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家族来齐了,陈元霸便安排镇邪卫开始清点人数。
凡是收到请柬而未参加的,事后必将遭到镇邪司的清算,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让一些本来抱着蒙混心思的势力,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若是没来,来自镇邪司的清算,他们肯定是扛不住。
“人员清点如何,有没有收到请柬未参加的?”陈元霸看向一旁的镇邪卫,问道。
“人员已清点完成。有四家势力,没有派人过来?”镇邪卫道。
“哪四家!”陈元霸皱了皱眉,神情很是不悦。
他能送出请柬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没想到还真有人不把他当回事。
“城东米铺,刘家,东城赌场,元家,云和当铺,云家,还有…张铺头的张家。”沉吟片刻,镇邪卫还是将事实如实说了出来。唯独说到张家时,特意停顿了两秒。
可陈元霸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张捕头是张家之人,属于县令的人。镇邪卫担心,这件事会导致镇邪司与衙门发生冲突。
但他陈元霸是什么人,言出必行。
既然这四家不配合镇邪司行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管是张家云家,还是元家、刘家,一律满门抄斩,不得有误。”
“现在就去执行。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结果。”陈元霸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人不来,直接灭一门。
就算是衙门的捕头,也无法幸免于难。
这铁血手段,震慑着在场众人。
一些中小势力头头,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庆幸自己来了。
否则自己一人导致家族覆灭,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看着众人的表情,陈元霸明白他这招杀鸡儆猴,算是成功了。
下一秒,陈元霸又换上了另一副表情,微笑着面对众人。
“我陈元霸很高兴,诸位今天都能过来为我捧场,为了清剿妖灾行动出上一份力。在此,我深表敬意。”
说着,陈元霸微微鞠了一躬。
旋即,他又继续说道,“清剿妖灾行动,在场诸位中也有不少人曾参与过。但这次行动不同于以往,凶险程度更高。若是诸位抱着打秋风的心思过来,那么只会妄送性命。我在这里奉劝诸位,一切听从指挥。”
“我相信,诸位都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在这里,我就替乌阳县四十万老百姓,感谢诸位的鼎力支持。相信诸位只要一起行动,何愁妖灾不灭。”
说到这里,陈元霸语气也有些慷慨激昂起来。
若是一些热血青年,指不定被他的情绪所感染。
可在场哪个不是老油条,为了成为神力武者,不知吃过多少苦,又怎么会完全相信陈元霸所说的。
不过有一点,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就是这次行动,远比以往凶险。
所有内容都可能有假,唯独这一句绝不可能假。
这让一些本就没信心的人,脸色变得惨白。而那些信心满满的,也嗅到危险的气息,不由得一个脸色凝重。
“看这情形,这次妖灾比预想中还要危险。除了三大家族的人,恐怕没有人能保证活着回来。”有人小声说道。
“没想到,这一次会如此凶险。真后悔没有听信二叔之言,若是我晚一点突破了,也不会被安排上这次的清剿行动。神力初期,在场中,我恐怕是最弱的一个。”想到这里,年轻人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真是不听老人言,小命要不保。
相较于其他的嘀咕声,三大家族这边安静得很。
三家中无论是哪家,对妖灾的了解,都不是众人所能比拟的。
到来之前,早就心里有数。
待众人小声嘀咕了一会儿,陈元霸才再次发话。
“若是诸位都没有问题了,那就准备出发。”
此话一出,本来还在嘀咕的众人,也都闭上嘴。
……
不多时,一行人在百姓们的目视中,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城外三十里。
天色未明,清冷的晨雾如一层薄纱,笼罩着码头。十数名押送货物的人员已早早集结于此,他们身着厚实的衣物,神色严肃,眼神中透着专注与警惕。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名叫陈海,他有着多年押送货物的经验,此刻正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大家都检查好各自的装备,今儿这趟货可容不得半点马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码头回荡。
话音落下,队伍里中几位经验丰富的老手,便默默地检查起来。待众人检查完毕,随后将货物小心翼翼地搬上推车。
随着车轮的转动,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动的同时,陈海也不忘叮嘱众人。
“这一趟可不太平,所有人打好精神。”
很快,押送队伍进入了蜿蜒的山路中,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陈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可走着走着,陈海发现四周异常的安静。除了树枝的摆动声,竟没有一丝声响。
像他们这种押送的队伍,在野外最害怕两种情况。
一是动静太大,引来强大的异兽袭击。
二则是野外没有一点声音。
这么大一片树林,却没有动物的鸣叫,绝不是一个正常现象。
“不要说话,观察四周。”出于经验和直觉,陈海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旋即低声说道。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手纷纷握住了腰间的武器。
忽然。
一阵阴风从远处传来,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众人本能得升起了一丝寒意。
下一刻,树林中几道灰暗的身影,如幽灵般钻了出来,迅捷如风。
是妖邪!
陈海瞪大了眼睛,赶忙提醒身旁的众人。
但他的提醒终究是晚了一步,队伍中数人来不及反应,就被妖邪之气侵入了身体。
只听见几声凄厉的惨叫,原本被妖邪侵入的数人,一身血肉以肉眼可见速度衰败。
不到十息,几人的身体便化作了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