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快被自己丑哭了,看了一眼之后赶紧嫌弃的把镜子扔空间了。
城里的黑市会选在隐蔽的巷子里,乡下的黑市则会选择相对偏远的地方。
别问钱有才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地方,估计乡下的很多大队长都知道。
谁让乡下物资匮乏,许多需要的东西正规渠道弄不到,只能通过黑市。即便是黑市,里头带头的人往往也是上头有人。
上头有人好办事,一旦有风吹草动,逃跑比较方便,往深山里以跑,民兵连的人或者治安队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想抓都抓不着。
按照钱有才的路线,他应该先去那边村子里找一个人,之后等晚上的时候再由这人作为引荐去黑市找负责人。
当然,钱有才的身份不能暴露,来黑市的人都要保护好自身安全。
路程不短,谢阳掐着时间一路小跑,路上偶尔能看到田地里务农的人,但他都没打招呼。
倒是干活的人觉得奇怪,“这人怎么不下地干活到处乱跑呢。”
“兴许有什么事儿吧。”
六十多里地,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全靠双腿跑。
谢阳跑了半个多小时便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喝灵泉。
灵泉喝上,身体恢复,还能继续跑上半个小时。
但谢阳还是叹气,“如果我的汽车还在就好了,不,哪怕我的自行车在也行啊。”
之前他就想买自行车,可票他有,钱也有,偏偏买不到自行车。
这次过去黑市兴许也能顺便看看能不能买到自行车。
等等!
谢阳突然发现空间里多了一样东西,他赶紧查看,顿时乐了,他的越野自行车竟然出现了。
先是手机,再有自行车。
大胆想象一下,说不定等日后他的武馆他的家还有他所有的存货也能全部给他呢。
唯一可惜的是现在春忙时期,外头有许多干活的人,想要公然骑这样的自行车那是不行的。
但晚上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让谢阳很兴奋,于是一口气跑了俩小时,好歹是到地方了。
东北的平原居多,但东部和西部也是有山脉,而玉县辖区所在,恰好就有狭长的山脉,纵横南北。
谢阳所到的这个地方就位于山里,处于一个山谷,再往东就是群山,植被茂密。
一般人大概都不愿意到这边来。
而一路上碰到的人也逐渐少了不少。
只是他还没进村,就被人拦住,“哪里来的?”
谢阳道,“东土大唐而来。”
神他妈的暗号,看到钱有才给他的暗号时,他险些笑出声来。
矮瘦的男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跟我走吧。”
谢阳忙跟上去,也不多问,甚至于自己会被带去见谁他都不知道,因为钱有才只说报出暗号自然有人接应。
他只管跟着去就是了。
前头的男人不禁嘀咕,“竟然比我还丑。”
谢阳:“……”
奶奶的,只要洗把脸老子帅死你。
跟在矮瘦男人身后进了破破烂烂的村子,又转了两条街,这才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下。
“曹叔就在这儿了。你进去吧。”
谢阳点头,伸手敲门。
“谁啊。”
门被打开,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娘上下扫视他一眼,“找老曹?进来吧。”
这边的院子明显比彩虹湾要差很多,显然生活也好不到哪儿去。
谢阳喊了声大娘跟着进屋,就看到屋里炕上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大爷,大爷正在抽旱烟,瞧见人进来憨厚的笑了笑,“来换点儿啥东西的?”
看着这么一张憨厚的脸,谢阳不禁觉得牙疼,这老头如果在外头走,谁敢相信是跟黑市有关联的。
谢阳拿手比划了一下。
曹大叔瞥了一眼竟然没觉得惊讶,只张开手指,问道,“准备的充足吗?”
谢阳点头,“当然充足。”
“嗯,晚上八点钟,来我这里。”
说完曹大叔便不理会他了,谢阳起身告辞,顺手将一包大生产放在炕桌上离开,没想到那个矮瘦的男人还在门口等着。
谢阳将另一盒烟递过去,“麻烦这位兄弟了。”
一包烟少说也得好几毛,矮瘦男人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好了,“等晚上我跟我兄弟说一声。”
谢阳笑了笑,这烟没白用。
他过来黑市当然不只是买子弹,他还想搞一把枪,用来自己使用和保命的。
也幸亏钱有才给他这条路子,不然想搞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谢阳半路上就把脸上的锅底灰洗干净了,又一路小跑回到彩虹湾。
找钱有才汇报已经来不及,直接回家睡觉,晚上五点多,谢阳起来,做饭吃饭,然后天擦黑后才出了门。
有山地自行车,速度加快,原本三个小时的路程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虽然已经到了三月底,但东北这边夜里还是有些冷,谢阳掏出外套穿上加快速度。
赶在八点之前,谢阳到达曹大叔家。
曹大叔仍旧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瞥了他一眼说,“跟我走吧。”
夜里的小山村很安静,四处静悄悄的,谢阳对这村子不熟悉,也就谢阳艺高人胆大,不担心被人黑吃黑,但凡换个人来,准得吓得要命。
曹大叔也惊讶谢阳的反应,“你不害怕?”
谢阳道,“不怕。”
“哼。”
曹大叔哼了一声不再多问,能找到这里的多半是村里大队长授意的,本就是相互合作的关系,没必要搞那些有的没的,不然一旦没打扫干净被透露出去,对黑市影响也大。
谢阳仗着视力过人四处乱看,又调动耳力听着四周的声音,呼噜声有,谈话声有。
额……还有造人的声音。
赶紧收回耳力,目不斜视的跟着曹大叔行走。
走了一会儿,曹大叔停下,有节奏的敲了敲门,“今晚的夜色真美啊。”
院子里传来以女人的声音,“玉兔也要出来撒欢了。”
谢阳:“……”
门开了,一个十七八的姑娘开了门,“曹叔您来了,请进。”
瞥见他身后的男人,不禁嫌弃,“好丑。”
谢阳:“……”
真要洗把脸不得生扑上来。
谢阳憨厚的笑了笑,弓着腰跟着曹大叔进去,又喊了两个口号,才得以进门。
屋里很安静,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光着脊梁系着裤腰带出来,回身从柜子上拿了一个长条匣子扔在炕上,“四百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