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山精树怪,树真的会变成精怪吗?这还要从河东村的张树潼说起。
之前说过张树潼是个木匠,在早那些年张木匠活经常都要去雇主家里去干活,通常都是天不亮就出发,因为张木匠手艺好,做工仔细,很受雇主欣赏,通常在雇主家吃过饭再回家。
这天张木匠带徒弟去邻村,给个熟人做木工。毕竟之前认识,晚上的时候留张木匠吃了饭,两个人还喝了酒。从雇主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那时候有手艺的人相比种田的还是好很多的,比种田赚的多,所以有时起早贪黑多干些活,就可以多赚点。
师徒俩从雇主家出来就往家走,这一路上说说笑笑,临近半夜的时候走到了河东村小学的后围墙。
小学后只有一片小树林,中间呢一条土路把小树林隔开。这师徒俩走在后围墙那条土路上,走着走着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拦住了去路,到跟前一看是路的中间横躺着一个人。
这师徒俩一看有人大晚上躺在路上就很奇怪,以为是哪家人喝多了,也没太在意。走到跟前张木匠就打了个招呼说你:“是哪屯的啊,这大晚上躺这儿干嘛呢?”
那人也不理睬张木匠。张木匠又问了几句,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尽管心里很奇怪,但当时太晚了回家心切也就没多问,就带着徒弟绕到了一边,打算避过路上的那人走过去。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感到一阵的凉。这师徒俩往左走绕过那人之后,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居然又看见了那人还是横躺在路中间一动不动,这师徒俩心里就有些害怕了。
接着壮着胆子又走到了那人跟前,还是问了同样的话,那人依然是不理睬这张木匠,张木匠又带着徒弟从右边绕了过去,接下来可想而知,那人还是躺在他们前头。
徒弟有些慌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张木匠。张木匠这时候虽说也有些害怕,但还不至于是乱了手脚。这木匠本身对于这些邪门的事儿就有所了解,就对徒弟说:“咱们从他身上过去。”
然后这两个人就站从那人身上跨了过去,再往前走了百八十米后还好那人再没出现。接着这两人好奇地回头一看,这后面的那人也消失了。
这时候的徒弟吓得腿打颤,张木匠二话不说拉着徒弟就往家走。
第二天两人依旧是那个时间路过了那里,和昨天一样那人还是躺在了路中间。张木匠带着徒弟又直接跨过了那人,再回头一看,那人又直接消失了。
这接下来的几天路过这里依然是这样,徒弟问张木匠这该怎么办?此时张木匠心里已经有数了,说:“今天晚上回来工具别放东家那了,背回来。今晚就把它收了。”
这天晚上这师徒二人依旧走的那条路,而那神秘人依旧躺在路中间。张木匠一看就叫徒弟赶紧把包里的量尺拿过来。
这以前的量尺都是木制的,三尺长,这上面都有刻字的。这木匠干活儿的时候要量尺寸,都是拿着量尺量的。
话说这徒弟把量尺拿给张木匠后,张木匠握着两尺,蹲下身一把把两尺按在了那人身上,接着又喊:“徒弟,把墨斗拿来,按着量尺的位置弹条线!”
徒弟不敢怠慢,忙又翻出墨斗,一头压在那人的头上,一拉就把墨线扯到脚部,紧接着拉起墨线就要弹。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眼前明明是个人躺在地上,但就在徒弟要弹墨线的一刹那那个人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段枯木桩,哪里还有人啊?!
徒弟看到这个情景吓得目瞪口呆,尽管张木匠事先和他说了一二。张木匠起身收好量尺和墨斗对着徒弟说:“别愣着了,回家吧。明天再来看。”
第二天天亮张木匠和徒弟又来到了这里,可这里别说人了,连枯木桩也没了。
动物会跑,可这树桩子怎么也能跑?难道扎在土里的树根会变成腿和脚?
徒弟问:“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怎么变成木桩?木桩怎么又没了?难道它自己能跑?”
张木匠边走边说:“当木匠难免早出晚归,总会遇到一些神神鬼鬼之事,遇见多了就不害怕了。这几天遇到的怪事就是树林里的一个枯木桩作怪。这些木桩在林子里年头长了也会沾染一些灵物的气息,或者日月精华,时间久了就会成了精怪。”
徒弟继续问:“师父那它怎么被墨斗一弹就消失了呢?”
“木匠的墨斗和量尺都是辟邪之物。量尺也叫鲁班尺,那是祖师爷发明的,不仅可以量木料,也可以丈量吉凶。墨斗弹线需正直,正直能压倒一切邪祟。这两样东西都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可是个宝贝呢。”张木匠说。
徒弟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看着不起眼的工具还有这样的功效。
“其实吓跑木桩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用量尺和墨斗丈量它的尺寸,它会以为我们要把它劈锯开用来做家具。它吓唬谁不好?一个树桩非要吓唬木匠!”张木匠哈哈大笑着说。
小徒弟也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