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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凤阙 第一卷 护国寺 第17章 心中无愧便无鬼

作者:锦瑟轻寒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4-01 11:56:59 来源:平板电子书

夏侯纾见云溪一张脸都要纠结成苦瓜了,她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云溪就会一直在旁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她就不用休息了。可她现在除了伤口疼得厉害,还有点受到惊吓以及体力耗尽后的身心俱疲,只觉得连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了。

夏侯纾挣扎着要坐起身来,打算好好跟云溪说说。

云溪见状,眼圈更红了,赶紧扶了她一把。

“横竖我这会儿是没力气起来了,这事也不让你为难。”夏侯纾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你去告诉母亲,就说我昨天上山走得太急累着了,再加上新换了住处,晚上也没睡好,想再多睡一会儿。母亲听了只会当我是在闹脾气,不会怀疑的。然后你再去找子深小师父,说我夜里贪凉开着窗睡觉,结果受了寒,嗓子疼得难受,让他给我准备些清热驱火或者消毒止痛的草药或者汤药。他心细如尘,又懂医术,听了必然会妥当处置。回头你再悄悄地把药带回来,千万别让母亲和其他人看见了。”

“可你这哪里是受了风寒……”云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握着夏侯纾的手,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平时糊弄糊弄我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糊弄得了其他人?”

“你放心,家里人都说我命硬,轻易死不了的,想必阎王爷也不敢随便收我。”夏侯纾快被她给气清醒了,只得挥了挥手,催她赶紧按自己说的去办,“但你若再不去,后果可就真严重了。难道你真想看到那样吗?”

云溪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夏侯纾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她扶着夏侯纾躺下,又去丫鬟住的屋子里叮嘱她们不要去打扰夏侯纾睡觉,才去见钟玉卿。

钟玉卿也是一夜没有睡好,听了云溪的汇报之后不疑有他,便说自己昨天步行上山也累着了,准备用些斋饭后就在禅房里休息,让夏侯纾好好歇息,早饭就不用一起吃了,晚点再过去请安。

云溪这才稍微放心了,赶紧又去找子深和尚要治风寒的汤药。

那子深小师父从前陪着智空大师去过越国公府好几次,多多少少听府里的人提到过夏侯纾,也知道她并非身体娇弱之人。听了云溪的叙述,他立刻有了头绪,赶紧从自己的房间里寻了几粒药丸,借着送斋饭的名头亲自到夏侯纾的禅房里走了一遭。

这一日,夏侯纾昏睡到日上三竿才觉得回过神来,而且服了子深小师父给的药丸后,伤口没那么疼了,高热也退了下去。

夏侯纾躺在床榻上缓了一会儿,才挣扎着坐起身来,便看到云溪靠在榻前打瞌睡。也不知道云溪是不是做了不好的梦,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温馨,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云溪在,她就可以毫无防备。

许是她的动作幅度较大,云溪很快就醒了。

“姑娘终于醒了!”云溪喜极而泣,说着便探了探她的额头,大松一口气道,“总算是没那么烫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夏侯纾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感觉还好,然后望向半开着的窗户,外面的日头已经很高了。

“快到午饭时间了吧?”夏侯纾若有所思道。

“姑娘这是饿了吧?”云溪善解人意道,脸上的愁容也渐渐舒展开来,“早上郡主派人去取了斋饭,我看都是白米粥和馒头,还有一小碟子腌萝卜,放凉了你也不爱吃,就没有留。你这会儿要是饿了,我就先去拿些糕点来给你垫垫肚子,等到吃午饭了,再过去跟郡主一起用饭。”

“我不饿。”夏侯纾摇头道。她刚退热,这会儿只觉得身上很乏力,没什么胃口。随后她扫了一眼屋内,没见着其他人,方压低了声音问:“我睡的这一上午,寺里可曾发生什么大事?”

云溪一门心思都扑在夏侯纾的伤势和病情上,猛然被她这么一问,脑袋里也糊里糊涂的。她反应了半晌,才摇了摇头,疑惑不解地问:“姑娘说的大事是指什么?”

