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青春校园 > 登凤阙 > 第198章 都过去了

登凤阙 第198章 都过去了

作者:锦瑟轻寒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4-01 11:56:59 来源:平板电子书

夏侯纾出宫那日,雪明显小了,万物寂静,千山暮雪,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夏侯纾披着独孤彻送她的大红色披风站在雪里,颜色非常抢眼。转头看着身后的宫门,不知怎的,竟有几分不舍。

在夏侯纾出宫的那一天,雪明显减弱了势头,万物在雪的覆盖下变得寂静无声。千山被暮色笼罩,雪白茫茫一片,仿佛把世界染成了一幅洁白的画卷。夏侯纾身披独孤彻赠给她的大红色披风,站在雪地里,那鲜艳的红色在一片白色中显得格外抢眼。

她转头看着身后的宫门,那座熟悉的门,那座见证了她无数日夜的门,不知怎的,她的心中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那是一种对过去的留恋,对人心的恐惧,也是一种对未来的期待。

夏侯纾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转身走向了回家的路。那红色的披风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就像她的决定一样,坚定而有力。

福乐公主就在这个时候追了出来。由于跑得太急,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随后便抱着夏侯纾嘤嘤作泣道:“纾儿,我舍不得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没有感情是假的。夏侯纾也舍不得福乐公主,不过这皇宫始终不是她的归途。于是她弯腰对福乐公主说:“公主,皇宫是你的家,可却不是我的家。我想家,还有父母和兄长,所以我得回去了。”

“那你会回来看我吗?”福乐公主的眼睛红红的,暗含泪水。

夏侯纾心中微微一颤,她抬头望向那座高耸的宫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独孤彻站在悦仙台上的情景。那张带着几分惆怅的脸庞,仿佛在诉说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他的眼神深邃而凝重,像是在追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又像是在思考着未来的路该如何前行。

这一刻,夏侯纾感觉自己与独孤彻有着某种共鸣,似乎能够感受到独孤彻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在这个看似华丽却暗藏险恶的宫廷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而奋斗,但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地追求自己的内心所想呢?

独孤彻是一个有追求、有理想的人,但同时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在这个充满了权谋和利益的宫廷中,他那些曾经的信仰和原则,往往会被现实的残酷所打破,常常需要做出一些违心的决定,而这些决定往往会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可他们终究是身份地位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独孤彻刻意在前朝和后宫的尔虞我诈中应付自如,而她却不得不沿着自己心中的那束光亮继续前行。

“你知道我不喜欢皇宫,而且以我的身份也不可以随便进宫。”夏侯纾低声道,见福乐公主的目光逐渐黯淡下去,她忙又说,“不过,你可以出宫来看我呀。”

“出宫去找你?”福乐公主满脸震惊,然后想了想,仿佛发现了新的乐趣,忙不迭的点头道,“那我们说好了,到时候我出宫找你玩,你得带我去买糖葫芦、兔子灯、还有风筝,可不许抵赖!”

“嗯!”夏侯纾点头答应她,“只要你来找我,我一定带你逛完整个京城。只要是你喜欢的玩意儿,我统统买给你。”

福乐公主的眼睛亮亮的,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兔子灯,追着风筝到处跑的美好景象。

好歹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夏侯纾忍不住又劝说道:“不过小人精,以后可不能再胡闹下去了,要学会与人为善,知道吗?”

福乐公主脸上的欢愉瞬间烟消云散,虽然心有不甘,但她还是微微颔首,算是表达了对夏侯纾一番良言相劝的尊重。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夏侯纾这才对跟在福乐公主身后的梅影说:“梅影姐姐,外面冷,带公主回去吧,千万别受凉了。”

梅影点头,走过来领了福乐公主回去。

夏侯纾缓缓起身,目光不经意间划过城楼。突然,她看见了一抹鲜艳的赤黄色衣衫在风中飘动,那刀削般的面容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一定是错觉,夏侯纾安慰自己,赶紧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在回家的路上轻快地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的嘎吱声在这宁静的空气中回荡,像一支欢快的乐曲,连着她沉郁的心情也变得欢快起来。

越国公府门前冷冷清清,大概守门的护卫都躲在里面烤火去了,只有两座积了雪的石狮子静静地守在门前。夏侯纾下了马车,看着那阔别已久的家门,心中一遍遍欢呼:我终于回来了!

