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
刘苏穿越了危机四伏的廊道,几次险死还生后,终于看到了那座庞大的殿宇。
天火殿的大门紧闭着,这让刘苏松了一口气。
虽说这天火殿外有着禁制,可是否能拦住巅峰的行者还两说。
到了此处就没有危险了,刘苏快步走过去。
未免夜长梦多,他准备赶紧取了自己的东西就走。
可逼近的大门的时候,刘苏却听到了大殿之中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里面有人?
刘苏面色大变。
可外面的禁制没有激发,里面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刘苏忙不迭地推开门,那些禁制对于持有“宫主令”的他没有半分阻隔。
而当大门推开的瞬间,刘苏看到了一个本以为绝对看不见的身影。
蒋毅,那个赌徒,怎么是他?
他不应该在宫主区最偏僻的边缘待着吗?
可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蒋毅正对着中央的巨鼎,马上就要触动机关了。
那是他绝不想看到的事!
“蒋毅,住手!”
听到门口处焦急的呼喊,何北回过头来,看到刘苏却是冷笑一声。
“刘苏兄,你让我好找啊!”
果不其然,这刘苏的目的正是天火殿,不过看上去比自己晚来一步。
他哪知道这刘苏在廊道是步步惊心,哪像自己找找东西就一路传过来了。
“我...”
刘苏有些尴尬:“我也是有苦衷的。”
“不过蒋毅兄,那巨鼎无论如何也不能触动!”
说这话时,刘苏的神情极为的严肃。
“为何?”
“因为...”刘苏有些吞吞吐吐,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何北却换了个问题:“刘苏似乎对这大殿异常的熟悉啊。”
刘苏苦笑一声:“我也不瞒你了。”
“相信你也猜到了一些。”
“我其实是天火宫主的后人。”
后人?
“天火宫主是我一位叔伯,他死前就有些预感,所以遗留了一些后手。”
“我阴差阳错下也来到了杀戮空间,发现了他的遗留。”
“本来我没打算那么快来的,可没想到天火宫遗迹的余烬之力突然减弱,我若再不来,天火宫怕不是要被别人摘了桃子。”
他表情诚恳:“实在不是故意欺瞒的。”
“蒋毅兄不是打算寻刑火之种嘛,这刑火之种就在旁边。”
说着,他朝何北查看过的那座小鼎走去。
只是打开鼎盖的瞬间——
“怎么会没有?”
刘苏神情大变,脚底金光一闪,就来到了另外一处。
“也没有?”
“这里也没有?”
不仅刑火之种没了,连他最渴望的东西也没了。
“是你?”
刘苏的表情有些阴冷癫狂。
何北皱了皱眉:“我来的时候就是空空如也。”
“骗你作甚,有契约限制,我发现的东西不可能不分给你的。”
刘苏也慢慢冷静过来:就是何北先到,他也无法收走刑火之种啊。
至于进入刑火之种的考验,没有那么快啊。
“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刘苏不由得想到最坏的情况:在过去的时间中,有一位闲的蛋疼的不灭来到了天火宫,收走了这天火殿里的东西。
“不管如何,那巨鼎都不能碰。”
刘苏看着蠢蠢欲动的何北,突然想起了什么。
外面的禁制没发动,何北怎么进来了?
在外围的时候何北还对天火宫一知半解,怎么到了天火殿这么熟悉起来,连巨鼎的机关都知道?
“玉牌,你拿到了那老鬼的玉牌!”
他尖叫道,表情有些焦急:“蒋毅兄,别相信他。”
“他在骗你!”
哦,刘苏说喵仙人在骗自己?
何北怎么会轻信,何况——
“一直在骗我的,是你啊,刘苏兄。”
“诸多隐瞒,就算传送进来,也故意把我丢在了边缘区。”
刘苏急忙解释道:“我那是因为无法顾及你,才把你放在了安全区。”
“蒋毅,咱俩签订了契约,我不可能故意害你。”
的确,两人的契约规定了,不得加害同伴,不然何北也不敢放心和他进来。
“我本来打算自己取了东西,再来接你走的。”
他说的似乎是有几分真情实意,但何北还是冷笑。
“到了这个时候,还想隐瞒吗?”
“刘苏?哼!”
“我是该叫你刘苏,还是该叫你天火宫主呢?”
刘苏...天火宫主?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刘苏瞳孔收缩,露出了难以理解之色。
“蒋毅兄,何出此言?”
“天火宫主不是早死了吗?”
是啊,我以为天火宫主是死了。
所以我也很不理解,为何若影姑娘的“心上人之镜”,出现的会是你刘苏的模样呢?
哪怕是亲生的,两个人也无法相似成那个样子。
总不能是若影姑娘移情别恋了吧?
你刘苏晚了十几年来杀戮空间,怎么想也遇不到若影姑娘吧?
所以,再不可置信,也只能说明,刘苏——
就是死去多年的那位天火宫主!
何北看着刘苏,眼神中是忍不住的好奇和探究。
死去十几年之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三阶的学徒厨子?
这位天火宫主,是重生了准备继承原本的遗产?
若是现实里,何北只觉得重生是无稽之谈,都是小说影视里的情节。
可都来杀戮空间里,似乎也没那么不可思议。
“好吧。”
应下的瞬间,刘苏的气质大变,不再谨小慎微,而是升出一股睥睨和霸气。
“我就是天火宫主!”
那位执掌余烬,越阶对敌,甚至谋划奴役余烬,以行者匹配不灭的——天火宫主!
“正是因为我是天火宫主,我无比了解这里的一切。”
“而那块传讯玉牌的另一端,就是整个天火宫最危险,最不可信之物。”
“他在骗你啊蒋毅!”
只是,刘苏承认的瞬间——
“他怎么可能是天火宫主!”
喵仙人苍老的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天火宫主已经死了。”
“是他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