夏侯纾闻言扶额直叹气,心想自己果真是收了个傻丫头在身边。云溪跟了她这么多年,竟然也是光长年纪和个头,却不长脑子。她都这个样子了,能联系到的大事还能有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连云溪都没反应过来,想必还没有人发现后山的事。只要事情还没有闹大,那她暂时就还是安全的。

随后,夏侯纾便让云溪给自己打了些热水来擦洗身上的汗渍,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伤处,才挑了一件颜色较深的衣裳换上。

云溪看着夏侯纾几度欲言又止,见她始终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她也不好再问,最后索性放弃了寻根究底。

夏侯纾虽然不露声色,但还将云溪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暗暗感慨,云溪这丫头就这点好,简单又识趣,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她总是把握得非常好。

稍晚一些,雨终于停了,禅院的雾气也薄了一层,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而禅院里的树木被雨水冲洗过后,似乎更绿了。

不一会儿便有个小和尚挨个到各间禅院通知,说是昨日夜里下了大暴雨,下山的路面湿滑,又有几处山体滑坡,负责下山采购蔬果的小师父也空手而返,接下来的斋饭可能会简陋一些。还说寺里已派了人去抢修,朝廷也派了人来增援,不日就能通行。同时,他们再三叮嘱留宿的香客注意安全,尤其不要随意下山。

夏侯纾身体有恙,并不想走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休养几天。然而想着昨晚的事,她仍然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后山发生了命案,死了那么多人,都大半天过去了,总该有人发现才对。

而她曾出现在现场,打斗中难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万一到时候朝廷彻查起来,她会不会受到牵连……

夏侯纾越想越心神不宁,赶紧让云溪找个机会把她昨天穿的衣服收好,再寻个机会处偷偷理掉,免得留下什么痕迹。

云溪却向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昨晚就收好了,保证不会被人发现,让她不用担心。

又过了一会儿,庆芳来了,说是郡主请她过去一起用饭。

夏侯纾不好推脱,便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起身跟着过去了。

钟玉卿已经坐在桌子前,静静地听着红螺向她汇报事情。不大的桌子上,随身服侍的丫鬟已经布好了菜。

夏侯纾略略扫了一眼,桌子上分别是两碗米饭,一碟鲜笋、一碟鲜蘑菇、一碟腌萝卜,还有一道白菜豆腐汤,菜式十分朴素清淡,分量也很少。她的目光不由得停在了鲜笋上,心想看来不用自己带人上山挖笋就有现成的了。

夏侯纾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坐下,正好也跟着听了起来。

红螺稍稍向夏侯纾行了个礼,继续向钟玉卿汇报说:“早上我按照您的吩咐又给隔壁送了一碟子马蹄糕和一碟子红枣糕,还有一包新制的雨前龙井。东西是昨天那个叫梓莲的丫鬟收的,没见着里面的人。我就趁机跟她聊了几句。那梓莲口风非常紧,问了半晌也只说她们的主子是从前在宫里服侍过贵人的,姓江,她们都叫她江夫人。至于江夫人从前服侍过的贵人是谁,她十分谨慎,不肯细说。倒是听说那江夫人如今是年纪大了才得了恩典出宫荣养,今年正月刚过完就住到护国寺来了,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红螺说完顿了顿,见钟玉卿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她才接着又说:“我瞧着她们不愿意多透露,也不好一直追问。但我觉得她们既然住了那么久,寺里的僧人肯定熟悉,所以刚才我去膳房领斋饭的时候,趁机就问了知客和尚。那知客和尚知道咱们是越国公府的人,就悄悄跟我透了个底。他说隔壁住的那位江夫人的确是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还说江夫人身子骨似乎不太好,平时不怎么出门,也不喜欢与人结交,甚至连院子都懒得出。她每日的斋饭和汤药都是她身边的丫鬟亲自去膳房那边守着做,从不假手于人。”

钟玉卿一边吃着饭,一边静静地听着,见红螺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方道:“既然那江夫人是从宫里出来的,你们务必以礼相待,一言一行都谨慎些,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府里的人没规矩。”

听到“没规矩”三个字,红螺立马就想起了昨天下午她们刚住进来时梓莲那趾高气扬叮嘱她们不要吵吵闹闹的样子,她不由得撇撇嘴,最后言不由衷地答了个“是”。

钟玉卿心细如尘,立刻就察觉到红螺的语气不对,又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跟我母亲说的?”

