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的运气总算是回归了一丢丢,下面的房间虽然也是空的,但却很明显不是客房了,因为在房屋的正中间放着一座长方形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大小形状不一的瓶瓶罐罐。
桌子旁边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刀、锤子、锯条,甚至还有捣药用的杵和一个十分精致且尺寸只比巴掌大一圈儿的磨盘。
颜悦满意了,这里分明就是一间药房,她又揭下一块瓦片,这回能看到房间里有一个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药柜,有的抽屉是拉开的,能看到里面还有些药材的边角下料。
她对那些个瓶瓶罐罐儿挺感兴趣,有心想跳下去研究研究,结果刚一动念头,就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只好先按捺下好奇,安静地待在屋顶上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一开始颜悦还以为这么多人的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府卫过来了,可当她看到来的人时不由得愣住了。
顾长庚身边跟着一个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老头子,他们身后是一队士兵,两人一组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盖着白色的布,看不见下面有什么,但根据鼓起的轮廓看应该是人。
颜悦数了数,一共有十六个士兵,分成八组抬着八个担架往小楼这里过来。
“哇,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一来就赶上正主儿了?”颜悦在心里给自己的好运点了个赞。
突然,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袭来,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她的手快于意识地将脚下的瓦片还原,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就在她消失的一瞬间,一柄银蓝色的匕首扎在了她刚刚待过的地方。
“怎么回事?”顾长庚立刻看向身边的老头子。
“我感觉刚才那里好像有人。”老头子的音调有些奇怪,听起来还有点儿咬舌。
“去看看。”顾长庚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句。
“不用,”老头子阻止了他,“人已经跑了,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用处。”
“不用去了。”顾长庚意外地对老头子言听计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之前计划好的还能进行吗?”顾长庚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放心,我们的计划不变,至今还没人能够逃得过我老人家的一双耳朵,要是那人再来,就当成是自动送上门的药人好了。”
“那一切都仰仗冥老了。”顾长庚恭敬地给老头子行了个晚辈礼。
“哈哈哈······这都好说,你只要给我我需要的,我保证你要的也绝对不会落空。”冥老自信地道。
“冥老放心,今晚的已经安排好了,冥老是先休息还是先享用?”
“已经好了吗?”冥老的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带我去看看。”
顾长庚似乎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形,干脆地说:“冥老请。”
“那好,那我就先去看一看,这些人你就先按照之前的方法安置好,等我那边事了再过来。”
“好,祝冥老您玩得愉快!”
“好说,好说,”冥老高兴地挥了挥手,径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长庚转身对身后的十六人说,“把人都抬进去,按照之前的位置放好,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多嘴,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下场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是,主人。”十六人齐声回答。
“去吧!”顾长庚心情甚好地摆了摆手。
十六人两两一队,鱼贯走进小楼,再出来时手里的担架已经不见了。
打发走了这些人,顾长庚又对着空气说道:“去刚才的地方查看一下,顺便记得把冥老的匕首拿下来。”
“是。”空气中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回答。
正在空间里听着外面动静的颜悦一听说,连忙身形一闪出了空间。
一落地她就感觉到脚被硌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把一看就淬了毒的匕首正在她脚下躺着。
她赶紧把它收回空间,同时自己也跟着一起进去。
“嗯?”几乎是她消失的同时,一个黑衣人突兀地出现在屋顶上,疑惑地咦了一声,刚刚他似乎看到有一道人影一闪而逝,可再定睛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我一定是看错了,在冥老的耳力下绝对不会有人能埋伏得这么好。”他安慰着自己来到了颜悦之前待的地方。
之前颜悦掀瓦片的动作十分小心,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所以黑衣人即便是认真把那块地方看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她存在过的痕迹,倒是找到了一处被戳过的小窟窿,冥老的匕首则根本就踪迹全无。
不死心地找了好几遍,就差把整个儿房顶的瓦片都掀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躲着人了,结果却一无所获,最后他只得飞身下房,把刚刚查看的结果报告给顾长庚知道。
“你说什么?屋顶上没人,冥老的匕首也没了?”顾长庚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是,上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将军府屋顶的瓦片有几片是琉璃的,当时是花了大价钱弄的,为的就是琉璃瓦能够透亮,房间里不会那么暗。
但也有个十分明显的缺点,那就是很容易留下痕迹,当初安装瓦片的人的手指印就在上面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行,我知道了。”
黑衣人行了个礼之后,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了踪迹。
“没有痕迹吗?还拿走了冥老的匕首,究竟是谁呢?”顾长庚越想越后怕,能逃过冥老的耳力,可见来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是想要对他不利的话,那他岂不是防不胜防?
“来人。”他又朝着空中叫了一声。
“主人。”黑衣人再次现身。
“你们以后三人为一组负责护卫我的安全,月钱加倍,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护好我,只要是对我不利的人,不管什么身份直接弄死就行。”
“是,主人。”黑衣人应答道。
“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说完,顾长庚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踏上了上楼的楼梯。
经过一楼的时候,他能听到一楼最大的那个房间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顾长庚脚步只是微微地顿了一下,然后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走上了楼梯来到二楼,走进颜悦第一个看到的那个房间,也不管床上的灰尘,和衣躺了上去。
没过多久,顾长庚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很隐秘的熟悉的瘙痒传来,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在略显粗糙的窗帘上来回蹭着,试图缓解那种由内而生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