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挑出一套红色的汉服,衣服分为上下两件,上面是件盘扣的大褂,后背绣着一个超大的喜字,领口和裙摆处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下面是半身裙,裙摆也同样绣着龙凤呈祥,看上去跟电视上古代新娘结婚的衣服差不多。
“修晏说我气质适合穿汉服,十一的婚礼就按照中式的来,到时就穿这套。”
温岚一脸幸福,“我现在试试,你看看好不好看。”
她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得了什么都要跟她炫耀一番。
宋纤羽浅笑着点头。
“你要帮我系下盘扣哦。”温岚晃了晃两只手,“昨天才做好的美甲,干活太不方便了,想弄掉,可修晏不让,他说以后我只要负责漂亮就行。”
她边说边脱衣服,“昨天晚上洗澡都是他帮忙的,哎,真是羞死了。”
宋纤羽平静地听着她说的话,眼睛从床上移到温岚丰满的胸部。
青紫色的吻痕隔着内衣若隐若现。
“嗨,小儿不宜,别看。”温岚故作害羞地背过身去,将整个后背展现在宋纤羽的面前。
视野里猝不及防地出现更多的青紫痕迹,可以想象昨晚的战况是有多激烈。
宋纤羽很清楚温岚是故意挑衅自己的,可亲眼目睹这些,内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地漏了一拍。
温岚很快将衣服套上,痕迹被挡住。
转过身来,十分满意宋纤羽脸上极力掩藏的情绪,“现在可以帮我系扣子了。”
“好。”
内心的情绪慢慢收敛,纤长的手指捏着她领口的盘扣。
温岚抬头看镜子,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嘴角轻轻勾起。
“纤羽啊,你和小司的事情我听修晏说了,小司虽然人很好,但是有个未婚妻,你跟他在一起,肯定会被人嫌弃的。我觉得你还是跟他分了的好,要不然被你爸爸知道你的情况就不好了——嘶!”
纽扣用力一拉,指甲划到了温岚的脖子,白皙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了一条带血的红痕。
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宋纤羽连忙道歉:“小姨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温岚摸着疼痛的地方,压下眼底的不悦,“没事,你去帮我拿碘伏,”
“好的好的,真是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找碘伏。”
她借机快速出去,走到门口体贴地将门关上。
出来的时候碰上正上楼梯的贺修晏。
他像个陌生人一样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目视前方,眼神、表情都很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想到昨晚看到的那张照片,还有刚才温岚身上的痕迹。
宋纤羽眼里闪过晦暗,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迅速抓住他的大手,把他男人拉进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身材高大的男人被女孩抵在门板。
“哥哥要订婚了,开心吗?”
宋纤羽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漂亮的狐狸眼里荡漾着狡黠的笑。
贺修晏低头看她,脸色平静,“自然是开心的。”
她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有多开心呢,说出来给我听听,让我也开心开心下,好不好?”
脸上是纯真的笑,手却旁攀到男人的肩膀,指尖一寸寸向着男人的脖子游弋。
贺修晏没说话,漆黑的眼睛只是看着她。
淡然冷漠的眼神,像似在看小丑演戏。
宋纤羽一点也不介意。
她慢慢踮起脚尖,脸朝朝男人的脸靠近,“哥哥怎么不说话了?”
女孩香甜的气息钻入鼻孔,贺修晏眸光微动,“很开心。毕竟是一直喜欢的人。”
后一句话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加重了一点语气,宋纤羽听到了几分挑衅的意外。
她睫毛微颤,眼睛与男人对视。
贺修晏长了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
狭长,内双,眼尾微微上翘。
笑起来就会让人感觉多情,又温柔。
年少的她总会不知不觉地溺毙在这双眼睛里。
而此时,这双眼只剩冷漠。
没关系啊,她一点也不在乎。
指腹划到男人的喉结,在其周围打转,“哥哥说的是真心话吗?如果说谎话的话,我会替小姨惩罚你的哦。”
贺修晏面无表情,“当然是真的。”
“可是我有点不相信怎么办?。”
一只手摸到男人的下巴,“要不让我试下?”
说着挑逗、暧昧的话,眼里却满是讥讽。
男人的眸子微眯,“你要怎么试?”
“这嘛……”她眼里漾着笑,吐气幽兰:“你猜。”
话落手从男人的脖子一路划到他的胸口,从衬衫扣子的缝隙间钻了进去。
指腹刚贴上男人的胸肌,手腕被用力握住。
她抬眸与男人警告的眼神相撞。
“我只是帮小姨试试你的真心呢。你怎么就不高兴了呢?要不我哄哄你吧,你说要我怎么哄呢?”
她另一只手抓着男人的领子,凑近男人的耳朵,低声说了句荤话,脸上笑得暧昧,像极了情场上的老手。
贺修晏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她几秒,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宋纤羽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很快又被刺眼的笑代替,“啊,哥哥,你要干嘛?小姨可在隔壁呢。”
男人没理她,大步步走到床边,将她扔在床上,俯身掐着她的下巴,嗓音冷冽,“姓司的教的?”
“谁教的有什么关系,只要哥哥喜欢就好,不是吗?”
不等贺修晏说话,她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哥哥,我喜欢浴室,镜子前做,你抱我过去子前好不好,我好想看哥哥情动的样子呢。”
贺修晏听着她的话,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压着怒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
恶劣?
宋纤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低头看他腹部,笑了起来,“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哥哥都有反应了,你明明很喜欢的呀。好吧,我知道哥哥害羞,那我们小点声音,不让小姨听见怎么样?”
她说得很认真,好像真的在提意见。
贺修晏定定地看着她几秒之后,松开她,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没一会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她啧了一声。
她才稍微动了动手啊,他就露出本性了。
还真是贱啊。
从床上爬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心情很好地出了门。
卫生间内,贺修晏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迷离的眼神和泛红的眼角是失控的模样;刚洗过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水珠,看上去性感又堕落。他低下头,视线停留半秒,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软绵绵地倚靠在身后的门板上。
昨晚他在研究生宿舍楼下等到凌晨三点钟。期间,他不断拨打着乔甜的电话,询问关于宋纤羽的下落。
乔甜只知道对方去了酒吧,却不知道哪个酒吧。
他冲动地差点去把江城的所有酒吧都翻了一遍,却在翻第二家的时候,收到陌生号码发的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