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我在这里,就提前祝贺王家主马到成功了。”凌子文笑了笑,似乎并不意。
在王阳的注视下,凌子文身影一闪,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就在凌子文离开不久后,一位模样与王阳几乎一致的男子,从一旁丛林中钻了出来。
“他好像发现了我。”男子轻声道。
“那又如何?如今,他和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可能会暴露你的存在。只要拿下裴家,我就可以趁此机会突破到五脏中期。到时就算你真的暴露了,陈元霸也拿我们没有办法。”王阳玩味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火焰。
“可我总觉凌子文有阴谋,与他合作,无疑是在与虎谋皮。并且,那件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我怀疑,他早就预料到自己有这么一天,寻求我们合作也不过是他的算计罢了。”男子道。
“算计又如何。他算计我们,我们何尝不是在算计他。既然我们已经踏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王阳收敛笑容,语气也沉重了起来。
“可是…“”男子还想劝诫,可刚说出两字,就被王阳所打断了。
“没有可是!”
“当年你天资比我好,能力比我强。可你知道,爹当初为何没有选你当家主?就是因为你没有进取之心。”
“这次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我王家何时才有出头之日。”说到这里,王阳眼神也多了几分疯狂。
“大哥,我明白了。”男子垂下头,失去了反驳的勇气。
……
就在距离此地十里之外的一处山林中。
陈元霸身穿玄色铠甲,手持长枪,如同一尊战神,与一众妖邪厮杀了起来。
漆黑的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杀戮神器,伴随长枪的舞动,他体内的阳之力如同燃烧的火焰,顺着枪尖迸发出一条火焰长蛇。
火焰长蛇好似妖邪克星,它的随意一次游动,便会带走几只妖邪的生命。
仅仅几个纵身,陈元霸就连续刺出了数枪。刹那间,十数妖邪尽陨枪尖之上。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元霸这才缓缓收回长枪,在枪尖处轻轻擦拭了一下。
作为镇邪司主,死在他手中妖邪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区区十几只妖邪,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在杀完妖邪之后,陈元霸眉宇之间却是多了几分愁容。
“昨日妖邪源地暴动,有几只三阶妖邪逃了出来,也不知逃往何处了。”
作为镇邪司主,陈元霸深知三阶妖邪的危害。整个乌阳县境内,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单独镇压三阶妖邪。
他几乎可以想到,这几只三阶妖邪若是不及时处理,必将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就在陈元霸为此感到忧虑之际,镇邪卫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报告司主,前方有探子来报,发现了凌子文的踪迹。”
“在哪,立刻带我去。”陈元霸神情一震,面露喜色。
这段时间他被搞得焦头烂额,凌子文正是元凶之一。
如今,这个元凶浮出水面,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没有过多思考,陈元霸便跟着镇邪卫一路疾驰。
不多时,两人就见到那位探子。
“你说发现了凌子文的踪迹,他在哪?”一见面,陈元霸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凌子文的下落。
“报告司主,就在刚才,属下发现一人与凌子文背影极其相似,于是属下便悄悄跟了上去。经过一番确认,属下确定那人正是凌子文,便想着上报。没想到凌子文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探子如实答道。
闻言,陈元霸有些失望。
他已经尽可能赶来,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似乎看出了陈元霸的失望,探子继续说道,“虽然属下不清楚凌子文去了哪,但属下注意到,凌子文似乎是从王家那边过来的。”
“你是说,凌子文从王家那边过来的。”陈元霸心里一惊,看向探子。
“是的,此乃属下亲眼所见,绝不敢欺瞒司主。”探子神情坚定,不似作伪。
得到探子再次肯定,陈元霸的思绪,如翻腾的海浪剧烈涌动了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不相信王家竟然有如此大胆,敢与凌子文有所牵连。
凌子文犯下的罪,那是足以诛连九族的大罪。
为了一己私利,致使一镇沦陷。
此等罪责,罄竹难书。
而王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与凌子文有牵连。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明智之选。
陈元霸接触王阳的时间不短,他很清楚王阳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了一己之力可以不择手段。
但绝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但探子话中,偏偏又在提醒他。
王家就是做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选择。
若是说探子话中有假,陈元霸更加不相信。
每一位探子,都是他精挑细选,经得考验的,否则他不可能安排对方执行这种任务。
换一个角度来说,就算探子与王家有仇怨,也不可能撒下这种谎。
像王家这样的家族,他陈元霸若是真要动手,也需要实质性证据。
不可能仅探子一句话,一个怀疑。
沉默良久,陈元霸心中也有了答案。
这已经是目前凌子文留下的唯一线索了。若是错过这次,很难说还能不能撞上。
不管如何,这件事他都必须一查到底。
哪怕凌子文只是意外从王家经过。
另外,他也并不相信王家。
他之所以认为此事有蹊跷,更多是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
若是换一个角度来看,情况又有了不同。
王阳或许是一个聪明之人。
可一个聪明之人就一定不会犯愚蠢的错误。
依他来看,这可未必。
甚至他还想过,余阳镇一事是否就与王家也有关联。
若有关联,说不定他还能借助此事将功补过。
“接下来,就由你来盯着王家。若是王家有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向我汇报。”陈元霸看了一眼身边的探子,交待道。
“遵命。”探子低下头颅,微微拱手。
王阳并不知道,他与凌子文的见面,已引起了陈元霸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