就在此时,大门从里面被人慢慢打开,站在门框里的夏侯翊白衣如雪。夏侯纾欣喜得几近落泪,扑上去紧紧地抱着夏侯翊。

“好了,好了,父亲和母亲还等着你呢。”夏侯翊一边假装嫌弃的推开她,一边替她擦着不知何时跳出来的泪珠,宠溺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呢。”

夏侯纾赶紧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和眼眶。她有太多的话要对他说,可是真的见到了,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兄妹俩一起去前厅,夏侯渊夫妇和夏侯翓兄妹都等在那里,众人皆是一片欣喜。夏侯纾郑重的给他们磕了个头:“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夏侯渊点点头,眼眶竟有些红了。这段时间,他和妻子想尽了办法向宫里递折子,请求进宫探望女儿,却屡屡被拒。最后清容倒是传了消息出来,然而却是女儿让他们不必再请求进宫了。他这一颗心便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钟玉卿马上拉了女儿的手,仔细瞧了瞧,生怕少了块肉似的,然后心疼地说:“我的纾儿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这得受了多少苦?”

夏侯纾轻笑,许多话他们都心照不宣。

云溪最夸张,整个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号啕道:“姑娘,你可回来了,云溪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说些什么胡话呢。”钟玉卿皱眉道,“三姑娘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咒她。”

“呸呸呸!”云溪着急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郡主,我可不想姑娘出事!姑娘,你可得相信我!”

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傻气。

夏侯纾无奈的看着云溪叹了口气。

一家子嘘寒问暖了几句,夏侯翊便送夏侯纾回房,兄妹俩边走边聊。

夏侯翊突然问:“纾儿,在宫中的这些日子,你都怎么撑过来的?”

“其实陛下跟福乐公主待我挺好的。”夏侯纾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心中的委屈犹如积久的洪流,随时都可能爆发。

夏侯翊早就知晓了她在宫里的遭遇,但是妹妹都不想再提了,他也不好继续深究。可看到她越发单薄的身子,他还是忍不住心疼道:“你的气色比进宫之前差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是不是很久都没有练功了?”

夏侯纾笑了笑没说话。岂止是没练功,她进宫三个多月,既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情练功,但是学识肯定是比之前长进了不少,毕竟皇家请的讲师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你受苦了。”夏侯翊又说。

“都过去了。”夏侯纾淡淡道。她知道父母兄长的难处,又不是擅长专营的人,在姚太后和独孤彻的威压下,根本就没办法把手伸到宫里去。而且她被罚的事很突然,谁也预料不到,就连她自己当时都是懵的。越国公府再风光,在天子面前也不过是一介臣子。何况雷霆雨露均是君恩,他们除了忍,别无选择。

夏侯纾笑了笑,说道:“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要一想到父亲母亲还有兄长,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呢。”

夏侯翊看着妹妹轻声的叹着气。他最后悔的就是收到清容姑姑传来的消息时选择了忍,而后父亲和母亲先后又求见陛下和杨太后,都被拦了回来,还是劝他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因为妹妹的事拿整个越国公府来开玩笑。

百年世家,荣耀背后更多的是辛酸与无奈。

云溪默默跟在后面,听着他们兄妹俩的对话,不禁面露心疼之色,突然问:“姑娘,我听说你在宫里得罪了平康公主,还被姚太后重罚,是不是很痛?”

听她这么问,夏侯纾便知道云溪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知晓内情。

众人都只知道夏侯纾得罪了平康公主被姚太后重罚,却不知道是平康公主亲自上演苦肉计来栽赃她,更不知道她差点死在掖庭狱。至于姚太后为何不敢把她谋害平康公主的罪名公之于众,恐怕与独孤彻将他带回临枫斋是一个原因。只是在宫里的时候没人告诉她答案,她也不想再问了。

夏侯纾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又开始纷落的雪,淡淡地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快记不清了,还提它做什么?”

云溪却哭了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今日看到姑娘瘦成这般模样,我就知道姑娘在宫里吃了许多苦,就忍不住心疼姑娘。当初若是姑娘能带我一起,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姑娘的。”

夏侯纾很感动,但心里并不赞成。她顶着越国公之女的名头都能被栽赃陷害,云溪只是她的女使,又能做什么呢?

