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信后,陈元霸也恢复了平静。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夕阳的余晖如残雪般倾洒在天际,将远处连绵的山峦染成一片酡红。
南陵镇城门处,城卫兵们开始准备关闭厚重的城门,“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当天空中的最后一抹亮色被吞噬,那万家灯火,也一盏盏地亮了起来。
南陵镇,秋水庄园。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您一声令下了。”白衣男子跪倒在凌子文面前,眼神中透着一丝狂热。
“非常好,也是时候拿回一点利息了。”凌子文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传我命令,即刻行动,我要让南陵镇成为一座死镇。”
“遵命。”白衣男子微微拱手,便向着庄园快速离开了。
看着白衣男子离开的背影,凌子文一个瞬身也离开了庄园。
在凌子文看来,这行动能不能成功。
关键在于,陈元霸收到消息后,能不能在一个时辰内赶过来。
南陵镇面积不算小,在乌阳县众多镇中排名第三,人口也有数万之多。
从数字上来看,数万人看上去并不多,也就相当于前世一个大学校园里的学生数量。
可若是将这数万人,安排方圆数十里的土地上,那么分布就比较零碎了。
虽然凌子文手下也有数十人配合行动,并且还有血祭大阵,但想要短时间内杀死数万人,依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人不是木头,不可能站在原地让你砍。更别说,南陵镇还有十数位神力武者。
这样一来,凌子文行动的时间,其实是非常紧迫的。
一个时辰的时间并不算多。
……
夜深人静,南陵镇的数十街道上,除了巡夜人走路的声音外,安静得都能听到针扎。
很快时间来到戌时一更,这时街道上也响起了巡夜人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悠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一直延伸到街道的尽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么一种声音。
蓦然。
数十位身穿黑色长袍,面戴黑色围巾的
身影,从黑暗的小巷中钻了出来。
下一刻,打更声戛然而止,巡夜人的颈部多出一条血痕。
噗通!
随着巡夜人倒下,他颈部的伤口喷出大量鲜血。原本昏暗的街道上,染上一层诡异的红色。
然而。
数十位黑衣人并没有停手,在杀死巡夜人之后,数十人分成四个小队,分别朝着其他街道的巡夜人冲去。
云来客栈,天字房。
“禀告老祖,就在刚才,影卫发现有一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正对各大街道的巡夜人发动突袭。截止目前为止,已经超过三分之一的巡夜人遇难。”訄端坐在裴青云面前,恭敬说道。
“很好,鱼儿终于要上钩,不枉我在这里等了近两天。”闻言,裴青云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那么接下来,属下应该怎么做。”訄道。
“所有人按兵不动,等巡夜人被全部解决,你再按我吩咐行动。想必那个时候,凌子文也该出场了。”裴青云压心中情绪,决定再稳一手,以免打草惊蛇。
至于说,放任巡夜人的牺牲,这不能怪他残忍。
想要拿下凌子文,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街道上,数十位黑衣人在解决完所有的巡夜人后,并没有聚在一起。
而是保持之前四支队伍的编制,分别朝着血祭大阵的四个方向奔行。
第一时间,訄就将这个情报传到了裴青云这里。
“訄,你立刻去安排其他影卫,将他们分成四个小组,分别对这四支队伍进行追踪。若是有突发情况,可自行判断。”裴青云看了看窗外,立刻吩咐道。
“是。”下一秒,訄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该行动了。”
訄前脚跟离开,裴青云后脚跟便离开了云来客栈。
在月色的倒映下,裴青云如同一只融入黑暗之中的幽灵,在街道中来回穿梭,朝着南陵镇的中心方向极速奔行。
片刻,裴青云就来到了南陵镇中心。
当他正要寻找一个藏身之处时,凌子文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座大院的屋顶。
在月光的照耀,凌子文出现显得极其突兀。
裴青云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凌子文人已出现,他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拿下对方。
“嗖!”
裴青云凌空一踏,整个人急掠而出,如同一头奔行的猎豹。
几个纵身,他就来到了屋顶,拉近与凌子文之间的距离。
“不好,被发现了。”凌子文脸色阴沉,当他看清楚裴青云这张脸时,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凌子文反应极快,他没有再纠结于血祭大阵是否激发,转身便朝着一个方向迅速逃离,根本不想与裴青云纠缠。
可这个时候,裴青云又如何能让凌子文如愿呢?
到嘴的肥肉就这样跑了,他绝不允许。
顷刻间,凌子文将大量气血凝聚于双腿之上。
尽管他功法特性中,没有腿部的特性,但在大量气血倾注下,他的速度依旧攀升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每一个瞬息,他都能跳跃数丈,整个人就像是在飞檐走壁。
仅仅十息不到,他就追上了凌子文。
“他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这么快就追上我了。”凌子文不敢相信,可身后传来危机感,让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凌子文,死到临头了,你还想往哪跑。”裴青云怒吼一声,腰间长刀脱鞘而出。
一道寒光闪过,他手中长刀已然斩向了凌子文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凌子文根本没有时间回头,他只能依靠本能控制身体。只见他双腿狠狠踏在墙上,借助着双腿的力量,他不仅躲过了这致命一刀,还与裴青云拉开了一个身位。
“轰隆隆!”
下一秒,凌子文原本所踏的墙壁,因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巨力,在轰然声中倒塌。
如此巨大的动静,把还陷入沉睡中的屋主人给惊醒了。
看着倒塌的墙壁,屋主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可下一刻,这份迷茫就化为了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