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第二座呢?”
“主子您别急呀,这第一座还没说完呢!”
“哦,那你说。”
“据当地的人说,每到那一家人的祭日的时候,都能听到那座宅子里有哭声,还不是一个人在哭,凄凄惨惨的,更绝的是,那些去他家里偷东西的人当场死了的就不说了,那些疯了或者病了的,都是花完了跟从他家里偷出来的东西价值相等的银钱后才死了,还有一个疯子治好了,但却对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完全失去了记忆。”
“失忆?不是装的?”
“不是,他别的什么都记得,就连那几人密谋去那家盗窃都还记得,但他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他们打开那家大门开始,之后就没印象了。”
“所以,我觉得这一间宅子闹鬼应该是真的。”负责人最后总结道。
然而颜悦却不这么看,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更像是人为,而且还是非常巧妙的人为,至少都没人察觉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俗话说没有破绽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绽。
“现在可以说第二间了吧!”颜悦托着腮帮子问他。
“可以,这就说,”负责人晃了晃脑袋,“第二间也位于东城门附近,跟第一座宅子隔了两条街,地方比较偏僻,院落也不算大,这座宅子据说是一个南方的商人在京城置的外室,平日里并不在,只有来京城做生意的时候会去那间宅子里住。
那个外室长得很是妖娆,也耐不住寂寞,每当商人离开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男子找上门去,最少的也要过上一夜才会离开。
结果有一次那个商人因为来得及没有提前告诉外室,晚上就跟一个男子狭路相逢,外室惊慌之下和男子一起把商人给打死了。
据说当时两人很害怕,但商人那次偏偏没带小厮,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两人商量了一下把人埋在后院儿的空地上,然后卷了商人的钱跑了,从此之后那间宅子就开始闹鬼,据说晚上总能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嘶吼喊叫。”
“完了?”颜悦听得意犹未尽。
“啊,完了。”负责人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说话太多了就是有点儿费水。
“行吧,我还以为还能有反转呢,比如那个商人的老婆找到了那对男女,绑着他们在商人被杀的地方也把他们杀了呢!”
“噗~”负责人一口水喷了出来,“主子,你话本子看多了吧!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的反转啊!”
“行吧,算你有道理,现在说说第三间。”
“第三间就比较平平无奇了,地点在西街上,是一间卖纸扎的店铺,据说以前他们家的生意很好的,因为他们扎出来的纸人格外逼真,后来那间店铺里的所有人,包括伙计和掌柜的以及帐房先生、纸扎先生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了,当时还惊动了官府,不过最后人还是没找到。
后来就有人传说是他们那里的纸人之所以逼真,是因为纸扎先生在扎纸人的时候画纸人的嘴唇时用的朱砂里掺了自己的心头血,那些纸人都有了灵性,它们不满被焚烧的命运,所以联手把纸扎店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也就是说,这家店闹鬼闹的就是纸人?”
“嗯,是这么个意思。”
“那最后一间呢?”
“最后一间嘛,我也不确定那里是不是闹鬼。”
“不能确定?周围人是怎么说的?”
“说是有不止一个人在晚上看到过有人进到那间宅子里去,可那里的人却从来不出门,有好事的曾经进去过,回来后说那里其实就是一间废弃的宅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人,连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我是觉得这里比较符合你的要求才把它列入第四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符合我的要求呢?”
“你看,那里有人进去是肯定的,因为证人不止一个,可没人见到有人出来过,不就说明那里有地道可以离开么,至于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那就更好解释了,肯定是那里有密室,进去的人都在密室里活动,外面自然就不会有痕迹了。”负责人说完,用“你看我棒不棒”的幼稚眼神望着颜悦。
颜悦:“······”这么二的货居然是她天涯明月楼京城总部的负责人,她的天涯明月楼真的不会被他负责到倒闭吗?
“你现在去好好儿休息一下,今晚咱们就从最近的第四间开始查起。”
“好嘞,主子您就瞧好儿吧,我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好,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吧!”颜悦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吃过晚饭,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一前一后从天涯明月楼的后门出发,沿着京城的大街小巷一通溜达,很快就来到了负责人着重提到的第四间宅院。
宅院的大门上的清漆已经脱落,只剩下斑驳的木头门。
他俩谁都没想着用手推门,而是围着宅院的院墙绕了一圈儿,寻了个低矮的地方从墙上翻了进去。
里面跟传说中一样破旧,窗户都已经裂开,有的掉了一半,正屋的房门也掉了,横着挡在门槛前面。
屋顶上铺的应该是质量不错的瓦片,现在那些整块儿的大概都被邻居们捡走用在了自家的屋顶上,剩下的都是残缺不全的破瓦了,风一吹还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门柱上隐约可见一副对联,只是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不但红纸的颜色已经褪尽,上面的字迹也依稀难辨了。
颜悦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瓦片看了看,发现茬口并不像是自然断裂,更像是被人用蛮力打断的。
她丢下手里的破瓦,又走到窗前仔细查看起来。
就像她想的一样,这里的窗户也是被人用暴力破坏掉的,再看门也是一样。
“主子,您快过来!”负责人的声音在正房旁边的厨房里响起。
颜悦走了进去,在负责人手中的火折子映照下看到他刚刚好像在摆弄灶上的那口大锅。
“你发现什么了?”颜悦好奇地问。
“主子你看,”负责人指着锅沿旁边一串快要看不清楚的脚印给她看。
颜悦从他手中接过火折子凑近了地面仔细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