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现在心情还算不错。白家连世家都算不上,这次也是好心好意寻求合作,又上门报信。就这样把白家吓着了,似乎也不太好。”裴青云心中暗道。
就在白启华为此焦灼之时,裴青云开口了,“合作的事,我裴家就不参与了。两家若是敢来动我裴家的东西,就让他们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敢来袭击我裴家商队。”
白启华赶忙道,“裴老祖,联手的事当真不考虑一下,我白家是带着诚意来的。若是这次我们两家能够联手,未来我们两家还能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裴青云轻蔑一笑,“更深层次合作?白家主想法不错,但你忘了一个道理。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对等。白家连世家都不是,你凭什么认为,你白家有资格与我裴家合作。”
闻言,白启华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自他内心深处肆意增长。
他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白家必然会在他手中崛起,成为真正的世家。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尤其是他快要成功的时候。
这种耻辱感几乎让他抓狂。
但他更清楚,不能在这里与裴青云撕破脸。
白启华脸色涨红,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气血席卷而出,如浩瀚浪潮冲击而来。可仅是一瞬,这股气血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之前一切都只是错觉。
但白启华很清楚那不是错觉。
气血袭来的那一刻,他心底屈辱感瞬间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股寒意之下,他额头渗出丝丝冷汗。这密密麻麻的汗珠,无不证明这一切的真实性。
直到裴青云声音再次响起,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没什么事,还请白家主离开,我裴家商队还要继续赶路。”
白启华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说完,白启华头也不回,疯狂逃离了裴商队的队伍,连带一起的还有白家长老,白启程。
直至离开裴家商队一段距离,白启程才不解地问道,“家主,刚才干嘛跑这么快,裴家答应了联手了?”
“别说了,裴家有大恐怖,我们立刻回金河县城中,这件事不要再参与了。”白启华惊魂未定道。
只要一回想起这股气血,那种本能的畏惧感就萦绕在他心头,身体不自觉一颤。
究竟是一股多么庞大的气血。
这是他在任何一位五脏武者身上,都未感受到过的。
此刻细想之下,白启华才意识到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至于这股气血的来源,他已经不想再深入探究。
事实上,白启华的判断没有错。
经过这两个月积累,裴青云将家族气运都加在了修为上。
他的六腑之路也已经过半了。
若不是没有所谓的半步六腑,那么他就是这个境界。
相比于刚突破到五脏圆满之时,他一身气血几乎浑厚了一倍。
再算上三门功法特性加成,他的气血比寻常五脏武者强出太多了。
……
商道上。
裴家商队依照既定路线继续前行。
只是裴天林也有些好奇,为何白启华会变成这样,离开之时明显不正常,便开口询问道,“老祖,白家来找您所为何事,我看他们走得很是匆忙。”
裴青云淡淡道,“他们是来合作的,白启华不愿意离开,我就让他走得干脆点。”
闻言,裴天林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白家这是想要合作,在老祖这碰了壁。老祖最讨厌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白家和裴家之间差距如同天堑,白启华肯定是缠着老祖他老人家,结果不言而喻。
对此,裴天林只能在心底为白启华默哀。
谁让自家老祖这么强,只能怪白启华倒霉。事实上,裴青云对白启华并不是多么讨厌,否则也不会放白启华离开。
若是他没有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前身遭遇这种困境,未必就不会同意合作。
从这方面来看,白启华的计谋还是可行的。
然而。
这一切不过是裴青云自导自演。
所以,白家的算计自然是落了空。
不过白启华也不算是彻底失败。
反而算是一种因祸得福。
至少白家活下来了,而刘家、马家只能看天命了。
与此同时,马家和刘家已经在赶往青山岭的路上。
作为出金河县的必经之路,青山岭这里也是上好的埋伏之地。
群山环绕,地势极深。
一旦有势力埋伏在山顶,以巨石攻之,必能建功。
“还有三里路,就到了青山岭了。那里地势险要,群山围绕,想要通过青山岭,我们必须通过一条长约一里、宽度不到三丈的峡谷。”一位经验丰富的镖局镖师说道。
裴天林皱了皱眉道,“有没有办法绕过这个峡谷。”
镖师思考片刻,缓缓解释道,“有是有两个办法,一个则改道。我们需要从商道改到小路。商队马车数量太多,临时改道的话,出金河县至少需要多耽搁两个时辰。第二个,就是直接绕过金河县,通过邻县前往郡城。这样一来,就得多走一百多里。”
不管是两个时辰,还是绕道一百多里,都与老祖的计划不相符。
可就这么进入峡谷之中,有种瓮中之鳖的感觉。
尽管他基本没有在这个地形作战过,但也明白这样的峡谷,历来的兵家埋骨之地。
武者不同于普通人,身体要强出太多。但百丈之上巨石落在,哪怕奠基武者依旧无法承受,神力武者也会受伤。
只有他这般五脏武者,才能保证安全通行。但是,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商队。
若是在峡谷遭遇袭击,就算取得最终胜利,到时运送人员伤亡惨重,没有足够的人手,他一个人两只手,就算再大能耐,也不可能将这批粮运至郡城。
想到这里,裴天林也有些头疼。
“先让商队停下来,看看老祖怎么决策吧。”
在他一声令下,长达数百米的商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