这么快就被看穿了,红螺的耳根子立马就浮起了可疑的红晕。她想了想,才试探着说:“其实是我从其他人那里还听到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适才没敢跟郡主汇报。”

钟玉卿索性放下筷子,然后扫了红螺一眼,摇头感慨道:“你这丫头,明明是个直肠子,藏不住半句话,还想在我跟前装深沉。说说吧,你还听到了什么?”

红螺咂咂舌,只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我听寺里的小师父说,那江夫人原先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同来的还有她的一个老姐妹,姓李,他们都称她为李夫人,原先就住在咱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不过前几天她们好像发生了争执,李夫人就带着随行的人冒雨下山了,不料遇上山体坍塌,至今没找到人。”

她的话音刚落,屋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山道的险阻以及夏侯纾爬下山崖救人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又听说上一个住在这间院子里香客已经罹难,大家都有些忌讳。

庆芳立马就沉不住气了,愤愤道:“我这就去找知客和尚。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安排的,是瞧不上咱们越国公府还是怎的,竟然让我们住一个刚死了人的院子。”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钟玉卿叫住了庆芳,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你这样去问他能问到什么?这天底下有几间屋子没死过人?难不成都得拆了重建或者直接废弃?更何况这人也不是死在寺里,更不是死在这间屋子里。他既然敢安排我们住这间院子,那便是笃定我们不会闹,你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庆芳在钟玉卿跟前服侍了十多年,从来没有见到钟玉卿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尽管钟玉卿明确表示不计较,她仍然心有不平:“可是郡主,难道咱们就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钟玉卿器重庆芳,并不仅仅是因为庆芳用惯了,还因庆芳是个说话做事都沉稳周到的人。而她之所以这么冲动,不过是看不惯别人怠慢自己。随后她放缓了神色,笑着说:“心中无愧便无鬼。既然我们问心无愧,又何必怕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夏侯纾很是认同母亲这句话,心中无愧便无鬼。但是看看屋子里其他人的神情和反应,她又迟疑了,便小声劝说道:“要不,我们还是跟知客和尚说一声,换一间院子住吧?”

“不必。”钟玉卿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她的提议,坚持说,“护国寺香客云集,每天留宿的香客不知凡几。但凡是人,总有生老病死,阳寿殆尽的那一天。谁敢保证哪间禅院住过的人现如今都活得好好的?我们若是连这个都要计较,那就索性别住了。”

夏侯纾又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见大家依然神色复杂,便继续说:“人的生老病死还是有区别的,若是寿终正寝,那也没什么,可那位李夫人却是死于灾祸,这才没几天,难免心有怨念。”

这话正好说到了庆芳的心坎上,于是她赶紧附和道:“三姑娘说得有理,郡主还是忌讳一些好。”

“这里是佛门净地,有什么好忌讳的?”钟玉卿说完看向女儿,似笑非笑道,“纾儿,你不是说你不信这些的吗?”

夏侯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夏侯纾只好撇撇嘴不再说话。

钟玉卿这才侧脸对庆芳和红螺等人说:“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不怕鬼敲门。吩咐下去,这事不许乱传。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子,就赶出府去。这院子我们该住还是得住着,我就不信还真有鬼混半夜来敲门。要真有,那我也得会会他,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夏侯纾很是诧异,她是真没想到,母亲那么信佛的一个人,别人说一句话,或者一点异象她就奉为真理,深信不疑,如今遇到这样的事,她居然还是靠着佛理来说服自己,连带着说服身边的人。这不正是应了那句话,玄学打败玄学吗?

但是她不敢说,只能埋头乖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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