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灵子叹了一口气,他一直暗中留意着梅浮,今一天的表现都不错,该迎宾迎宾,该调度调度,该招应招应。
全程稳重端方,妥帖从容,周到自若,一派执事人该有的大气。
可惜了!
只怪世事无常!
他置身于一片热闹中,却一样能体会到梅浮心中的冷清!
而此时的秦创则是完全沉浸在喜庆之中。
此时他正在同阵峰峰主纪凡破相谈甚欢。
“哈哈哈哈哈,如此这两件事就拜托,纪峰主了。”秦创笑着感谢道。
“太上五长老客气,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便可。”
二人相视一笑。
原来是秦创同阵峰峰主纪凡破说了圣器门朱长老想换个入试炼塔的名额一事,以及天枢道人之事。
秦创同纪峰主说定后,将正在和孟家女儿交谈的天枢道人和朱长老叫到跟前。
拉着朱长老对纪峰主介绍道:
“朱长老,这位便是我宗负责试炼塔的阵峰峰主纪凡破纪峰主。”
朱长老连忙上前行礼,
“晚辈朱见喜拜见纪峰主,久闻峰主大名,晚辈仰慕纪峰主久矣!”满脸激动之情。
纪凡破微微颔首,“朱长老不必多礼。此次换名额之事,既然我们太上五长老开口了,自然是可以换一个给你,也是赶巧,今年的名额还没有分配。”
朱长老闻言,越发的激动,老脸的都笑出褶子了。
秦创翻手拿出一枚储物戒,当着朱长老的面递给纪峰主。
“规矩我们都懂,我也不能让你为难,这里面是10块灵石,纪峰主你查收一下。”
纪凡破诧异之色一闪而逝,他没有想到还能得到兑换的灵石。
原以为秦创这位新晋的太上五长老不知道宗内关于名额的规定。跟他打过招呼,便直接使唤去办这件事了呢!
他又不好在这么个日子里,驳了这位太上长老的面子。
心中还有些为难呢。
没有想到秦创如此体恤,竟然提前准备好了灵石。
他笑着接过储物戒,神识探查过后收入怀中,笑容越发的真心实意。
“太上五长老放心,此事我定给办妥当!
这宴席也快结束了,就让朱长老跟着我吧,这两天就能给他安排上。”
秦创微微颔首,“如此,朱长老我就拜托给你了!”
“好说好说!”
朱长老转身给秦创上行了一礼后,才站到纪峰主身后。
他自从接到秦创传言,便又忐忑又激动。
激动的是秦创没有食言,而是真的打算帮他,忐忑的是,这交换费用?要不要他再出一遍?
所以他在赶往仓兰城等待秦创召唤时,便便四处筹钱。
凭借着他这些年来在生意场上的人脉,硬是凑出了10万块灵石。
如今看到秦创爽快的给他付上了交换名额的费用,他更是感动不已。
“既已办妥此事,另外要麻烦你的事情,便是我这位道友,天枢道人极其喜欢研究阵法。想要和你探讨一番……”秦创转头向天枢道人,眼带笑意。
“太上五长老吩咐,我无有不应的,又何况,我亦是喜欢同人探讨阵法一道,我也好有所进益!哈哈哈!”
纪峰主此时内心轻松,正心情大好,答应的更是爽快。
天枢道人闻言连忙给纪凡破行了一礼。
“老身醉心于阵法,久闻纪峰主在此道上造诣颇深。没能有此机会请教一二,便是老身之福!”
秦创将二人交给纪凡破,几人很快聊到一起。
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有人找他攀谈祝贺,他便转身与此人寒暄起来。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热闹欢快的宴会氛围中时,秦创的突然转向会场的某处,眼神陡然变的凌厉起来。
只见,原本正在和孟子嫣母女吹嘘自己见识过更好宴会的徐老鬼,此时,正被十几个人围着奚落。
“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那个天天在仓兰城街头要饭的那个倒霉鬼吗?怎么今儿个还敢来秦前辈的宴会蹭吃蹭喝?”
