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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凤阙 第183章 苦肉计

作者:锦瑟轻寒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4-01 11:56:59 来源:平板电子书

天子召越国公之女进宫伴公主读书这件事,在宫里并不是新鲜事,只是在场的妃嫔们大多只听其闻,未见其人。而且夏侯纾进宫一月有余,除了面对平康公主的时候稍显强势,其他时候一直都很低调,众妃嫔也就不会关注到她。如今人与名都对上号了,自然是要多瞧几眼。

“是了,是了。”前面与平康公主发生过口角的吕姓妃子再次附和起来,“她便是夏侯纾,前些日子里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便是她了。”

“哟,吕美人的消息可真灵通,人在宫里,这宫外的流言,你倒是听得很清楚。”姚贵妃立刻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俨然一副南祁的皇后非她莫属的气势。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后妃,不想着怎么伺候天子,照顾皇子,却天天与宫外勾结,明显就打着其他的主意。

吕美人再傻,也听出了姚贵妃话里的意思。偏偏后面插进来的那个妃子分不清形势,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吕姐姐都听到了些什么?不如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吕氏名唤吕洛儿,四品美人,也是大皇子的生母,这一年来仗着孕育皇子有功,野心和气势渐长,得罪了不少人。而后来插进来的那个是婕妤白氏,叫白世伶,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为人虽然有几分泼洒,但还是忌讳着姚贵妃。在场的还有一位五品才人孟氏,名叫孟宓,是个小县丞的女儿,大概是因为出生小门小户,平时也不多话。

夏侯纾暗自同情自己,真是躺着也给她们当炮灰。

“这宫外真是什么样的传言都有。”吕美人说着竟面露同情,做出一副慈悲模样,然后望着夏侯纾惋惜道,“瞧夏侯姑娘多标致的美人儿,竟被那些无知之人说成是貌比无盐、凶悍无比的夜叉。真是可气!”

其他几个妃嫔闻言也好奇地打量着夏侯纾,不停地说着“是呀是呀”之类的话,似乎真的替她不平。

夏侯纾听得简直想翻白眼。这都是多久以前的谣言了,怎么你们这会儿了才在议论?京城里盛传的八卦都换了好几拨了吧?

看来吕美人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啊。

奈何那些妃嫔们并不知道如今外面有再传些什么,只能就着眼前的八卦当成笑话来听。

夏侯纾越听越烦躁,无奈不好发作,只得装作好脾气的敷衍道:“只不过是传言而已,诸位娘娘无需为臣女抱不平。况且,臣女并不在乎。”

“瞧瞧这胸襟,多宽阔。”吕美人抿嘴轻笑,“陛下真是为平康公主选了一位好伴读。”

夸夏侯纾胸襟宽广,不就是侧面说平康公主心胸狭隘吗?

听明白了的人都低头抿嘴轻笑,只有平康公主听不出意思来。不过她虽然听不明白吕美人话里的含义,但却不容许别人夸赞夏侯纾。

“她不过是本公主的一个伴读而已,你上赶着攀附她做什么?”平康公主瞪着吕美人满脸不悦,顺便也横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妃嫔,出言震慑道,“再说了,今天皇兄说好了是要考核我和阿姣的功课,你们都来凑什么热闹?”

吕美人眉头微蹙,刚想再说些什么,便被独孤彻打断了。

“阿媞的考试就到这里了。朕还有政务需要处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陈夫子吧。”独孤彻似乎很不耐烦,起身看了一眼众妃,又道,“你们既然这么关心阿媞,就留下来多坐一会儿吧。”

说完他逃跑似的离开了学馆,随行的内侍和宫女忙跟了上去。

夏侯纾松了一口气,暗暗想着,面对这些日子过得太悠闲且喜欢议论是非的女人,她一个女人都受不了,何况独孤彻还是日理万机的皇帝,一个执掌天下的男人,不跑才怪。

“可是皇兄还没有让阿姣作诗呢!”平康公主对着独孤彻的背影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心中十分不甘,随即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众妃一眼。

静宜公主因为被点名而提到嗓子眼的心,很快就平安落回了胸腔。

独孤彻走了,姚贵妃也坐不住,借口还要去给姚太后请安先行离开了。随后佟淑妃也称要去济和宫服侍杨太后,起身离去。其他的人更是坐不住,各找各的理由走了,学馆里又只剩下陈夫子和三位应试的少女。

