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创神情开始变得认真,“你详细说说。”
老乞丐长叹一声,
“我并非天生霉运缠身,我乃清风丹师,修为最高时也达到过金丹初期,后来霉运缠身,我的境界也在一次次的倒霉事中倒退,如今只有炼气五重的修为了。
我之所以沦落到这地步,是三十年前,被人下了某种“诅咒”之类的邪术,只是当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自己已经屡次受挫,众叛亲离,无人愿意帮我,甚至愿意相信我了。
不过幸好,天机阁古汀阁主曾经求我给他炼制7阶丹药时,欠我一个人情,我历经千难万苦找上他。
他给我从里到外都仔细的查看过,甚至让他把我的神魂都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古汀建议说: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中了什么邪术,既然是让你气运越来越差的,不如你自己一差到底,做个一无所有的乞丐,或许可以减缓气运变差的速度。’
我已经没有他法,便接受了他的建议,
然后,他帮我起了一卦,说在仓兰城或可有一线生机。
这生机在于两种人,一是施舍我东西不直接扔下而是轻轻放碗里的男子,二是空辰殿的殿主洛青瑶这个女人。
空辰殿神秘莫测极少有人知道其地址所在,殿主洛青瑶据说已经是化神巅峰,半步踏入飞升之人,更是难寻踪迹。
所以这些年来,我在仓兰城中守着破碗……等施舍我时将东西轻轻放入碗中的人,本以为这个简单。”
说到此,徐清风自嘲笑了笑,笑声悲凉。
“我自幼天资出众,一路顺风顺水,做炼丹师三百余载,受人尊重已经习惯,
哪里想的到,成为一个老乞丐后,能施舍你一点吃食的就已经是大善人了,有谁会考虑给一个老乞丐体面呢?!何况,我霉运缠身的事,这个城中人尽皆知……,唉!”
他叹口气,一脸无奈。
“我等的都绝望了,没有想到终于遇到了你。”
他满怀希望的看着秦创
“我深受这个邪术残害几十年,但也正因如此,我能察觉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事情。
秦创,你身上有一股和我相同的感觉,我初开始时也是如同你一般,是慢慢的越来越倒霉的。
而你又是我到仓兰城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唯一一个将灵石轻轻放入我碗中的人。
所以我断定你也是受了此邪术,古汀阁主说你是我的转机,想来是需要通过你查到下邪术之人为突破口。”
石宽听的震惊万分,他一脸担忧的看着秦创,不时的瞪一下老乞丐。
而秦创听完,却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有些相信这个号称清风丹师的老乞丐所说。
他小时候的运气是比较旺的。
4岁拜入妙音道姑门下后,在师父不管,没有人教导下也能很快的引气入体。
在几个师姐有意无意的压榨下,他依然修炼到了炼气六重。
而且,每次他出去做任务都能收获满满。
后来,运势慢慢的走低,变化很微小。
直到秦亦舟筑基,以天才之资拜入宗门,他的运势一路下滑,一路变差。
前世被秦父关押在地下密室时,他反复回想往事,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被什么东西蒙尘了一般。
有个无形的大手扭曲了他的人生。
秦亦舟没有进宗门前,也就是他16岁前,虽然被几个师姐欺负,但是日子还是过的下去的。
自从秦亦舟进宗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顶多是个小透明,受气包,傻逼。
后来被诋毁,在宗门内的形象一落千丈,最后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他短暂的一生,可以用几个字来形容。
一手好运势被打压的稀巴烂!
幼时渴求父母爱。
孩童时奉献自己讨好师姐。
16岁时被陷害被打伤被罚,运气受阻,错过雷鸣秘境。
21岁重要机缘玉佩空间送人,运气转移出去,继续被打压。
27岁秘境回来,筑基成功,刚回起的运势,遭遇蓝木青退婚。被妙音逐出师门,贬为普通弟子,运势继续走低。
苟延残喘到37岁,勉强达到筑基巅峰,准备结丹之际,被诬陷被废掉修为,被逐出宗门,仙路渺茫。
这时他开始怀疑秦父,他没回家,机缘巧合下找到一处灵泉,在他身体恢复后,开始重头修炼。然而秦父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距他千里之遥能定住他,让他动弹不得,没过多久秦父便赶来将他抓走。
被秦父抓回家,关押在密室7年,这7年是他不愿意回想的人间炼狱。
他被取精血,取骨髓,取心头血,挖他灵根,剃骨,剖心,抽魂夺魄。
他又怎么不像是也被人施了什么邪术。
所以他开始相信面前的这个老乞丐了。
况且今生他及时挽回劣势,没有被秦亦舟等人拖入毁坏形象的泥潭,他运势还没有被破坏。
一切还来得及。
而这个老乞丐在不知道自己前世所经历的事情下,却能说出和自己相同的过往,这也是秦创选择相信他的原因之一。
想到秦父在他身上不知动了什么手脚,竟然有那般厉害的效果。千里之外定你身,想想就让他心惊胆战。
这也是还不能跟他们直接翻脸的原因。
他还是得以提升实力为主,若他现在是化神修为,还能察觉不到一个金丹修士的手段吗?
提升实力的同时暗中查探其中阴谋。
打定主意,秦创问老乞丐,“就算我相信你,让你跟着我,也不能解决问题呀?”
老乞丐一听有戏,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由于我发现的晚,已经无从查出是谁给我下的邪术。而你却不同,你还年轻,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又是还没初露头角,对方出手咱们应该能察觉。
你在明处,我在暗处,查到对你出手之人,咱们再根据讨论找到解除邪术的方法。然后该报仇报仇,能翻盘就翻盘。”
秦创点点头,“可行,只是?你怎么个在暗处法?”
老乞丐抚了抚干枯的胡须,嘿嘿一笑,
“列如你到仓兰城办事,我便在仓兰城乞讨,咱们留个通讯玉简,暗中联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