一个尖脸青年满脸不屑,双手抱胸,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老鼠。
旁边一个胖墩模样的人跟着哄笑起来,嘴里还喷出酒气,他伸头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徐老鬼,
“咦?,还真是他呀,换了件像模像样的衣服,跑这里充起来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还在这儿跟这位仙子吹嘘,你见过好宴会?怕是连这宴会的门槛都摸不着边吧!”
“果真是他!”
一个瘦高个面容严肃,“他得有几个月不曾出现在街头了,我们还以为他死在那个臭水沟里了呢,没想到竟然混到了今日的宴会上了,
这宴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我等还是沾了家中长辈的福。
他一个倒霉老乞丐,是凭什么与我等共宴?”
“就是就是!”
那名尖脸青年附和着,上前拉那名瘦高个,
“道兄,离这老东西远着些,你们忘了?他可是个天生倒霉体质,平地摔跟头的那种,咱们可别被他传染了。
堂堂问道宗怎么让这种人,进了宴会,也不怕给咱们这宴会沾染上晦气。”
周围不明就里的人闻言纷纷后退,生生让人满为患的宴会场上空出来一块。
独留徐老鬼和孟子嫣母女三人杵在那里,一时间尴尬不已。
看着三人呆愣可笑的模样,人群中有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秦创观察到这边的情况,眉头微皱。
看来是有人认出了徐老鬼就是当日在仓兰城的老乞丐。
这几人应当来自仓兰城。
正当秦创抬步走过去,打算为徐老鬼解围时,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手中拿着逐风金翎掩着嘴,眼中满是鄙夷:
“吆?这不是咱们丹香宗的顶级丹师吗?怎么沦落到说话都没有人信的地步?
啧啧啧,听这话头,多年不见,清风丹师,你这是做乞丐去了?”
众人听到此女话语,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嘶!”
“清风丹师?好熟悉的名头?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我只听说丹香宗的不兴丹师……”
此女听到众人的小声议论,玩味的打量着徐老鬼,
“清风丹师,你怎么不说话呀?跟大家讲讲你做的那些好事!
讲讲你是怎么欺师灭祖的?讲讲你是怎么炼制毒丹害人的?讲讲你是怎么调戏兄弟道侣的?讲讲……”
“你够了!我没有!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徐老鬼脸色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握拳,身子微微颤抖,即怒且羞!
这时,一个年轻修士上走出人群,身后还跟着丹香宗的长老,任彩斜。
年轻修士憎恨的瞪着徐老鬼:
“徐清风!你竟然还没死!竟然躲到了这里!
你炼制的丹药害死了我父亲,什么清风丹师,我看就是个笑话,今日我就要替我父亲报仇,徐清风,拿命来!”
这年轻修士说着话就要起势,全身的灵气开始运转。
却被身边的丹香宗长老任彩斜一指点出,摁了回去。
“徒儿!莫要冲动!”
她安抚一句愤懑不解的年轻修士,转头看向徐老鬼,眼神复杂。
“清风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徐老鬼见到这二人出来,怒气瞬间消失,他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
“任……任长老,那些事不是我干的!”
任彩斜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徐老鬼,
“当初你多番作恶,现如今,再做狡辩你觉得谁人回信呢?”
她说完扫视一圈周围众人,缓下语气说道:
“你可知我不兴师兄因为你犯下的恶行,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平息下来众人的怒火吗?
你给他带来了多少麻烦你不知吗?
可怜不兴师兄心软,他如今还念叨着你呢?”
任彩斜越说越激动起来,她一度哽噎!却又强忍泪水的坚强模样,让人看了不免心生怜惜。
徐老鬼低垂着脑袋,愧疚无比,
他心中觉得冤屈,想要解释,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任彩斜,
“我!.........”
