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领命,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耶律烈转身向主楼走去,便看到魏如歌在门旁边守候,手里还拿着他的披风。他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眼眸冷厉,谁允许她拿他的披风的?
见耶律烈看了过来,魏如歌心内激动不已,他终于看到她了,终于开始注意她了。
“元帅,天凉了,要多添衣裳,以免着凉。”魏如歌柔声说道,一副善解人意,温婉娴淑的模样。
“谁允许你拿本帅的衣服?”
魏如歌翕张着唇,一时之间,心中准备好的千言万语竟如鲠在喉,无从说起。
方才,她在心中已细细想好了要说的话,甚至连面上的表情都预先演练了无数遍,力求自然而不失礼数。
然而,世事无常,耶律烈自始自终一脸漠然,眼神疏离冷淡,根本没有兴趣倾听她的任何言语,如同冬日寒风,瞬间吹散了她的所有准备与期待。
就在这时,玛雅匆匆赶了过来,视线从魏如歌手里拿着的披风上扫过,向耶律烈曲臂行礼道:“元帅恕罪,方才奴婢肚子有些疼,便把披风交给一边的侍女,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里。”
她本来就讨厌魏如歌这个心怀不轨的女人,此时才不会替她遮掩。
魏如歌闻言,脸瞬间臊得通红,披风确实是她从别的侍女手里抢过来的。
她毕竟是李清婉带来的人,李清婉又被耶律烈捧在手中里小心呵护着,元帅府里的人自然不敢得罪她,所以她才有恃无恐,没想到玛雅几句话便戳穿了她。
耶律烈本就不待见她,此时定然更加厌弃她了,这都是拜玛雅所赐,魏如歌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魏如歌赶忙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想帮……”
耶律烈显然懒得听她解释,迈开长步向内室的方向走去,“把披风扔了。”
玛雅欢喜地应了一声,“是。”她就知道元帅洁身自好,深情专一,才不会给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勾引的机会。
魏如歌僵化在原地,耶律烈懒得听她解释,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仿佛她不过是空气中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不值一提。
她怔怔地望着耶律烈离去的挺拔威武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力的怅惘,却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失落与无奈,束手无策。
李清婉有句话说得很对,耶律烈确实是一个不容易驾驭的男人。
但是她魏如歌并不比李清婉差,凭什么李清婉可以,她不可以?
玛雅将手里的披风交给一旁的侍女,“把这个披风处理了。”
侍女赶忙接过来,退了下去。
玛雅一转头便看到魏如歌呆立原地看着耶律烈的背影,神色黯然,冷声提醒道:“愣着干什么?作为侍女,你想玩忽职守?”
玛雅时时刻刻敲打她,提醒她要安分守己。
魏如歌闻言,虽万般不愿,却也只能勉强提起脚步,跟随着玛雅的脚步向内室门口走去。
心中那份不甘,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却只能将其深深埋藏。
耶律烈回到内室,脱了衣衫,在暖炉跟前烤了烤,去除了一身的凉意,才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李清婉搂在了怀里。
李清婉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嫩白的小手轻轻地抓住他胸口的衣襟,与他贴在一处。
耶律烈火力重,身上总是暖烘烘,跟暖炉似的,李清婉畏冷,很喜欢窝在他的怀里。
耶律烈低头凝视着李清婉姣好的睡颜,“婉婉,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上次李清婉给他下了蒙汗药,偷偷逃跑,耶律烈当时也说了这样的话。
但是尉迟晔的人趁他昏迷,要杀他,李清婉并没有阻止,对他果真是无情无义,眼下又要弄来一个女人来勾引他。
耶律烈满心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可是如果是真的吗?他还要像上次一样选择原谅,给她机会吗?
他的纵容才让她肆无忌惮不是吗?可是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耶律烈眉头皱了起来,突然便来了火气,也不管李清婉是不是在熟睡中,低头张口吻上李清婉的香唇,辗转碾压。
“唔……”李清婉毫无防备地被他吻了进来,呼吸不畅,秀眉轻蹙,一边转过头去,一边抬手推他坚实的胸膛,可是无论她的脑袋躲到哪一边,都躲不开耶律烈的亲吻。
耶律烈索性搂住她,将她压在壮硕的身子下面。
李清婉睁开眼睛,彻底醒转过来,男人的英俊脸颊近在咫尺,他正闭着眼睛亲吻,让她窥探不了他的内心。明明方才才……他怎么还这样。
李清婉见推他不开,被迫张开嘴巴轻唔抗议,握起粉拳胡乱地捶打着他的肩头和胸膛。
耶律烈抓住她的两只小手按在床上,胳膊肘支在床榻上,稍稍抬起头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巴掌大的小脸儿莹白中透着绯红,如水的秋眸眼中含怯,衣衫歪斜,唇瓣被他亲得红润光泽,带着让人动容的破碎感,再硬的心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软上几分。
李清婉怯生生地看进耶律烈的眸子,漆黑幽深,染着愠怒,他这是怎么了?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把他给惹生气了。
“乖一点。”
耶律烈说着依旧按着李清婉的两只小手,欺身上来,衔住她的唇瓣。
李清婉没有再挣扎,而是选择了顺从,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耶律烈亲吻,任由他扯开衣衫,吻上她的脖颈和肩头。
她对耶律烈的害怕是刻进骨子里的,当耶律烈心情好的时候,她敢忤逆他,敢给他甩脸子,但是在耶律烈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却不敢触怒他,因为每一次的触怒,都让她几乎要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寂静的室内响起女人低声啜泣的声音,耶律烈才猛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李清婉。
她的一只的小手死死抓着被扔在一边已经被扯烂了的睡觉的衣衫,另外一只纤白的小手则擦着眼角破堤的眼泪,细嫩的锁骨和脖颈上的软骨随着她不住地哽咽更加清晰可见。娇弱可怜,一折既断。
耶律烈最终于心不忍,翻身下来,将她搂在怀里,用粗糙的指腹擦拭她的眼泪,“不哭了,嗯?”
李清婉越想越委屈,哽咽出声,“我……我又哪里惹……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