常乐身边,出声问道。
夏常乐闻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关切:“保佑你通过老师的这次询问呢!快说说,怎么样,瞒天过海了吗?”
“反正先拖延了一段时间吧……”祁泽航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那就好!喏,我这给你。”夏常乐如释重负般地笑了笑,说着便把手链递给了祁泽航。
“这不是你怕鬼魂附体所以求的手链吗?”祁泽航接过手链,好奇地打量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对啊,它有辟邪的作用呢。我看你这一年运气特别不好,就想着把它免费送给你。”夏常乐一脸真诚地说道。
“啊?你戴着这个手链,不是说经常给你招来厄运吗?”坐在一旁的杨佳城忍不住插了句话,满脸疑惑地看着夏常乐。
“那是因为许愿方式不对,得诚心对它许愿才灵。我对它许愿只要戴上它,上课就不睡觉,嘿,它还真做到了。就开学那几天戴着有点小倒霉,不过也没出啥大事。而且这手链带着运气还不错,前两天喝冰红茶,一瓶就中了四个‘再来一瓶’呢!”夏常乐越说越兴奋,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得了,给你了,拿着吧。”夏常乐不由分说,直接把手里的手链塞到了祁泽航手中。
祁泽航看着手中的手链,起初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没过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谢了。”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链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不行,许个愿。”夏常乐不依不饶地说道。
“许了,许了,赶紧背诵吧。”祁泽航一边应和着,一边拿起语文书,开始认真地背诵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