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朝着宿舍区大门冲去,一个个你追我赶,互相较劲。
“不是,这都什么情况啊?去抢训练场吗?”
“抢什么训练场啊,抢饭!”
“食堂的饭有什么抢的,还不如去抢训练场呢。”
“你是没喝过这几天新来的那家汤摊子吧。”
“很好喝吗?”
“废话,不然怎么这么多人去抢?”
“行,我也去看看。”
食堂那边早早的安排这些摊子果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秦天的食客回头率极高,而每天能提供的食物数量又是一定的,这也导致了其实每天增加的新客数量其实并不多。
人群里有不少还没喝过秦天的汤的人,他们有的是几次都没排上队,有的则是都没听说过秦天摊子的名声。
此刻随着人群的奔走也是好奇的跟了上来。
他们并不认识秦天,也分辨不出来哪个是正宗的摊子。
听到那些个小摊老板都在一个个吆喝:“正宗牛肉汤,一碗只要六文钱,可以续汤!”
“正宗牛肉胡辣汤!”
“正宗羊肉胡辣汤!”
“正宗炸油条!”
一声声,一阵阵,搞的他们以为就是在这些摊子上买的,虽然疑惑今天摊子怎么这么多,但有谁会认真计较呢?
“老板,你这牛肉汤是正宗的吗?”
“瞎,瞧你说的,咱这可是秦式牛肉汤,包正宗的。”
“秦式牛肉汤,我朋友给我说那个卖牛肉汤的就姓秦来着,行,六文钱是吧,给我来一碗。”
“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一碗,之前光闻味儿了,都没喝到过牛肉汤,这次总算是能尝尝了。”
“好好好,别急,都有啊。”
小摊老板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果然听食堂负责人的准没错,六文钱一碗的汤还真有人买。
摊主掀开锅盖。
用长柄木勺舀出一勺汤倒在碗里。
碗里的牛肉汤说不上来是清汤还是白汤,因为细细看去它还透着一丝血红。
不知道具体的制作方法,他也只能依葫芦画瓢。
魔牛肉他搞不到,只能拿黄牛来凑数,正好昨天有个农户家的老黄牛刚刚病死,他以极低的价格买了下来。
牛是上午死的,骨头和肉是下午进锅开始煮的,这么新鲜的食材,他还第一次用。
刚煮的时候又腥又臭,有些肉里都在冒脓水,吓得他连忙换了口锅来煮。
好险,要是让脓水流进汤里就毁了,第一遍汤就当是焯水了吧。
第二次开火,那股腥臭味果然小了很多,正好这时候罗二掌柜给他送来了香料方子,虽然上面没有写每味料具体要用多少,但也很有用了。
他做饭几十年了,自认为还是有经验的,于是凭着感觉,抓起大把的香料就撒了进去。
果然,香料一下锅,那股腥臭味一扫而空,谁也闻不出来这些肉是从哪儿来的。
舀到碗里后,管你要不要,直接给你抓上一大把香菜葱花,蒯上一勺红红的辣椒油。
顾客不满意?
喏,给你加两片牛肉好了。
薄薄的肉片差点被风吹走,上面偶尔会有一些孔洞,细细看去,孔洞周围的肉呈现一种糜烂状,不过这也影响不了什么。
问就是煮的太久,太过软烂。
水蒸气裹挟着香料味和不知道是香还是臭的牛肉味喷涌而出,那股浓烈的味道一瞬间就盖过了众食客的鼻腔,在葱花香菜的清新味道掩护下,很少有人能分辨出那微不足道的臭味。
没一会儿,他的摊子前就大排长龙。
其他几个摊子情况都差不多,反正食材都是买的最便宜的,大量的香料是他们最好的保护伞,加上秦天几天下来铸就的口碑,有大把的学生想要尝一尝这些汤的美味。
这些学生在他们眼里可都是钱。
……
于此同时,东方曜又带着一帮朋友匆匆忙忙的跑出大门。
这是介绍来的第几波朋友,他已经不记得了,因为他今天起的有点晚了。
一出门口,闻到那股略显熟悉的香味,又看到大门口人山人海的景象,曜感到一阵懊恼。
“可恶啊,每次想喝口汤都这么难的吗?”
朋友们看到这种盛况,脸上也不禁挂上了几分担忧,每天听着曜说那汤有多好喝,他们都快馋死了,没想到一来就是这么多人。
“唉,不对啊,这队怎么好像排了好几条啊。”这时,其中一人发现了眼前状况的不同之处。
经过那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顺势看过去,顿时发现了好几家摊子。
曜这几天一直念叨的牛肉汤也在里面。
这一下给他激动地不行,看着人群中高高竖起的那道熟悉的招牌,他差点眼泪都要出来了。
终于,老板终于又开始卖牛肉汤了吗?
东方曜太过激动,身上星光一闪,整个人滑出一道弧形轨迹就来到摊子前。
此时的摊子老板正在一刻不停的打汤,抓肉、撒葱花香菜、加辣椒。
各项流程熟练无比,根本不用管顾客的口味,队伍行进的速度也是飞快。
只是……
隔着有一段距离,东方曜也能看出来那锅牛肉汤一点都不正宗。
谁家牛肉汤不加辣椒就是红色的呀?
还有那股浓厚的香料味,确定卖的不是胡辣汤吗?
朋友们追上来拉拉东方曜的袖子道:“我们快去排队吧,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可是东方曜确实后退了几步,皱着眉摇头道:“不是他,这个摊子除了招牌很像,哪哪都和我喝的那家不一样。”
东方曜环顾四周,远远的眺望了一下其他的几家摊子,开口道:“这几家也都不是,而且这些都是新来的,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
“啊?那要不,咱们尝尝这些摊子怎么样?反正来都来了……而且看排队的人也不少啊。”身边的朋友小声劝道。
东方曜继续摇头,喝了几天汤了,别说是他,就连他那个冰山老姐都成为秦天的头号汤粉了。
这几天动不动就从玄雍往稷下跑,嘴上不是想念母校就是来看弟弟,可曜很清楚,她是来喝汤的。
笑死,被老姐凶了多少年了,她突然说想念弟弟。
东方曜能信了就有鬼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喝过真正的牛肉汤之后别说尝一尝这冒牌汤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儿飘过来他都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