随后陈夫子出了三道题,让几个少女分别作答。

交完卷之后,平康公主余怒未消,静宜公主善于察言观色,赶紧溜之大吉。夏侯纾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不想跟着平康公主一同回瑤雪苑,听她大吵大闹,索性自个儿出去走走。

夏侯纾平时很少在宫中走动,想到进宫这么久了连皇宫都没有好好逛一下,未免有些可惜,今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四处逛逛。

和光门附近有一片小花园,花园里有一片小池塘,沿岸修建了一座长廊,人在廊下走,恰好可以欣赏两边的风景,十分闲适。

池塘里的荷花早已枯萎,只剩几株没有清理的荷叶殘枝,映在水里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夏侯纾沿着长廊走了一会儿,不禁意间往外面瞧了一眼,顿时兴奋不已,好多好漂亮的锦鲤!给整个池塘增添了无限生机与活力。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水池里竟养了几百条锦鲤,太奢侈了吧!

夏侯纾眨巴着眼睛直往里面瞅,有的红如胭脂,有的黑如墨玉,还有的红白相间如彩衣霓裳,美得不可言喻。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翻过栏杆要去抓两条回瑶雪苑去养。反正池子里这么多锦鲤,少一两条也不会有人发现。

那些锦鲤大概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一条条又肥又大,而且还笨得要死,又因为空间有限,而它们数量太多了,喂食的时候稍微慢点就常常吃不饱,所以夏侯纾一伸手,那些锦鲤便以为是有人给它们投食,立马争先恐后地游过来,一抓一个准。不一会儿,夏侯纾就抓了一条红的和一条花的,满心欢喜地翻回栏杆。

等等,这堵赤黄的肉墙是……

夏侯纾微微抬头一看,吓得直接往后退了半步,腰部正好撞到栏杆上。她也顾不上撞到后的微微疼痛,慌忙将锦鲤藏在身后,顺手丢回了水池,然后尴尬地笑了笑,没话找话道:“陛下不是有政务要处理,已经走了么?”

锦鲤被丢进水池里发出了水响声,成功吸引了独孤彻的目光。他顺着她的身后看过去,水池上只有未平复的涟漪,以及几条游动的锦鲤。

独孤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侯纾愣了愣,心想这好像是她刚问的问题吧?怎么现在拿来反问她?不过有地位就是不一样,可以直接忽略别人的提问。

“我,臣女正在看锦鲤呢!”夏侯纾仍然微笑着,随后特意指了指身后的池塘,解释道,“这池子里有好多的锦鲤,真好看!”

“看看倒没什么。”独孤彻似笑非笑地说,“不过,它们在池子里养得好好的,要是有人把它给捞起来,那可就不好了。”

“皇上说笑了,谁会那么无聊呢?”夏侯纾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祈祷他刚才没有看见她抓锦鲤,同时还深深自责。她没事抓人家的鱼干什么?越国公府难道还缺这点鱼吗?光是洗星池里那些锦鲤就够她看个心满意足了!上次摘了几朵花就差点被打二十大板,这次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不知会怎样。看来这皇宫里的东西还真碰不得。

独孤彻仍看着她,却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她的真实回答。

夏侯纾紧张地在心里暗自祈祷独孤彻的记性没那么差,能看在她救过他的份上不跟她计较。她微微抬头,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可是那眼神太深邃了,像一口古井,就算扔几块石子进去也泛不起点点涟漪。

夏侯纾只好认命地低下头,算了,她不期待了。

独孤彻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忽然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关切,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夏侯纾不由得愣住,脑子也不听使唤,无法自主思考了。

伤?什么伤?在护国寺受的伤吗?

夏侯连忙点点头,已经过了大半年了,早好了。而且因为用了裴浪的药,连疤痕都非常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独孤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太具体,又道:“朕说的是上次被罚跪的事,听说你的腿跪伤了。”

夏侯纾满脸的疑惑不解,这又是哪里来的流言?

上次因为掺和了瑤雪苑和拾萃阁之间的恩怨,她被姚太后罚跪了一个半时辰,起来的时候由于腿麻了不太方便行走,就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后来她还去明台殿找清容姑姑,顺便在她那里蹭了个晚饭。那里像是跪伤了的样子?

