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瓷斋。
胖胖的老板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花残片,轻轻放到李羡鱼面前。
“你运气还真不错,这块是我刚刚收上来的……”
李羡鱼拿着瓷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青花发色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胎质似乎有点问题。
昨天杨维文专门给他讲过这个,说瓷片比整器更容易辨认,就是因为能从断口看到胎质。
按照当时的工艺水平,想要把胎质做的太细致紧密几乎是不可能的,一定会有缝隙存在。
元青花胎质上的缝隙很有特色,都是长条状的,而这一件,几乎就没有什么气孔,就算偶尔看到那么一个半个,形状也不一样。
“老板,还有其他的吗?”
“原来还有一块,不过前几天卖出去了……怎么,这件不合眼缘?”
李羡鱼摇摇头,他决定等等再说,反正这也才是名单上的第一家。
多半天下来,他把王西提供的8家店铺全都跑了一遍,最终却只拿到手了两块瓷片,跟他预估的结果天差地别,让他的心情也不由蒙上了一层阴影。
没有成交那几家店铺原因不尽相同,有的是他去晚了,人家早就出手了,也有那种一眼假的,还有几家是他不能确定的。
他准备先试试其他路子,实在不行再回头把那几家存疑的拿上。
万泉小区。
李羡鱼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就安静的等着主人回应。
没一会儿,门打开了,是一个大叔模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家居服,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那箱葡萄,疑惑道:
“我最近没从网上买东西啊……”
李羡鱼连忙笑道:
“黄老师,我是李羡鱼,是袁宴茹袁老师……”
“哦,对不起对不起,袁老师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进来吧。”
“听她说你是在拍卖行工作,想学习一下有关瓷器方面的知识……”
“对,我准备一样一样慢慢来……”
李羡鱼将葡萄放到门口,换了鞋,跟着黄老师进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黄老师就抱出来一个大纸盒子,里边放着十几个瓷片,有大有小,全部都是青花!
李羡鱼两眼放光,一片一片的拿起仔细观察,还不时拿出手机上的照片对照。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全都看完了,虽然还是半懂不懂的,但他感觉,这些确实全部都是真的!
如果能把这老哥给洗劫了,任务直接就完成了,还是超额!
“那个……黄老师,我问个问题,您别生气啊……”
“请问,您这些瓷片,卖吗?”
李羡鱼提着自己买的葡萄,臊眉耷眼的站在电梯间看着楼层数字一层一层的往上蹦,心里充满了不忿。
你不卖就不卖好了,直接赶人是几个意思?
赶人就赶人吧,还说要打电话去骂袁宴茹!
妹的,我这张脸就不是脸吗?
想了想,不行,这事得先给袁宴茹打个预防针,否则……
他拿起电话拨打出去,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袁宴茹冷冰冰的声音。
“李羡鱼,你怎么回事?我好心帮你结果还让人骂了一顿!”
“不是袁姐,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是不是要找元青花残片啊?到我公司来吧,我这儿还有一片先拿给你!”
“啊?”
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笨死你算了!想买人家东西,你也不提前打听打听,连我都不敢跟老黄张这个嘴,你以为你是谁啊?”
建威大厦,宴依文化老总办公室。
袁宴茹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羡鱼,
“呦,这么客气,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李羡鱼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袁姐……”
“行了,进来吧,给我好好说说,你想学元青花,找些瓷片看看也就行了,为什么还想着要买?”
袁宴茹将李羡鱼让到会客沙发上坐下,转身给他泡了杯茶,弯腰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正准备起身,忽然看到玻璃茶几下边还有份文件,就伸手准备收拾起来。
李羡鱼正琢磨着该怎么解释自己要买瓷片这件事,目光不经意的一抬,呆住了。
袁宴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色大领口的真丝长裙,本来就比较宽松。
现在这深深一弯腰,领口不出意外的就掉了下去。
李羡鱼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雪白的坟起,被一对带着蕾丝边的黑色物体半包裹着,中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仿佛要把他的视线整个都吸收进去……
与此同时,一股奇怪的香味袭来,好像混杂着香水体香汗味,让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好看吗?”
忽然,一个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好像炸雷一样,把李羡鱼吓得差一点就魂飞魄散了。
“不是,袁姐,我……”
袁宴茹一抬手,
“不用,你不用解释,这事怪我。”
“是这样,李羡鱼,之前吧我们可能有些误会,不过那都是因为喝醉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李羡鱼心说我明白个啥啊明白,面上却只能不停点头,他也不敢问啊!
袁宴茹明显的松了口气,
“所以以后该怎么样就还怎么样,我也很希望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李羡鱼眨巴眨巴眼,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以后该怎么样就还怎么样,是说以后你喝醉了我还可以那样吗?
卧槽!李羡鱼!你踏马往哪儿想呢!
“好的袁姐,我明白,其实我也希望能有你这样一个姐姐,这么漂亮还知识渊博,还这么照顾我……”
看着李羡鱼头点的小鸡啄米似的,袁宴茹不由一阵气苦。
哪个弟弟会上他姐姐,还不止一次!
而且关键的是,你干坏事就坚持干到底啊,那天晚上偷偷溜走又是个什么意思?
占了便宜就跑?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是这个意思吗?
渣男!
“哦,袁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色有点……”
“没事。”
袁宴茹摆摆手,转身从桌子上拿过准备好的盒子扔给他,
“你先走吧,我忽然有点不太舒服……”
公司门外,李羡鱼一脸迷糊的挠挠脑袋,怎么一个个都感觉怪怪的?
唉,女人啊,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