夏侯翊最害怕女孩子哭,连忙道:“行了,云溪,你也别再给姑娘添堵了。”

云溪一向听夏侯翊的话,这才乖乖的安静下来。

夏侯纾看了看他们两个,笑着说:“你们都别为我难过了,反正都过去了,我也不会再回到那里,就当一切只是做了一场梦吧。现在梦醒了,我还好好的。”

“对!再也不回去了!”云溪直点头,然后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扶着夏侯纾的一只胳膊热心道,“姑娘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就让小厨房给你准备,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养得面色红润,白白胖胖的!”

夏侯纾想了想说:“面色红润就行,白白胖胖就不必了。”

云溪顿时有了目标,回到清风阁就安排厨房做夏侯纾喜欢的菜。

夏侯纾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才有些回到家的真实感。

晚些时候,夏侯翊抱来了一把琴,说是要送给她。

夏侯纾轻轻的拆开用来包装的锦袋,那是一把断纹伏羲式古琴。断纹精美、细腻、流畅、奇特,弦细如发,韧如灼丝。琴身是用上好的沉香木做的,看上去已有些年代感。其用料之精美、大气,颜色之古朴,都是难得一见的。

夏侯纾试了试音,发现音色清亮纯正,十分难得,不由地欣喜道:“二哥,这么好的东西,你从哪里寻来的?”

“喜欢么?”夏侯翊并未正面回答夏侯纾的疑问,而是走到她身侧,单手覆在古琴的尾部,认真介绍道,“这把琴的好处可不止这一点。”说着他就拨了其中一根线,随着浑厚有力的琴声传来,琴的尾部突然飞出去一根针一样的东西,吓得正端着茶进门的云溪摔了杯子,茶水洒了一片。

那是一根极细的钢针,恰巧从云溪面前穿过,扎在了门上,留出一大截光滑程亮的在外面。若是扎到人身上,恐怕不死也残。

云溪看清后,才惊魂未定地蹲下身去,一边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一边委屈巴巴抬头看向夏侯翊,喃喃道:“二公子,你若是嫌我打扰到你了,可以直接跟我说……”

夏侯翊挥挥手示意与本息捡了茶杯碎片再去换一盏茶。

夏侯纾又仔细地观察了一遍琴,继续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夏侯翊笑着说:“前些日子出游遇到一个老者,便向他讨了来。本来是打算给你做生辰礼物的,可是你在宫里,又不方便给你。”然后看了看琴,又问,“喜欢吗?”

这么好的暗器,确实不方便带进宫,被人发现了,免不了要出岔子。

“嗯!”夏侯纾点头道,“这么好的琴,花了不少银子吧?”

夏侯翊想了想,点了点头。

原本要去换茶的云溪这时候突然从门外探出一个头来,冲着他们笑嘻嘻道:“银子倒是没花。”

“没花银子?”夏侯纾好奇地看向夏侯翊,“难不成是强抢的?二哥,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做违背道义的事情啊。”

夏侯翊咳嗽一声,看向云溪,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去换茶?”

“马上就去。”云溪嘴上答着,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对劲!很不对劲!

夏侯纾仔细地将两人打量了一遍,已有几分了然,立马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喜欢就好,听云溪胡说什么!”夏侯翊清了清嗓子道,面色极不自然,转头又催促云溪去换茶。

夏侯纾见夏侯翊不肯说,转而问云溪。

云溪看向夏侯翊,犹豫了一下,就被夏侯纾狠狠的瞪了一眼。

“哎呀!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云溪摊摊手大声道,“前些日子二公子出游时有缘遇到了这把琴,爱慕不已,可是琴的主人却不肯相让。二公子求了他很久才把他给打动,可是那老头却不肯收银子,非得让二公子给他做一个月的苦力才肯相让。”

夏侯纾一愣,手中的古琴似瞬间多了千斤重,险些拿不住。

夏侯翊就是这样,从小就把好的留给她,事事为她打算思量。而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报答。

夏侯纾轻抚着古琴,抬头对夏侯翊说:“二哥,谢谢!”

夏侯翊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假装不经意间说:“那老者说着把琴叫空谷遗音,你可要好生收着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