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鱼看着袁宴茹涨红的脸,听着她的倾诉,心里不由升起一种心疼的感觉。
他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从不知道她心里竟然会这么苦!
“袁姐,事情都过去了,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陶姐的广告合同谈下来了,公司明年的开销都挣出来了,是不是很值得庆祝?”
“展馆也装修好了,只要把画展办完,就能拿到尾款,那全都是利润。”
“今天碰到潘晓东也只是个意外,他不是主动来找我的,是我自己敏感了。”
“呵呵呵呵,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来,喝酒!”
李羡鱼端着酒杯,看着她咚咚咚像是喝水一样,把满满一大杯金黄色的酒液灌进喉咙,伸了伸手又放下了。
算了,想喝就喝吧,有些事情一直憋在心里也不是好事,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可能就好了。
“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世界为什么会这么不公平。”
“有些人天天都被人呵护在手心里,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有人愿意替她去承担。”
“可是我呢?我爸妈就知道伸手要钱,最艰难的时候,公司没钱开工资,我想问他们借点钱周转一下,他们不但不给我,还骂我,骂我傻,把钱都给了一个死鬼的家里人。”
“他们都忘了,结婚那几年,光是新宇给他们的就超过500万!”
“我知道,他们把钱全都给了我弟弟,给了我弟弟,我不怪他们,真的不怪他们……”
袁宴茹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咚的一声,一头磕在桌子上,就那么趴着不动弹了。
李羡鱼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起来,看了看她通红的额头,还好,没破,也没磕着鼻子什么的。
可是怎么办啊,磕的这么重都没一点反应,这比前两次醉的都更厉害!
唉,算了算了,占了她那么大便宜,当一晚上垃圾桶也是应该的。
他认命的蹲下身,艰难的背起袁宴茹,在酒吧一众牲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慢慢朝外走去。
“卧槽,幸亏离着酒店不远,否则今天真可能被累死在路上!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沉呢?”
看着仰躺在床上,呼啦呼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袁宴茹,他的嘴角不由牵起一丝微笑,上前帮她理了理衣服,又帮她把被子盖好。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醒了一切不愉快就都没有了。
忽然,刚才还安安静静的袁宴茹开始扑腾起来,几下就将身上的被子踢到床下,吓了李羡鱼一跳。
看看人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就又睡着了,他松了口气,把被子捡起来,想了想捋成个长条放到一边,半夜冷了她应该会自己扯过去盖上。
最后又看了一眼,发现好像没什么遗漏的了,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就连刚刚还疲累不堪的身体里都好像充满了能量。
他战胜了自己,他不是渣男!
虽然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后悔……
下了网约车,李羡鱼兴冲冲的走进校门,结果离老远就看到了黑乎乎的宿舍楼。
就好像被闪电劈中了脑门一样,他瞬间呆立当场,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炸了。
好人真是做不得啊!
上一次“低价”把那个名单卖给金兆成,结果被宿舍拒之门外。
这一次,竟然又是这样!
他满怀悲愤的又叫了一辆网约车,找了一家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下,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无奈之下把系统调了出来。
系统奖励还剩8次透视翡翠原石的机会,还有就是上午刚刚拿到的一次捡漏机会。
任务的话,根治王西赌瘾的那个长期任务还在那儿挂着,车上一时兴起忽悠王西坚持一年不去赌石,也只是他的一次尝试。
至于王西能不能坚持,坚持多久才会被系统认定为根治,他根本就不知道。
也许只需要几个月,也许需要好几年,也许王西还会偷偷的去赌……
反正现在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至于另一个长期任务,因为今天意外收入的100万大洋,又很坚定的朝着目标迈出了坚实一步。
“283万,刚刚绑定系统两个星期,就从一文不名变成了一个百万富翁,简直美滋滋!”
脑海里,幻想着山谷里那三株野山参都是百年以上的老参,时不时还有几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乱入,不知不觉间,他就那么别扭的窝在那儿睡着了。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直奔公司而去。
走到自己工位,没有看到王西,李羡鱼才猛然发现,这居然是他第一次比对方早到!
无聊的在网上刷了几个赌石的视频,发现有一个简直假到不行,偏偏点击点赞留言数据都还很高,不由郁闷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怎么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王西过来看到他脸色臭臭的,不由好奇。
李羡鱼把刷视频的事情讲了一下,王西笑道:
“这种视频的本质就是娱乐,高流量除了证明人家成功找对了流量密码,真教一些专业的东西说不定反而没人看了。”
“对了,跟你说件事,今天你就不要跟我出去跑了,就留在公司。”
李羡鱼眨眨眼,等着下文。
“今天杨维文老师会过来,帮一些提前约好的客户鉴定。”
“杨老师在古陶瓷方面的造诣,圈子里都是这个,我已经跟他提过了,他说先让你跟着他看一天,看看你的悟性。”
李羡鱼顿时来了精神,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安排给陈稻城陈老师呢。”
“呵呵,他哪有时间教你?再说了,他还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呢,你要是真把梅老板那个单子拿下了,我估计以后他都会绕着你走。”
“为什么啊?”
“怕你死皮赖脸的找他学啊,哈哈哈哈!”
看了看时间,李羡鱼准备去个卫生间,刚走出公司,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顿时额头冒汗,袁宴茹!
接还是不接?
想了想,昨晚他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
不对,她该不会是打过来骂他禽兽不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