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纤羽从卧室走出来,顺便把门关上。
她站在门口等了几秒,没听见特别的声音,抬脚朝餐桌走去。
桌子上有三菜一汤,全是温岚的最爱。
她嘴角讽刺地勾了勾。
转身准备离去,余光瞥见沙发上的黑色手机。
是三年前的款式。
眸光动了动,走过去拿起手机,输入她的生日。
手机提示密码错误。
意料之中的答案。
贺修晏出国前,手机的密码都是用的自己的生日,现在改掉其实也很正常。
只是那种骤然的失落感还是会情不自禁地产生。
自嘲地摇摇头,她输入温岚的生日,手机再次提示密码错误。
想了想,宋纤羽又输入了贺修晏的生日。
同样解锁失败。
思考几秒,左手食指指腹覆盖到手机背面的指纹键,这一秒奇迹出现。
手机居然成功解锁。
啧,老男人这是只顾改数字密码,忘记删除她的指纹了。
她心里有点小雀跃,眼睛瞄了一眼主卧的方向,手指滑着屏幕。
调出贺修宴的私人微信,检查他跟温岚的对话框。
却发现对话框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就算晚上睡一个被窝,难道白天就不用微信聊天吗?
不过她只讶异几秒。
退出这个微信号,点开贺修晏的工作微信。
之前冒充外语系的学生添加老男人的工作号,骚扰不成反被老男人拉黑删除,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再添加呢。
今天这个好机会当然要把握住。
宋纤羽微微一笑,将自己的小号快速添加成功,又不着痕迹地将记录删除。
这时主卧室的门打开,男人讳莫如深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宋纤羽完全没有干坏事被抓包的慌张,她淡定地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接着朝他耸了耸肩。
贺修晏朝她走来,拿起手机点开查看一番,之后视线落在她脸。
视线对峙几秒,宋纤羽笑,“你不给小姨喂饭吗?”
贺修晏看着她眼里的讥讽,没出声,转身去了餐桌边。
从进门这个老男人就没给她好脸色。
凭什么?
宋纤羽也不想自讨没趣,转身走到门口,换好鞋子,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这里。
走到电梯里,摸出手机准备给司廷也发消息,这时刚关上电梯的门忽然又打开。
抬眼一看,来人居然是贺修宴。。
刚才还准备吃饭的人,这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宋纤羽有理由怀疑他是追着自己过来的。
但她并不想理会他,只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手机振动了一声。
是司廷也发的消息:
一张他独自坐在食堂吃饭的照片。
照片中,男人单手撑着下巴,神色不佳地看着面前的食物。
很快,司廷也又发来消息。
司少爷:食不下咽。
宋纤羽嘴角微勾,打字回复:粒粒皆辛苦,别浪费。
司廷也秒回:宝贝儿吃了没有?
当然没吃,不仅如此还被人甩脸色呢。
宋纤羽想跟司廷也告状,找到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发送,手腕被人抓住。
抬眼与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相撞。
贺修正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隐约压着愠怒。
有意思。
“贺老师今天给我甩了几次脸色了,现在又追我出来,此刻还抓着我的手,是想干嘛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可笑意却带着浓重的讥讽。
贺修晏好似没看到,快速地将她的手机抽出来,关机并放回宋纤羽的包里。
动作一气呵成。
宋纤羽:“……”
不是有病,他是有大病。
给了他一个白眼,却听男人淡淡开口:“带你去外面吃饭。”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你抛下未婚妻带我去吃饭,不怕小姨知道吗?”
贺修晏看她一眼,没回答。
电梯到达负一楼。
贺修晏先一步走出去。
宋纤羽等他走出去立刻摁了一楼。
他似乎早料到如此,在她手指摁下按钮的时候,强硬地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塞到了车里,并落锁。
“我不去,我要下车。”
宋纤羽拍门。
奈何前面驾驶座的男人完全不理会。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临江一处独立的小楼前。。
古色古香的牌匾上雕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楼外楼。
外表琼楼玉宇,富丽堂皇,整得像个小型宫殿。
江城有名的饭店,听说随便吃一顿饭就要好几万。
贺修晏把车钥匙交给门口的泊车小哥后,抓着她的手朝大厅走。
两人刚进去,,经理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打过招呼之后,殷勤地带领他们往里面走。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古色古香的水墨画,不时有穿着汉服的侍女缓缓穿梭。
走到走廊尽头的包房里。
包厢是里外两间的。
中间隔着一道水墨画的大屏风。
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又是另一番天地。
古色古香的八仙桌,雕刻精致的茶几和端庄的太师椅,以及惟妙惟肖的古筝。
房间内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味。
令人心情莫名的平静不少。。
而最为吸引人的则是四开的木制大窗,外面连接的是一个很大的池塘。
池塘中间有假山,木制的小桥沿着走廊连接到假山。
可见山头上蹿下跳的猴子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儿。
宋纤羽被风景吸引走到了窗户边,双手撑着窗户沿看着外面。
贺修晏拉开椅子坐下,“七八月份的时候,池塘会盛开荷花。”
听到这话,宋纤羽扭头看他,“你好像对这挺熟悉的?”
“之前跟我父亲来过几次。”
难怪。
贺修晏将菜单递给宋纤羽,“想吃什么,随意点。”
宋纤羽接过菜单,拉开椅子坐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之后把菜单递过去。
贺修晏看了一遍她点的菜,又加了几个,让服务生去准备。
等人离开包厢,给她倒了一杯茶,“试试这个红茶。”
宋纤羽哦了一声,手指捏着青花瓷的杯子,将茶送到唇边。
小口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唇齿留香。
她吧唧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贺修晏将她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等菜上来后,贺修晏拿公筷给她夹,之后带着一次性手套,坐在那专注剥虾壳。
宋纤羽没客气,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夹的菜。
贺修晏将处理好的虾放在宋纤羽前面的盘子里。
宋纤羽没看,也没吃。
全程只吃着别的菜。
饭吃得差不多,贺修晏问:“为什么不吃虾?”
“对虾过敏。”
贺修晏看她几秒接着将盘子挪到自己面前,夹着一只虾放到嘴里。
贺修晏才是真的对虾类过敏,他这不是找死?
“你干嘛?”
宋纤羽惊讶不已。
贺修晏没说话,吃完一只又夹了一只。
老男人今天反常得出奇。
真是有病。
宋纤羽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将这句话骂了几遍了,没来得及多想连忙走过去将他嘴巴掰开,手指扣出里面的虾肉。
等扣干净了,瞪他一眼,“你是想死吗?”
贺修晏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忽然就笑了笑,“你还记得我对虾过敏。”
宋纤羽都快气笑了,“是,我记得,所以你现在是演的哪一出?”
贺修晏将她手腕握住,“为什么总是不乖?”
宋纤羽:“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