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他为什么会有我娘的画像?还这么多?”颜悦整个儿一个大写的懵逼。
君景烨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顾长庚的上半张脸,他低头看向画像上那张脸时的眼神被君景烨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神里透出的珍视、爱恋君景烨可太熟悉了,他自己就是这么看颜悦的。
“咳咳,”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的君景烨尴尬地咳了两声,想了想低声问道:“顾长庚以前见过国公夫人?”
“啊?”颜悦使劲巴拉了一遍原主和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完全没找到任何顾长庚出现过的痕迹,摇了摇头说:“我没印象,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顾长庚的样子,”君景烨指了指下面,颜悦低下头正看到顾长庚用手指描摹一张画像上美人儿的脸,动作非常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动了那个巧笑倩兮的佳人儿一样。
“嘶~”颜悦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回头看向君景烨,“不会吧?他居然······喜欢我娘?”
君景烨耸了耸肩没说话。
颜悦迅速想起上辈子颜家的下场,觉得如果顾长庚真的对她娘求而不得,转而恨上了她爹和她家人,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她又想起夹在书里的那封“十六字箴言”,“计划已成,佳人已逝,”难道她娘的死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被顾长庚害死的?
想到上辈子爹和哥哥悲惨的结局,自己被囚禁的那几年过的日子,她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恨意,爱而不得就要毁掉吗?毁了她一个人还不够,居然还连她的丈夫、子女全都毁掉,这不是变态吗?
“小月亮,小月亮······颜悦!”低沉中带有一丝焦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从暗无天日的地窖中拽回了现实。
看到君景烨的那一霎那,她又想起上辈子不止她们一家人下场惨烈,眼前这人和他皇兄也没好到哪儿去,从现在开始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年的时间了。
如果顾长庚就是铭王,那么明德帝和君景烨的死也就有了解释,那么那句“计划已成”很可能并不是指害死了她娘,而是成功地给君景烨下了毒。
颜悦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君景烨,你说有没有可能当年你身重剧毒就是铭王,也就是顾长庚造成的?”
“为什么这么问?”君景烨的问话十分漫不经心,反应也平平淡淡,颜悦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我一直都怀疑这件事是皇室中人做的,但始终没有明确的线索指向具体哪一个人,之前你说铭王叔和顾长庚是同一个人,我就大概猜到了。”
“难道说······”
“我只是怀疑过顾长庚,因为那个时候他刚好离开京城,时间上实在是太巧了,但却什么证据都没找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后来他在战场上立下了许多功劳,我慢慢开始觉得是我冤枉了他。”
“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反正你已经好了,而且既然有了怀疑,我们可以自己去证实,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们完全可以效仿他暗中做点儿什么啊!”颜悦轻轻地在君景烨的手背上拍了拍。
“我知道。”君景烨垂下眼帘,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时,顾长庚已经把盒子里所有的画像都看了一遍,如果不是怀疑他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坏事,单看他此刻缱绻的神情,颜悦都要赞一声这个男人有情有义,情深似海了。
“走,我们下去。”颜悦说着就像拉着君景烨从房顶上下去。
“等会儿,我们下去干嘛?”君景烨一把把她拽了回来问道。
“下去把所有的事情都问问清楚啊!”颜悦理所当然地回答。
君景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问他会好好儿回答吗?”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颜悦得意地朝他一笑,右手掌心摊开,一支药剂出现在她纤细柔嫩的手掌中。
“这是什么?”君景烨好奇地看着,跃跃欲试地想要拿起来研究一下,但又怕给弄坏掉,就没敢伸手。
“这个叫做‘真言药剂’,被注射了它的人在一个时辰之内有问必答,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我弄到这玩意儿之后还从来没在人体上试过,咱们就拿顾长庚试试呗!”
君景烨被她拉着跳下了屋顶。
顾长庚的身手是实打实的,他们的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什么人?”顾长庚抚摸画像的手一顿,利刃一样的视线精准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过了,只不过隔着一堵墙他什么都没看到。
君景烨将颜悦护在身后,双眼直直地盯着屋门,屋里屋外的三个人隐隐形成了对峙之势。
颜悦清晰地“看”到顾长庚把一个哨子一样的东西放进嘴里,吹出尖利的声音,很快就有不少黑衣人出现在这个院子里。
她站在君景烨身后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不用紧张,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什么?”君景烨在那些人一出现时就觉得相当奇怪,听颜悦这么说就明白了,难怪他们的视线并不曾在他和颜悦身上停留,原来是因为看不到,不过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等回去我再给你解释。”颜悦又在他耳边小声儿说。
“嗯!”君景烨沉声应道,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被发现,可这种置身于包围圈儿中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这时,房门被打开,顾长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有人进了我的将军府,你们把这个人找出来。”
“是!”黑衣人们分成几个小队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主子?来的是什么人?”仅剩的一个黑衣人开口问道。
顾长庚摇摇头,“我只听到了动静,没看到人。”
黑衣人显然非常惊讶,都没能控制住声音,“连主子都没看到人?”
“哼!”顾长庚很冷地哼了一声,负着双手走到庭院里站定。
很快,去搜寻的人都回来了,带回来的答案也都一样,“主子,没有发现。”
“混账!还不再去找!”见顾长庚的脸色十分难看,剩下的那个黑衣人连忙又让他们再去找找看,虽然知道找到的希望渺茫,但他也不想这些人被主人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