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闭着眼躺地上滚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过来扶他,睁眼一看,一群人围着他指指点点的看戏呢。
冬天的地面十分冰冷……光是这么一会儿,他的老寒腿都感觉要犯了,他又看向秦天,而秦天则是看向西施。
西施会意,轻丝飘舞,携着魔道之力汇聚成丝团法器。
【纱缚之印】
法器朝天丢出,直直落在老张头身上,几根丝线缠绕住老张头的四肢,噌的一下就把他拽了起来。
随着西施手腕一挥,丝线控制着老张头便走远了。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法器丝线自动飘回,重新与纱丝融为一体。
老张头羞愤交加,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刚刚被众人围着看猴一样的经历他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是……好不甘心啊!
愤愤的回到自己的小摊旁,看着自己摊子前门可罗雀,与秦天摊子形成巨大反差,那种不甘的感觉更强烈了。
脑瓜子滴溜一转,老张头从怀中掏出昨天用剩下的香粉,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倒进锅里一顿搅和。
这锅汤昨天就卖了一半,再加上他打汤的时候“习惯性”手抖,大部分的牛肉、豆皮等配料都被留在了锅底。
倒了总觉得可惜,他便找来了竹筛将配料都滤了出来,今天早上重新加料粉和水勾芡,一锅“新鲜”的胡辣汤就做好了。
既省钱又省事,简直完美。
就是牛肉的那股隐隐发臭的味道太难盖住,老张头干脆把料粉全加进去,管它味道咋样呢,先恶心一下同行再说。
驱赶同行第三招,破罐子破摔!
推着小车硬生生的挤在了秦天的小吃车和宿舍区大门中间,也不管其他的了,锅盖一掀开,扯着嗓子大喊:“秦式胡辣汤!好喝的秦式胡辣汤!两文钱一碗!只要两文钱一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了啊!”
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的罗志鹏都不禁为老张头点了个赞,原本他还担心陈明那么粗暴的对待会让这些人不配合他的计划,没想到对方反而干的更加卖力了。
这下他的年终奖有望啊!
加满了料粉的胡辣汤冒着热气,因为用的配料很像,一时之间竟然和秦天做的胡辣汤的香味融合在了一起。
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罗志鹏的方子是从秦天买料粉的药铺那边弄来的,只知道料不知道配比,再加上老张头的胡乱操作。
此时空气中的香味就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胡乱的攻击着来往的路人。
羊肉胡辣汤的正常汤格还没发挥作用,疯狂的牛肉胡辣汤汤格就跑出来刺激着人的鼻腔。
一伙学员结伴出来,正犹豫着去哪儿解决早饭。
“什么东西这么香。”
“好像是那边两个摊子传来的,要不要尝尝?”
一旁的朋友看着摊子上的招牌就感觉眼熟,忙道:“别去!昨天我尝过那个羊肉胡辣汤,难喝的要死,卖的还贵。”
“唔,可是这个老头卖的是牛肉胡辣汤哎,应该不一样吧,而且只卖两文钱,这么便宜,是S我都要尝尝咸淡!”
朋友见劝不住,也不再多说。
那人跑过去买了一碗牛肉胡辣汤,闻着那刺鼻的味道,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买都买了……狠下心,干了!
汤刚一进嘴,满满的胡椒就麻痹了他的味觉,舌头分不清是敌是友,只得指挥牙齿先切碎看看。
得了命令,牙齿开始运作,谁料刚嚼了两下,一股恶臭的味道就在口腔中扩散开来,这下不用舌头辨别了,因为整个口腔的所有细胞都在疯狂排斥。
下意识的赶紧吐掉,但嘴里残留的味道还是那么恶心。
十万火急!
大脑连忙通知胃部过去支援,胃袋一个收缩,挤出了一点汁水带着胆汁就涌了上去。
可算是将口腔中的东西全部清洗干净了。
缓了一会儿,那人才指着老张头道:“你tm真敢喂S啊!”
这名学生也是个暴脾气,一脚就踹在老张头的餐车上,木桶里的胡辣汤一阵翻涌,洒出了好多。
老张头也是碰瓷的老手了,顺势往地上一躺,再次哭喊起来。
“哎呦喂!打人啦打人啦,这次真打人了!谁来管管啊,出来摆摊容易嘛我,还要被你们稷下的学生打……”
“腿好疼啊,被你踢骨折了,谁来帮帮我这个可怜的老年人……”
老张头梅开二度的操作也是让周围人开了眼,他咬定了是那名学生先动的手,躺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了。
忍着老寒腿的痛,撒泼打滚无所不用,铁了心要让这名学生赔钱。
周围一些好心的学员过来劝说都无济于事。
早起出门的学生越来越多,渐渐围在了门口,不明真相的学生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瘦骨嶙峋的老张头躺在地上抱着壮硕学员的腿哭的凄凄惨惨。
无论在哪个时代,“键盘侠”总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着。
“顾不得探究真相”的这些人纷纷站出来指责那名学员。
“殴打老人,你简直就是稷下的败类!”
“真丢咱们稷下的脸,呸。”
这些人骂的尽兴,动静却是越来越大。
直到“砰”的一声。
“吵死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钟无艳拖起铁锤一步步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方才钟无艳就坐在一旁喝小米粥,事情的全程自然也看到了,对于老张头这种行为,她颇为不齿。
她偷过,也抢过,但被心爱之人带上正轨之后,也对这种妄想不劳而获的行为感到深恶痛绝。
铁锤在地上拖拽出白色的划痕,最终停在了老张头面前。
钟无艳轻轻一笑。
“老头,钱还是命?选一个吧!”
老张头愣了一下,刚想张嘴,一个巨锤的虚影就遮盖了他的面庞。
“热身开始~!”
这一刻,老张头还顾得上什么老寒腿和钱啊,一个骨碌翻身而起想要逃跑,太过慌张以至于没看清路,直接就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上。
“要干大事吗?算我一个!”
钟无艳的铁锤并没有落下,重新被扛在肩上,而廉颇则是绷着个脸盯着老张头。
“倚老卖老,最为可耻,你想尝尝我的无敌铁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