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悦朝君景烨挑了挑大拇指,君景烨没什么表情地回了一句:“这有什么,人之常情而已。”
两人又沿着密道往乱葬岗那边走,在路过第一个叉路口的时候颜悦突发奇想,拉住君景烨的袖子问:“想不想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
“要不去看看?”君景烨一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走!”颜悦拉着他往岔路上走去,同时打开了精神力,万一要是有人从对面过来了她还能把他们俩屏蔽一下。
这条路应该比较少用,没有之前那条干净,脚下灰尘积得不少,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两道明显的脚印儿。
“怎么办?很容易被发现吧?”颜悦问。
君景烨没回答,单手凌空一拍,一道凌厉的掌风吹起灰尘无数,他们的脚印很轻易就被覆盖住了。
“干得不错!”
接下来,他们每走一段路就清扫掉留下的痕迹,导致他们的进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密道的尽头。
颜悦先一步把精神力放出去,发现他们现在正在一座假山的底下,这就说明这条密道的出口应该是在一座宅院里。
“外面好像是人的家里。”颜悦说。
“人家里?”君景烨一想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府邸。
“有人吗?”
“暂时没有,不对,应该就是没有,外面的房子挺破的,也没有灯光。”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去看看。”
颜悦后退了一步,君景烨伸手推了推密道尽头的那扇小门,结果没怎么用力就推开了,一股子尘土的气息扑鼻而来,他俩动作一致地捂上了鼻子。
“快走吧!”颜悦挤开君景烨,抬脚跨出了小门,发现他们正处在一个四面墙壁都是黑色的空间里,一道缝隙正对着他们,白色的月光从缝隙中照了进来。
他们试着推动了一下缝隙的两边,就听“咕噜”一声,一块石头就被他们给推了出去,滚到了旁边。
这还真是一个废弃的宅院,窗户和门的木头都已经腐朽,破破烂烂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屋顶的瓦片和地上的石砖缝隙中都已经长出了草,屋檐下也挂上了蛛网,偶尔还有一两个黑色的耗子从庭院中经过。
“你知道这里以前是谁家不?”颜悦推了推君景烨。
君景烨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飞身跳上了院中间已经枯死的老树,四下里看了一番后又跳了下来,闷声说道:“这里是顾家以前的老宅院,陛下给顾长庚赐了府邸之后他们一家人全都搬去了将军府,这里就荒废了。”
又是顾长庚,颜悦总有一种感觉,距离她寻找了许久的谜底已经越来越近,只差最后一个环扣还没解开,而这最后一个环扣她却怎么都找不到破解之法。
“这条密道也有很久没用过了。”颜悦说得有些郁闷,来的路上他们还把经过的痕迹都清扫干净了,结果还得沿原路回去,心情就有些微妙,拽了拽君景烨的袖子,“行了,我们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等等,”君景烨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指着面前一排房屋说:“那里应该是顾长庚以前的书房,咱们过去看看。”
“他们都搬走多久了,就算真有东西留下估计也都是不重要的了。”颜悦嘴上说着,脚下却没停地跟了上去。
他俩从把头的第一间屋子开始,一直找到第三间才觉得看起来比较像是书房,靠墙两个定格的书架,上面零散地放着几本书册,靠窗是一套桌子和高背椅,几案上放着一个残旧的砚台和木头笔架,以及一个红色的琉璃镇纸。
另外一边是一张软榻,前面摆着一张长形的案几,全都落满了灰尘。
“咦?”颜悦走到书架旁去看那几本书,发现跟其余地方比起来,那上面的灰尘要少一些。
“怎么了?”君景烨拉开桌子边的三个抽屉,上面两个都是空的,最下面一个里面有一堆黑色的粉末,看起来很像是纸张燃烧后的灰烬,他刚想捻起来看看就听到了颜悦的声音,连忙关上抽屉走了过去。
“你看看这本书,跟旁边那两本相比是不是灰尘少一些?”颜悦指着放在不同书架格子里面的两本书说。
君景烨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就像颜悦说的,她指的那一本要干净一些。
他轻轻拿起那本书翻了翻,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千字文》,是给幼儿启蒙用的,随便外面哪个书铺里都有得卖。
“这也没······”当他余光扫过其余几本书时突然消音了。
旁边的格子里叠放着两本书,上面那一本封面上画着一个骑马拿枪的男人,因为覆盖着灰尘,画面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下就想起来了,他小时候是看到过这本书的。
“怎么了?这书是有不妥吗?”
“这本书,”君景烨指了指那本画着人的书说:“这本书我见过,在铭王叔的书房里。”
“你说什么?”
“我说这本书我曾经在铭王叔的书房里见过,那时候他身体还没现在这么差,脾气又好,整天笑眯眯的,每次他回京我都愿意跟他玩儿,他也好像挺喜欢我的,平时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没怎么背着我,所以我去过几次他的书房,当时这本书就摆在他的案头。”
“你确定是这本儿没错?”颜悦有些怀疑地问,同时也多看了两眼那本书,见那上面的图画虽然笔画聊聊,但却相当传神,几笔就让一个立马横枪的大将军形象跃然纸上。
“应该是的······吧!”君景烨突然又不确定了,毕竟事情都过去了十几年,而且那时候他年纪又小,万一真弄错了误会就大了。
颜悦看着他纠结的眼色也是无奈,干脆拿起那本书拍掉灰尘翻看了起来。
这本书里每一页上都有一幅画,虽然风格跟封皮上的很像,画的都是马上将军,但颜悦能肯定并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甚至这些画应该也不是同一个人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