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今天之所以来,就是想看薛明姗。
两个村子虽说是邻村,但走起来也得离着几里地,之前偶然一次机会他见过薛明姗一回,就上了心,知道薛明姗看不上他,暗搓搓得我肖想了很多次。
直到两家有了交集,他怎么可能不趁机提要求。
换亲,就是他提议的,听他妈说薛家已经意动,他就有些等不及想来看看薛明姗,顺便说一下他想私下补点儿彩礼钱的事儿。
结果半路上碰见个瘪犊子给他指路指错了,还碰见于铁柱,嘚瑟的时候说了薛明姗的名字,俩人直接就打起来了。
现在听到梅秀凤这什么意思?
不算数了?
陈伟直接冲到梅秀凤面前,控诉道,“我不答应,您都答应了我和明珊的亲事,让明珊给我当媳妇,然后我妹妹嫁给薛明民当媳妇儿,你凭什么这样做?你不想给薛明民娶媳妇儿了吗?”
陈伟怒目而视,额头青筋暴起,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要不是眼前的人是薛明姗的妈,说不定一拳头都下去了。
这种直接怼到脸上的行为却让梅秀凤脸都拉了下来。
真是个棒槌,先稳住这事儿都不懂,直接问到她脸上她怎么回答。
一旦答应了,那周围的人的唾沫星子都得淹死她。不答应这个棒槌还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她之前就说婚事成之前不要见面,结果他自己沉不住气。
梅秀凤进退两难。
谢阳却直接拦在两人中间,“这位邻村的兄弟,你这仗着人高马大的欺负我梅婶儿吗?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逼婚!新社会还搞旧社会那一套,你不知道现在不兴包办婚姻啊。薛明姗同志可是我梅婶儿最心疼的女儿,那么一个有文化又漂亮又懂事孝顺的闺女,我梅婶儿可没说要嫁给你。是吧梅婶儿?”
周围的人痴笑着说陈伟就是个癞蛤蟆,陈伟脸色难堪,只看着梅秀凤,“你说,是不是你答应的?”
陈伟咄咄逼人,梅秀凤更加骑虎难下。
“妈,您最心疼我了,对不对?我长的好,高中毕业,就算找个城里人也不为过吧?我如果嫁到城里去,那彩礼肯定也更高,到时候我二哥想娶什么样的娶不到。”
这话还真戳着梅秀凤了。
梅秀凤正打算开口,薛洪涛背着手来了,“哪里来的混账东西也肖想我的闺女,我闺女能看上你这样的癞蛤蟆吗?还不快滚。”
陈伟登时怒不可遏,看向梅秀凤,“ 你给我个交代。”
梅秀凤阴着脸道,“什么交代,你是我什么人啊,需要我给你交代,赶紧滚蛋,外村的跑我们彩虹湾来瞎叨叨找事儿。”
“你给我等着。”
陈伟气的转身就走。
临走前看着梅秀凤旁边的薛明姗,虎躯微颤,难过道,“我是真心想娶你的,你错过我会后悔的。”
薛明姗尖叫一声,“妈我害怕,我害怕,我不要看到这样的人,我宁愿死了。”
梅秀凤闭了闭眼,知道这门婚事就没了,她又得继续给她儿子找合适的媳妇儿了。
她看了眼身边的女儿,那张脸是真的漂亮,现在难道只能盼着她嫁个好人家多点彩礼钱了吗?
自始至终,谢阳都没见到传说中的薛明民,全程隐身,虽然没有亲爹,却有亲娘用心盘算,人再不好,也竭尽全力的帮助对方娶上媳妇,真是幸福的不得了。
可薛明姗和薛明秀明明有亲爹妈,过的还不如缺爹少妈的人。
梅秀凤夫妻拉着一双儿女走了,这热闹也就结束了。
瞧着薛明姗一个劲朝后看的眼神,谢阳忍不住笑了笑。
薛明姗眼中是感激,谢阳竟觉得很受用。
“谢知青,没想到你这么不计前嫌啊。”
相比较于铁柱不识好人心,村里的人对谢阳的印象却很好。
谢阳摆摆手,深藏功与名,“应该的,私人恩怨解决了也就解决了,碰见不平之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再说了,我们知青来咱彩虹湾插队,多亏了大家伙照顾,我们就是彩虹湾的人,维护彩虹湾那都是应该的。”
见于铁柱坐在那儿生闷气,谢阳叹息,“当然,于铁柱同志,做人一定得做好人。你大哥之所以牺牲是为了想给家里带来更好的条件,若是他泉下有知他的弟弟尽干些鸡鸣狗盗的事儿,将他的名声败坏没了,他得多难过啊。”
“别瞪我,我就是替于铁栓同志惋惜,甚至在想如果他还活着,能这么放任你吗?”
说完这话,谢阳就慢吞吞的走了。
天都擦黑了,看热闹的时候实在浪费时间。
那陈伟半路上不知道会不会遇见野兽啊。
回到家,炕灶早就凉透了,谢阳的午饭都没吃,不过因为喝了灵泉的缘故,倒没觉得多饿。
才烧上炕,里屋的老母鸡咕咕咕的叫个不停,谢阳没理它。
结果没两分钟又发出咯咯哒的声音,谢阳连忙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一个热乎乎的鸡蛋。
谢阳拿了鸡蛋走人,咯咯哒跟在他后面儿不肯罢休。
他看了眼角落里的碗,里头还有一些玉米粒子,转头就走,咯咯哒叫的声音都急促了。
谢阳狐疑的看它,老母鸡咯咯哒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谢阳不禁愣了,这鸡是成精了,难不成是跟他要灵泉喝?
不过一只鸡成什么精,他还得等着以后喝鸡汤呢。
谢阳无情的将门关上了,里头老母鸡咯咯哒的声音都凄厉不少。
晚饭将那半锅鸡热了吃了,躺在炕上舒舒服服的别提多舒坦了。
可惜屋里没灯,不然高低得学习进步一下。
算了,还是睡吧。
临睡前将最后剩余的灵泉喝了,连梦都没做一个就到了天亮。
因为谢阳身体不好,钱有才怕他死在这儿,干脆免了他去伐树上工的事儿,但也交代谢阳不许自己往山上去。
天寒地冻的谢阳也懒得出门,就窝在家就做八段锦和金刚功,喝完灵泉的时候再打一套拳法。
然后就发现每次这样做的时候身上暖洋洋的,拳法的力道感觉也足了不少。
都是好事。
当然谢阳也不想浪费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两年,以前学的都还给老师了,说不定还得从头学。
拿出一本书看了会儿,顿时觉得脑壳子疼。
好多都不会,原身上学的时候看来也没好好学,不然也不能这么困难。
要是有人能给他讲一下就好了。
知青点的大哥大姐们天天忙着伐树,晚上肯定也没时间,还能有谁?
那就是薛明姗了。
但也不方便。
过了几天薛明秀又来给谢阳送柴了。
谢阳不禁乐了,“你这偷摸的快把你家的柴搬没了,小心你妈揍你。”
薛明秀毫不在意道,“就是我妈让来的。”
说着他掀开另一个筐子,露出里头的衣服,“你的衣服。”
谢阳道了谢,邀请他进屋暖和,薛明秀摇头,“不了,我得回去干活。”
才走两步,他突然回头对谢阳道,“你的秋衣秋裤是明珊做的,你千万别说出去。”
谢阳瞬间呆滞。
薛明姗给他做的?
回屋打开一看,不光秋衣秋裤,甚至还好心的用剩余布料做了两个裤衩子。
嗯,四角的,一室一厅的。
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