不过去明台殿这事是她和清容姑姑之间的秘密,她当然是不能提及的。

夏侯纾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怎么糊弄过去。

“那究竟是有,还是没有?”独孤彻追问道。

夏侯纾并不想回答这个子虚乌有的问题,所以她抬头礼貌地说:“陛下,六公主交代臣女早些回去,臣女就不打扰陛下的雅兴了,告辞!”

说完她便溜之大吉。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天子是这宫里最危险的主儿,进宫前母亲的叮嘱还回荡在耳际,她可不能再给自己添麻烦。

瑶雪苑里,平康公主的气还没有消,见夏侯纾终于回来了,她就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样,没好气地问:“你又去哪儿了?”

夏侯纾觉得莫名其妙,心想难道我脸上就写着“出气筒”三个字?以致平康公主看到她就如此暴怒,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平康公主见夏侯纾没有理会自己,更气了,又说:“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出去走了走,不知公主有何吩咐?”夏侯纾随口敷衍道。

“夏侯纾,别以为你有几分才学就多么了不起。”平康公主咬着牙恨恨道,“你只不过是本公主的一个伴读,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今日在学馆里,你非但不帮着本公主,反而抢本公主的风头,你就应该明白会有什么下场。”

“六公主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表达什么?”夏侯纾好奇道。虽说她那两句诗不是什么惊世之作,却也是得到了独孤彻的赞赏。不过当时的情况分明是平康公主让她骑虎难下,如今反倒怪她抢了她的风头,她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罢了。”平康公主突然放缓了语气,气势也降了下来,继续说,“虽说你今日抢了本公主的风头,可得罪的却不只是本公主一人。夏侯纾,以后,这宫里可就热闹了。”

夏侯纾大概明白平康公主的意思了,的确,她得罪的不只是平康公主本人,还有那些企图借助一切机会争宠的妃子。

没想到平康公主居然用这样一招。

“此言差矣。”夏侯纾不慌不忙地分析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即便是我今日抢了你的风头,也得罪了众位娘娘,可我并不是宫中之人,想必各位娘娘也不会计较。反倒是公主你,被人耍了还自欺欺人,真是可悲。”

“你胡说!”平康公主听了大怒,然后想起在学馆里发生的一切,她突然就哭了起来,大喊道,“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她一头撞上一旁的柱子,发出“砰——”一声闷响。

夏侯纾大吃一惊,这太突然了,伸出去的手还来不及抓拉住她,平康公主就已经撞了上去,然后缓缓的倒在地上,额头上鲜血直流。

更没有想到她伸出去的手成为她百口莫辩的证据。

站在旁边的内侍和宫女全尖叫起来,乱作一团。

“还不快去传太医!”夏侯纾瞬间回过神,然后指挥着一干宫女内侍将平康公主送到内室,又派了另一个小内侍慌忙前去请太医了。

平康公主重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也惊动了姚太后和独孤彻。没过多久他们就齐聚瑤雪苑。

此刻姚太后与独孤彻都在,夏侯纾则作为罪魁祸首跪在一旁。

见平康公主渐渐转醒,姚太后才走到夏侯纾跟前,目光狠厉地凝视着她,问道:“哀家听宫人说是你将公主推到柱子上的?”

“臣女冤枉,请太后明察。”夏侯纾看着一脸精明的姚太后解释道,但她也不好直接说是平康公主自己撞上去的。

姚太后自然是不会相信她的话,转头问刚醒过来的平康公主:“阿媞,是这样吗?”

“她……”平康公主眼神躲闪,支吾了半天才说,“母后,纾儿是习武之人,力道自然是大了一点。但我相信她是无心的,您别怪她。”

“啪!”姚太后突然转身便狠狠地甩了夏侯纾一个耳光,怒道:“来人啊!把这贱婢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关入掖廷狱,没有哀家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掖廷狱?那可是羁押犯了错的妃嫔和罪奴的地方!

去了那里的人,十死九伤。

夏侯纾惊讶地抬头看向平康公主,她为什么会突然撞向柱子?

平康公主尚未恢复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夏侯纾这才恍然大悟,这是一个局,一场苦肉计!

原来独孤媞并不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草包公主,她也有自己的计谋。

不过想想也是,能在宫里生存下来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白痴。是她看错了。

于是夏侯纾笑了,很释然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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