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颜色鲜艳的,长的挺好看的蛇已经被咬去了脑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再探头一看,蛇脑袋就在鸡窝里,长长的芯子还在外头,原本冰冷的眼睛也蒙上灰色,蛇生死不瞑目。
蛇的七寸那里被鸡嘴啄的凹凸不平,森寒透骨。
死的还挺惨。
老母鸡昂首挺胸咯咯哒咯咯哒的叫个没完,就像在邀功一样。
谢阳恨不得把这母鸡一刀给切了。
“以后再有这种事儿,把蛇给我清理干净了,我不想看到蛇,包括蛇头。”
至于蛇毒蛇皮是不是能卖钱,谢阳觉得算了吧,别把自己恶心死了。
而老母鸡咯咯哒声音总算停了,似乎有些纠结和不理解。
这么美味的东西,主人竟然不喜欢?
亏它忍着没吃了想给主人个惊喜呢。
“赶紧的清理掉,不然我把你给清理了。”
谢阳赶紧拿着鸡蛋走人,然后又把手搓了五六遍。
这也给谢阳提了个醒,开春了,万物复苏了,蛇虫也渐渐复苏,东北这嘎达可不缺这些东西。
所以他得想办法弄点儿药熏一熏,这院子以前到底太长时间没人住,说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就住着什么原住民。
去大队的时候谢阳就询问了一下,还真有人有法子。
村里有个赤脚大夫,虽说大的毛病看不了,一些跌打损伤的倒是可以,而且对于蛇虫这些东西也有办法。
“拿回去挨着屋子点,然后屋门留条缝熏。注意别把房子点了。”
谢阳看着一堆草,好奇道,“真的能行?”
“能行。”
老爷子伸手,“五毛。”
谢阳痛快的拿了五毛钱,老爷子转身进屋去了。
至于谢阳信不信,那是谢阳的事儿了。
谢阳拎着东西往回走,路上碰见王立新,王立新笑道,“熏屋子啊,多注意点儿别把房子点了。”
又道,“要不我们去帮忙吧?”
谢阳好奇,“为什么这么好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立新赶紧回去叫人,云水生最积极,“我知道你害怕那些东西,你出去玩去,我给你熏,保证干干净净的。”
谢阳有些奇怪了,“你们不觉得恶心?”
“恶心是恶心,但是做熟了也很美味啊,你就问问辛文月,听听她怎么说。”
谢阳就好奇的问跟来看热闹的辛文月,辛文月嘿嘿笑,“挺好吃的。”
谢阳:“……”
只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谢阳也没啥事儿,干脆就在大街上等着,云水生和王立新进去熏,挨着点燃,没一会儿便有浓烟冒出来了。
两人从谢阳家出来,又喊着王林等人四处巡查,等了半个多小时,云水生在西边传来尖叫,“唉唉唉,我抓住一条,菜花蛇,没毒的。个头挺长的。”
“我这边也有一条。卧槽,谢阳你这房子真是藏了不少的宝贝啊。”
谢阳一想到自己住的地方藏了那么多蛇,顿时汗毛竖起。
刚开始住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熏一下呢?
云水生和王林一通忙活,竟然抓到四条蛇,其中还有一条是野鸡脖子一条土球子,这都是毒蛇。
因为知道蛇胆能卖钱,两人还小心翼翼的。
“晚上加餐。”
“谢阳,晚上一起过来啊。”
谢阳赶紧拒绝。
云水生有些纳闷儿,“你好歹也是南方人,南方人还有怕这个的?”
“那有什么奇怪的,南方男人还少有我这么大高个的呢,不也有了?”
实际上谢家祖先是北方人,后来战乱年代才去的南方,所以谢家那边儿势单力孤,哪怕生活困难也找不到人帮扶。
至于谢阳他为啥恶心这玩意儿,大概是因为他上辈子是北方人,北方大汉恶心这玩意儿也不奇怪吧?
除了熏出来蛇,还熏出了墙洞里的土着老鼠,云水生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保没了之后谢阳这才回家。
浓烟散尽,老母鸡在院子里一直不停的咯咯哒。
谢阳原本以为老母鸡是被浓烟呛的,可后来发现不是,而是因为它趁机抓了三条蛇,而它又吃不完,还时刻谨记谢阳说的不能让他看见,所以这老母鸡一直在拼命的往自己鸡窝里拽三条蛇。
“你可真是……”
谢阳都想把这老母鸡一块扔出去了。
最后眼不见为净,让老母鸡自己折腾吧。
谢阳回屋,总算多了一点儿安全感。
也在这时候,大队里钱有才终于想起来处置潘红芳和于力军了。
潘红芳一口咬定于力军qJ。
于力军一口咬定潘红芳看上他主动给他伸出橄榄枝两人情投意合情不自禁才睡到一起的。
在这年代,潘红芳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受害人了。
潘红芳被带回了知青点,由女队长冯媛暂时盯着,顺便劝劝潘红芳,问她到底想怎么样。
而于力军的妈,带着俩闺女当天就找上知青点找潘红芳。
“只要你改口,我立即让你们结婚,力军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上头有七个姐姐,你要是嫁进我们于家,那肯定是有享不完的福气。”
“我们力军跟铁柱可不一样,干活那是很厉害的,能拿十个满工分,在咱们大队那都是争着抢着的。”
“红芳啊,你们俩到底好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么狠心呢。”
三个女人轮番上阵,潘红芳躺在那儿一言不发。
说什么呢。
一开始反咬一口的时候,她想的能利用这件事威胁钱有才,让钱有才把她弄回城去,她知道每年都有回城的名额,即便彩虹湾没有这名额,那既然她是受害者,那钱有才理应想办法解决她的问题。
不然她去公社告状就是了。
反正就是撕破脸,闹大了回城,等回了城,知青办就得接收她,还得给她安排工作,不然她就闹。
只要她回城有了工作,那就能拿工资,就能帮衬家里了,她爸妈对她的印象也的改变,她就是个有用的人。
可谁知道那么凑巧呢。
野猪下山了,她被关在大队部的小屋子里整整七天,几乎一天就吃一顿饭,她都怀疑钱有才是故意的了。
这七天关的她啊,心气儿都快没了。
她看着屋顶,觉得这事儿还不能这么算了。
她还得继续闹。
黄大妮母女三人一通输出,结果潘红芳愣是没个回应。
这时候村里的妇女主任突然来了。
“你们先出去,我跟潘红芳说几句话。”
黄大妮母女三个出去,妇女主任对潘红芳说了几句话。
里头突然传来潘红芳崩溃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