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抱抱。”耶律烈说着伸出长臂,将李清婉搂在怀里,低下头,用另外一只手给她擦脸上的泪痕。
“婉婉,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哪一件没有办到?你父皇和弟弟我单独安置了,身边还有人侍候,没人敢苛待他们。我会安排,让你们很快见面。不哭了,嗯?”
李清婉又点了点头,但是实在控制不住,这几个月的委屈让她感觉就像在做一场噩梦,只是这梦太长了,她迟迟没有心醒过来。
她抬手抓住耶律烈的衣襟,将小脸儿埋在他的胸口,肩膀抖动,低声啜泣。
耶律烈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眉头皱了起来,肉眼可见地心疼。他将她搂得更紧,另外那只手则轻抚她瘦削笔挺的后背。
他不想逼她,也不想困着她,可是他若是不这样,李清婉这辈子都不会跟着他,他终究是太心急了。
待李清婉哭声渐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哽咽,耶律烈亲吻她的额头,贴着她的脑袋垂眸看她。李清婉眼圈都哭红了,长睫上染着薄薄的泪渍,小巧的鼻尖红红的,耶律烈抬手轻抚她的面颊,“吃饭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
李清婉“嗯”声,坐直身子,接过耶律烈递过来的筷子继续吃饭,只是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惹人心疼。
二人用过饭,耶律烈接过李清婉擦嘴的软布,凑过去给她擦拭,“今日我先带你回府,你若想,改日再出来玩。”
“好。”
元帅府在上京寸土寸金的中心位置,离城东有些远,到元帅府已经是午后了,太阳已然收敛了热意。
马车稳稳停在府里车马的院子里,但是车上迟迟没有传来动静。玛雅和巴特尔对视了一眼,让护卫们离去,两个人在附近等候。
马车内,耶律烈低头看着枕在他臂弯安睡的李清婉。双眸轻阖,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宛如精致的画笔,轻柔地在她那洁白无瑕、宛若凝脂的肌肤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暗影。
每当与他相处时,李清婉全身总是紧绷起来,浑身处于戒备状态。然而此刻,她已沉入梦乡,所有的防备与紧张都随着午后的风轻轻飘散。
睡得那般安详,宛若稚嫩的孩童。
耶律烈的目光落在李清婉微微的唇上,唇瓣娇嫩柔软,泛着健康的红润色泽,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深邃了几分,低头想要吻上去,但是眼前闪现出她伤心不已的模样,便克制住自己的欲念。
李清婉因为哭过的原因,头有些昏昏沉沉,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她梦到了跟外祖父云游的日子,是那么的快乐自由。她还梦到云游返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在梦里没有战争,没有伤亡,更没有担惊受怕。以至于李清婉睁开惺忪的睡眼,甚至觉得自己正躺在温暖舒适的闺阁里。
她的嘴角挂着笑意,脸上是美美睡一觉的餍足。
“醒了?”男人的声音传来,李清婉只感觉好似一双冰冷的大手猛地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他们全家被俘虏了,她正身处异国他乡,需在谨小慎微中求生存。
昏暗伴随着惊慌失措袭来,李清婉直起身子,腿脚的酥麻清晰地传来,她摸上自己的小腿,两条腿和两只脚都好像断了一样,没有知觉,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腿麻了?”
“嗯。”
耶律烈将她抱起来,放在马车里的软座上,然后坐到她对面,要把她的两条腿放在自己腿上。
可是他一动,就好像有很多蚂蚁乱咬。
“不要碰,我坐会儿就好了。”
“我轻一点,捏一捏就好了。”耶律烈说着将她的两条腿放在腿上,轻轻地捏着,“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
捏了一会儿之后,耶律烈甚至还要脱她的鞋子。
李清婉阻拦。
耶律烈抬眼看着她,柔声说道:“在我面前还害羞吗?”
李清婉将手缩了回来,是啊,确实不应该害羞,她哪里他没有见过,她什么样他没有见过?
耶律烈将李清婉的鞋子脱下来,握着她的小脚揉捏,动作细致轻柔。
待李清婉脚不麻了,耶律烈打横抱着她回了听雨轩。管家已经在那里等着,老远见到耶律烈便迎了过来,曲臂行礼。
“元帅,缇娅公主来了,老祖宗说让您和主子去用饭。”
缇娅对李清婉很是好奇,塔娜便想让李清婉过去,让她看上一看。
耶律烈直接拒绝道:“你去跟祖母说,今日我跟婉婉出去有些累了,明日一早再去见她。”
管家不敢违逆,恭敬地退下复命去了。
李清婉窝在耶律烈的怀里,仰头看他,“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她今日哭得那样惨,情绪低落,他不想让她再去应付一些人和事。
耶律烈将李清婉送回主楼,自己则去书房处理公务。
听雨轩有好几处楼宇,书房在听雨轩的最前端,与寝屋所在的主楼隔了一段距离。
李清婉回到内室,拿出针线筐继续给她的父皇和弟弟做棉衣。等到耶律烈回来的时候,李清婉已经做好了一件棉衣,开始做另外一件了。
耶律烈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明日我跟你去见祖母,等到后日巴特尔会带你去俘虏营,届时你会见到你的父皇和弟弟。”
李清婉水眸瞬间有了光彩,不敢相信地看着耶律烈,她以为还要等上好几日呢,没想到耶律烈竟然这么迅速。
“不谢谢我?”耶律烈含笑看着她。
“多谢。”李清婉疑惑,她刚跟着耶律烈的时候动不动就道谢,耶律烈觉得太生分,便霸道地不让她再道谢了。如今却上赶着要感谢。
“口头感谢?”
李清婉知道他精力旺盛得很,而且尤其热衷于那事情,抿了一下娇艳的红唇,将衣服放下,起身坐到耶律烈的腿上,搂住耶律烈的脖颈便吻了上去。
虽然有了很多亲吻的经验,但是李清婉还是显得很是青涩。但是她的这种青涩和懵懂又何尝不会勾起人最邪恶的妄念?
耶律烈闭上眼睑,回吻了回去。
李清婉常想,别的男人也跟耶律烈一样吗?每日总是想着那种事,搂着她亲啊亲的,好似永远都亲不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