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手帮他们。”渡妄唏嘘一声。
司洛却只是皱着眉往四周看了看。
这种程度,逼不出来那个净世真神么?
“喂,本龙在跟你讲话诶,你在看什么啊?”见司洛只是四处张望却不理自己,渡妄不禁开口问道。
司洛依然没有说话,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从自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她只能隐隐抓住一点点残影。
“时厌,那个,我师兄他们让我来跟你道个谢,他们可能不太好意思亲自来找你。”
楼闲音和墨离墨语等修仙者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很快她就走向司洛,对司洛如此道。
司洛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点也不想说话,甚至有些烦躁之感,她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是有一点,肯定是和那个净世真神有关,毕竟这种状态是接触过那个人的力量之后才产生的。
“你怎么了?”楼闲音伸出手在司洛面前晃了晃,在她看来,司洛似乎像是在发呆。
司洛却是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朦朦胧胧,就连楼闲音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着模模糊糊的,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莫非是受了魇之术的影响?”楼闲月适时的出声道。
“魇之术?”楼闲音看向他,“哥哥,这是什么法术?”
“净世真神的法术之一,方才在虚实交接幻境中,她似乎因此受到过影响。”楼闲月顿了一下后,开口解释道。
“净世……真神?”或许是修炼占卜术的直觉,楼闲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就感觉到这个人一定不简单,极有可能就是那所谓的“上位者”。
楼闲音感觉好像有什么巨大阴谋的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司洛晃了晃脑袋,想把这种状态驱逐出自己的身体,可是除了眼前开始出现虚影之外,其他的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时厌,你——”
楼闲月的声音忽然间戛然而止。
司洛感觉到有什么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是楼闲月的手。
但是因为这种状态的缘故,她的反应变得迟钝,若是放在之前,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在非自己愿意的情况下接触到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这是?
司洛心中疑问更甚,缓慢的抬起头,在对上此时楼闲月的一双眸子的瞬间,她就明白了。
这绝对不是楼闲月,他恐怕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那种眼神……
“呵呵呵,你做的真不错呢……啊呀啊呀,你弄坏了我的试验品呢,你要怎么赔偿我?”
从楼闲月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在场的人皆是大吃一惊。
“哥哥,你……”楼闲音欲言又止,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语调,说话的方式……
嘉月立刻就想到了附身在楼闲月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上位者?你不敢当面现身,却要附身在我们朋友的身上才敢见人么?”
“呵呵呵,暴躁的猫儿,稍安勿躁,我可是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呢……啊呀,是很有趣的事情哦~~”
“楼闲月”弯弯眼角,以真正的楼闲月绝对不可能说出的语调道,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稍微隐藏一下自己的身份。
下一秒,嘉月已经将一把匕首架在了“楼闲月”的脖子上。
“别动,你到底是谁?”
还有猫儿,什么猫儿?
嘉月皱皱眉,她不喜欢这个语调。
“楼闲月”不怒反笑道:“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上位者……你到底什么目的!”
司洛看着楼闲月的身影在自己眼中始终是缓慢移动的幻影,她甩了甩手,却没能甩开搭在她肩上的那一双手。
对了,记忆读取……
司洛后知后觉的动用了这股力量。
只要有接触,就能施展在他身上,就能够读取到他的记忆,也就知道他究竟是谁了……
但是——
“师尊~”
“师尊!”
“师尊。”
“师尊……”
……
这是从司洛的耳畔响起的声音。
分明相同的称呼,却像是分了不同阶段的喊出来一般,但司洛听得真切,她听得出来这是同一个人。
可他是谁?
是谁在叫师尊?
师尊又是在叫谁?
她似乎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久别重逢的故友。
那些往日梦里梦外的所见所闻,皆在此刻一一浮现于脑海之中,散落的青莲花瓣显露出一幅幅画面。
她看到了天地混沌还未初开时的景象,看到了万物苏生之初;
她看到了一朵青莲在混沌之中悠然摇曳的瞬间,接着又在不知时序间化作一位清冷少女;
她看到了那场鸿蒙大劫中异常惨烈的战斗,死伤无数、横尸遍野;
她看到了那个男孩,她记起了他的名字,那是她唯一收过的徒弟,祁符。
她看到了……
这一幕幕都似乎正在唤醒她灵魂深处的记忆。
她终于意识到,她,司洛,就是从始至终所看到的画面中的师尊,那位清冷高贵的、由上古八大神莲之一的混沌青莲所化身而成的混沌真神。
身陨之后,她的灵魂溃散于三千世界,而如今这副模样……
她抬眼看向“楼闲月”,那是她曾经最熟悉不过的感应,来自她那唯一的徒弟,这个世界的楼闲月,就是祁符。
她金绿色的瞳孔似乎更澄澈了几分,同时也多了几分清冷之感。
“云寐,出去。”司洛盯着“楼闲月”缓缓开口。
“啊呀呀,果然是你,那么这只猫儿……”“楼闲月”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嘉月,“我应该也没认错吧?”
司洛浅浅瞥了一眼嘉月,脑海中闪过了来自记忆深处的灵猫少女的身影。
嘉月更摸不着头脑了,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云寐是谁?猫儿又是谁?两个人为什么又都看自己?
楼闲音也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似乎感觉司洛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大抵是直觉作祟吧,她想着。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云寐?”司洛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冷。
“啊呀啊呀,真是冷漠,就算面对的是你的徒弟都如此,真是想不到呢~”
“楼闲月”掩着嘴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