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离庭审还有七个小时。
算上从监狱出发的时间,可能只有四五个小时了。
哥特市居民区,一间普通的公寓楼。
“302,303...304!”
那名记者的信息不算难查,御前去电视台转了一圈,就弄到了他的详细信息。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这位记者,刚刚转正不久,是做民生节目的。
就是大清早和居民们聊聊天,问问烦恼,听听赞扬的那种节目。
但在珠宝案发生的那天早上,她诡异地溜达到那,在猝不及防下, 目睹了这一幕。
按理说,这种直播也是有延时的,电视台完全可以掐断信号,但当时台内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总之,让这一幕被播出去了。
电视台傻眼了,这时候终止信号不是做贼心虚吗?
这位“莽撞”的记者也被停职处理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何北点点头,整个珠宝大劫案的背后,有着一双无形的黑手。
他们只是其中的一环,是微不足道的几个棋子。
当然,这四个不起眼的小卒,正在努力地过河翻身。
“直接进去吗?”
何北:“进去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候还顾及啥?时间一到没搞定大家都得死。
御前轻松打开了房门,细微的开门声没有惊动房间内的人。
不,漆黑的房间之中,何北通过余烬的夜视敏锐的发现:床上似乎空无一人。
没有人?
何北直接打开了灯,公寓不大,三四十平,除去阳台厕所,屋里摆下一张床和衣柜就没多少空间了。
“怎么回事?这记者不会出事了吧?”
老九脸色也变了。
线索又断了?
“不。”
何北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他走到床前,被窝还是温的,床上没有暴力的痕迹。
他又看向床边的拖鞋,足印,和有些凌乱倾倒的衣架。
“他是自己走的。”
无数的细节汇聚而来,何北透过它们似乎看到了十分钟前——
那位记者被一通电话叫醒,似乎得到了某种通知。
他开始想穿拖鞋,但马上意识到情况紧急,直接从衣架上拽了件衣服,仓皇离开了。
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何北笑了。
自然是...十分钟后的不速之客了。
何北的目光和懵懂的老九交汇。
“老九,你有听到什么吗?”
老九摇摇头,谛听的能力是被动的,无法准确的听到所有的信息。
一般来说,这件事和老九关系越大,越容易听到。
记者的事其实和老九关系不小,但...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显然不合理,所以老九也蹙起了眉头。
“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赵邑有些晦气的骂道。
其余几人的目光投向他,赵邑一怔,解释道:“这一看就是刚跑的啊。”
“难不成是那正义的几人搞得鬼?”
“我看是你搞得鬼吧。”老九却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赵邑脸色变了。
何北倒是知道老九的意思:他觉得赵邑是那个叛徒?
再次发觉线索被破坏的老九有些忍不住想要爆了。
何北开口想说些什么,只是这个时候——
房间内响起了叮铃铃的铃声。
“谁?”
何北目光环视,最终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工作台。
在熄灭的电脑旁,放着一个手表。
电话手表?
何北拿起来研究了一下,找到了接听键。
“想不到,你们几个臭虫着实给我带来了不少惊喜!”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可惜,无论你们跑到哪里,都阻止不了被审判的宿命!”
“跑吧,跑吧,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直到你们被送进永不翻身的监狱!”
没等何北问什么,啪的一声,电话中断了。
“是黑手打来的电话?”
御前脸色一变:“他在威胁我们?”
这对几个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尤其是老九,听到“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时候有些发懵。
难不成,这黑手真有什么别的手段?
记者这条线明显被破坏了,至于老板...幕后之人能通知记者,不能通知老板?
不,一定是那个叛徒。
是那个叛徒通风报信。
老九看向赵邑的目光中充斥着浓浓的怒火,毕竟在老九看来,赵邑这个叛徒的行为就是让自己死啊。
至于为何是赵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在监狱里的时候,赵邑就跟几人格格不入。
想想那时候邀请几人到兽笼里,可能就是暗藏祸心,若不是御前留个心眼在外,谁知道他会不会痛下杀手?
在珠宝店时,他也是不管不顾悍然出手,甚至用大威力的霰弹枪将整个珠宝店打的面目全非。
这不是毁灭证据还能是在干什么?
若是再不把这个害虫揪出来,他们一举一动都在赵邑的监视下,怎么可能洗脱罪名?
但他可不是赵邑的对手,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何北,企图寻找何北的帮助。
而面对老九的指责,看得出来赵邑也是在压抑着怒火,只是碍于何北没有发作。
至于御前?
似乎有没搞懂发生了什么,还想打个圆场:“这是怎么了?”
“我来解释吧。”
何北叹了口气,他也知道现在必须到解决的时候了。
“老鬼在之前就通过他窃听的能力,听到了有一个叛徒的存在。”
有叛徒?
“不可能吧。”御前惊疑不定,“本来我们就这么劣势,还有叛徒?让不让人活了?”
赵邑脸色更差了,质问老九:“所以,你觉得我是那个叛徒!”
“谁是叛徒,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九不觉得自己想到的何北想不到,从一开始,这个赵邑就在处处坏事,形迹可疑。
“是的。”何北叹了口气,“这个叛徒其实挺好找的。”
“但...”
“老九你耳朵好使,眼神就差点了。”
谛听如此逆天的能力啊,预知对手动向,窃听黑手行迹,在信息上拥有优势可谓无往不利。
只是,怎么光听不动脑子呢?
当然,老九也不是蠢,其实论起精明和算计都不差,不然在金钱之城也不会名列前茅了。
可谁叫何北的标准是自己呢?
而何北这句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变了。
老九自不用说,有些匪夷所思:叛徒不是赵邑?
赵邑能不是叛徒?
第二个变脸的是御前。
毕竟,叛徒不是赵邑的话,只可能是他了。
他勉强的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是叛徒呢?”
“是啊。”老九也应和,一路上可都是御前在尽心尽力。
各种偷东西,开车策应,连出监狱的泥人都是他提供的。
这能是叛徒?
可何北只是轻佻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刚才自导自演的还不够?”
“还在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