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又一口黑血从他口中涌出,触目惊心。
那是妖火反噬,也是长久以来积累在体内的暗伤,以及刚刚强行突破所带来的副作用。
此刻再也无力压制。
“柳思琴已死,你现在满意了?”
只见楚云飞正站在不远处,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嘴角却挂着一抹快意的笑容。
“叶枫,这就是与我楚家为敌的下场,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会在你面前,被我亲手摧毁。”
“我要杀了你!”叶枫怒吼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是身体却如千斤巨石般沉重,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杀了我?”楚云飞摇了摇头,神情怜悯:“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只蝼蚁,根本没有资格与我为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的。
他俯下身,凑到叶枫耳边轻声说道:
“我会把你带回楚家,让你亲眼看着柳家是如何覆灭,看着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是如何在绝望中死去。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叶枫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楚云飞的险恶用心,他这是要对自己进行精神上的折磨,要让自己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死去。
“你休想得逞!”叶枫拼尽全力,调动起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朝着楚云飞拍出一掌。
楚云飞微微一笑,不闪不避,任由叶枫的手掌拍在他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
叶枫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楚云飞的胸膛之上,但是楚云飞却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挂着嘲讽的笑容。
“没用的,现在的你,已经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还想伤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楚云飞不屑地说道。
说完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叶枫的胸口之上。
“噗!”
叶枫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彻底移位,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楚云飞慢慢地弯下腰凑近叶枫的脸,轻声说道:“叶枫,一切都结束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手下挥了挥手:“把他带走!”
几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叶枫拖了起来,朝着化工厂外走去。
叶枫意识模糊,想要反抗,却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他依稀记得,就在自己被拖走时,苏菲亚正站在不远处,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叶枫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从在赌石大会上相遇,到后来的种种巧合,再到今天的埋伏,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好狠毒的心机!”叶枫在心里怒骂,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竟然会相信这些人的鬼话,真是愚蠢至极。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哪怕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救下柳思琴,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只是他有些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太多的仇恨没有报,还有太多的承诺没有兑现。
他不甘心啊!
叶枫在昏迷之中,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渐渐地,他的意识彻底沉沦,坠入无尽的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枫感觉自己身体飘飘忽忽的,意识也逐渐恢复。
“这是哪里”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皮格外沉重,根本无法睁开。
他努力活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阵剧痛,好像散架了一般。
“你醒了?”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叶枫的耳边响起。
叶枫浑身一震,连忙想要睁开眼睛,却依旧无法做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虚弱,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你是谁?”叶枫虚弱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很安全。”那声音说道。
“安全?”叶枫有些疑惑,“我不是应该在楚家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当然不在楚家,如果你还在那里,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是你救了我?”叶枫虽然身体虚弱,但脑子却清醒了不少,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是被什么人给救了,而且这个人,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否则的话,也不会费尽心思将自己带到这里。
“是我救了你,不过,准确的说,是救了半条命;你伤的太重了,经脉寸断,五脏俱损,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叶枫并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追问道。
“这里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那声音卖了个关子,随后语气一转:“好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其他的事情,等你恢复了再说。”
“我该怎么做?”,柳叶感觉体内的力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接下来,我会引导你体内的力量,修复受损的经脉,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放松身体,配合我就行了。”那声音说完,便再也没有响起。
叶枫知道这个时候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当下最为紧要的,是稳住伤势。
他缓缓闭上双眼,努力放空思绪,放松身体,任由那股神秘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流淌。
接下来,叶枫便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自己的丹田之中涌出,那股力量温暖而柔和,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破损的经脉,都如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也开始在他的体内蔓延,缓解着他身上的痛苦,让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
叶枫紧守心神,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引导着那股温和的力量,不断修复着自己的身体,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朴的木屋,屋内的陈设简单至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给这间简陋的木屋增添了几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