刚开了个头,却又被对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刺痛,诸多件事,一时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徐老鬼挫败的低下头,沮丧无比。
其实他解释的那些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对自己的契兄水不兴说过,对宗门众人说过,对受害人家属说过,对面的彩斜小师妹也说过……
可是没有一个人信他!
往日种种,那种被人隔离,无人相信的绝望感再次袭来。
让他瞬间萎靡瞬间颓废,他深深的低着头,不发一语。
悲痛,难过,冤屈,无力……
和秦创相处带来的安逸,见证秦创成功破解邪术后的自信,在此刻瞬间从他身上消失,徐老鬼就像是一朵花瞬间枯萎!
变得了无生趣,活且死了!
任彩斜见状,更是恨铁不成钢,刚想发作,见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深吸一口气,缓下声音劝道,
“你虽然是我丹香宗弃徒,却是我和不兴师兄嫡亲的师兄弟,你作出来的恶果,我和不兴师兄,已经帮你平了,只要你肯定认错悔改,丹香宗还可以有你容身之地。”
“师父?!”
听到这里她身边的年轻修士猛然出声打断,年轻修士不敢置信的望着任彩斜,满脸的受伤和不赞同!
“师父,您为徒儿着想着想吧!徒儿怎能和杀父仇人同在一宗?!”
任彩斜轻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安平生,你且莫急,他若是认错悔改,自然是要接受宗规处罚。
届时将其关押在黑云岭终身不得出,余生侍弄黑云岭的那些特殊灵植。不会与你共处,你放心便是。”
安平生听罢,不再说话,脸色却是好了起来。
丹香宗的都知道,黑云岭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只因有些珍贵灵植的习性不同,需要在那种环境中才能培植,所以才保留了那地方。
前去的灵植师每三个月便要换一批人。
皆因那地方常人难以待过长时间,岭内终日响着一种声音,令身在其中的人头痛欲裂,即便屏蔽无感也不起作用,身心都受折磨。
所以他师父让这老东西去黑云岭待着,他便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虽然还是想亲手杀了这老东西!
任彩斜看向徐老鬼,劝道:
“虽然黑云岭环境艰苦,却也比你沦落街头乞讨的好,在那里培育灵植,还能得到宗门供给,总比你如今死皮赖脸混入别人宴席被人打死的要好。
只要你肯认错,和我回去,同不兴师兄低个头便好。”
“不兴师兄……”徐老鬼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却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对,只要你同不兴师兄低头认错……”任彩斜上前一步急急劝道。
“不!我没有错,我说过很多遍了,那些不是我做的!!是有人对我下了邪术所致!!是别人对我下的圈套!”
徐老鬼愤怒的打断任彩斜的话语,大喊的诉说着。
他的大声辩解让周围一片寂静。
任彩斜也是被说的一愣,转瞬却怒从心起!
“徐清风!你总是般执迷不悟,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我就拿下你,带回宗门处置!替父处置逆徒!”
说罢此女长袖一挥,彩色衣袖如同活蛇般,瞬间变长变宽,将徐老鬼缠绕起来!
在即将把徐老鬼扯过去之际,一道灵光闪过!
“啪!”
一声脆响!彩色衣袖被灵光击中,霎时崩裂!
这时,秦创缓步走上前来,众人见是秦创纷纷让路行礼。
秦创将徐老鬼拉至身后,正面直视任彩斜。
这个女人在古云太上大长老带他认人时便打过照面了。
金丹巅峰的实力,几百岁的年纪,保养得宜姣好的面容,丹香宗二把手的地位。
无一不彰显着她过的如意,以及她人生的成功。
如今在这里趾高气扬的指责徐老鬼,口口声声要徐老鬼认错悔改,却无人得知她自己还一身问题的。
秦创同她刚接触时,便感应到了对方身上借运术的气息。
只是比起方正昊身上的淡不少。
本想着宴会结束后,再同徐老鬼商量一下怎么出手。没有想到此女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