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青春校园 > 登凤阙 > 第二卷 浮生梦 第24章 笼中鸟

登凤阙 第二卷 浮生梦 第24章 笼中鸟

作者:锦瑟轻寒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4-01 11:56:59 来源:平板电子书

夏侯纾拿到了新的药之后,心情大好。从沐春院出来,她便看到门口有个清瘦的小身影,正趴着门探头探脑的,形迹鬼祟。

她停住脚步,定睛细看,那不正是夏侯氏三房嫡子夏侯翎嘛。

夏侯翎是夏侯氏三房夏侯泽的独子,今年刚满十岁,在从兄弟中排行第六,是同辈里最小的孩子。

夏侯泽虽然生在武将之家,但自小体弱多病,没熬过二十五岁便过世了,留下遗孀郭连璧与独子夏侯翎相依为命。

郭连璧性情冷淡,平时寡言少语,也很少出门走动。

夏侯泽在世时,郭连璧一边照料体弱多病的丈夫,一边养育年幼的儿子,日子虽然辛苦,性情倒也还算平和。夏侯泽过世后,她就将全部精力和情感都寄托在儿子身上,因而对夏侯翎看管得极为严苛。平日里,夏侯翎除了去私塾上课,其余时间基本都是被郭连璧关在霞飞院里念书习字,哪怕是夏侯翊和夏侯纾等一干从兄从姐,也不许他经常接触和玩闹。

寡母幼子住在一处,又不愿与他人来往,时间久了就把夏侯翎养成了腼腆怯懦的性子。再加上夏侯翎身形、长相、品性都随他父亲,单薄而斯文,这都十岁的人了,竟看不出半点男子的气概来。

夏侯翎也看到了夏侯纾,自知躲不过,索性抱着一本书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三姐姐”。

走得近了,夏侯纾才注意到夏侯翎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身旁也没跟着其他人,十分不符合郭连璧平日里严防死守的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侯纾四下环顾了一圈,才盯着夏侯翎问道:“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平时跟着你那些人呢?”

“我,我没有鬼鬼祟祟。”夏侯翎赶紧否认,随后赧然一笑,解释道,“三姐姐千万别误会。我今日本是要上学堂的,只是魏夫子讲到一半,他家里人急急忙忙来报,说是魏老夫人摔了一跤,伤了胳膊,疼得昏死了过去。夫子心里着急,便提前告假回去了。母亲此时正在小祠堂为父亲诵经,我不好去打扰。闲来无事,我便想着沐春院的众位先生才学过人,就避开了嬷嬷们,过来请教一二。”

给夏侯翎授课的魏夫子年过半百,博学多识,温厚纯善,不端架子,是从前在鸣鹿书院坐过馆的,桃李满天下。魏夫子一向教导弟子要尊师重道,他自己也以身作则,从不懈怠。因家中老母亲年迈多病,而鸣鹿书院离京较远,往返一趟不容易,魏夫子便毅然辞馆回京,只为方便照顾老母亲。后来,郭连璧不知从哪里听了魏夫子的名号,便求夏侯渊出面请了他来府中给夏侯翎授课,是以夏侯翎这两年的课业突飞猛进。

夏侯纾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夏侯翎的话只能信前面一半。想来郭连璧此时确实是在小佛堂诵经祈福,但肯定不知道魏夫子提前回去了,只怕还当夏侯翎乖乖在书塾上课呢。

可她并不打算揭穿。

看着事事谨小慎微的堂弟,夏侯纾既心疼又觉得好笑,忍不住多嘴道:“翎儿,你是夏侯氏的男儿,日后即便不进军营不上战场,也是个铮铮男子汉。在自己家里,你想去哪儿就大大方方地去,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地说,不必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地。”

夏侯翎脸上一红,十分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规规矩矩地点头称是,听话得像个提线木偶。

夏侯纾觉得自己的一番话白说了,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如果三叔还在世,看到夏侯翎这幅胆小懦弱的样子,只怕也会难过吧。

夏侯泽离世前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拖着一副病躯,无法像他的两位兄长一样上战场,征战杀敌,报效家国,最后还拖累了妻儿。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往事已矣,来事可待。

夏侯纾并不想仗着自己是姐姐,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对夏侯翎喋喋不休,毕竟他身边有的是教他如何做人处事的人,只怕他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你想请教先生们什么呢?”夏侯纾顺手拿过夏侯翎手里的书瞧了瞧,不过是本《千字文》,算是启蒙书籍了。以夏侯翎的聪明,早就倒背如流了,哪里还需要请教他人?估摸着他是想趁着郭连璧和魏夫子都不在,便趁机甩开了身边的仆从,寻个借口去哪里野一会儿罢了。

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尤其是像夏侯翎这样如笼中之鸟,圈养着长大的孩子,但凡抓住机会,就会想尽办法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夏侯纾是过来人,深谙夏侯翎此举的目的。

夏侯纾假装看不透夏侯翎的心思,反而善解人意地说:“沐春院的先生们此刻正在争论朝政之事,我想你也不感兴趣。正好我今日也闲着,不如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夏侯翎听到堂姐说要带他去个好玩的地方,眼睛里瞬间光彩四溢,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这种开心转瞬即逝。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刻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生怕隔墙有耳,坏了他的美好愿景。

夏侯纾看着他面部一连的串表情变化,并没有给他寻找借口推辞的时间,转头对云溪说:“云溪,你让人去霞飞院那边走一趟,就说魏夫子告假了,翎儿同我在一处。晚些时候我便送他回去,请三叔母不必担心。”

“可是……”云溪为难地看向夏侯纾,随后又看了看夏侯翎。在府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她怎会不知道郭连璧的厉害。

自夏侯泽离世后,郭连璧将夏侯翎视若骨中骨,肉中肉,片刻也不准他离开自己的可控范围,护犊子的狠劲只怕连执掌中馈的钟玉卿都要逊色几分。

如果夏侯纾就这么把夏侯翎带走,郭连璧知道了势必会不高兴。而且夏侯纾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儿,再带个小白兔一样的夏侯翎,万一出点什么差池,只怕日后大家都不得安宁。

夏侯纾看出了云溪的担忧,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道:“翎儿是我的弟弟,难道我会害他吗?三叔母若是怪罪起来,回头我自己去解释,不会连累你们。你只管派人过去通报一声,免得三叔母找不到人着急上火。”

云溪明白自己永远说不过夏侯纾,与其费尽心思劝她放弃,别惹事,还不如按照她说的把事情做得更加圆范,把影响降到最小。做丫鬟的,可不就得处处为主子着想吗?

这么想来,云溪心中便开阔了许多。她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立刻找人去霞飞院禀报,然后又叫人套了马车,与夏侯纾姐弟一路出了越国公府,沿着东大街往城东的积云巷去。

积云巷里有一个叫崇喜班的杂耍团,养着三十多个伎人,伎人们有男有女,个个身怀绝艺,有唱曲儿的,有说书的,还有表演杂耍的……技艺精绝,令人惊叹。

崇喜班的班主为人仗义,长袖善舞,结交甚广,京城里但凡有脸面的人家,每逢遇上结亲、添丁、过寿等喜事,总是会请他们去唱上一场。平日里没活的时候,伎人们也会在巷子里表演,不光能换取赏银,还能精进技艺,扩大宣传和名气。他们每天当街表演,十分热闹有趣。京中大到王公贵族、小到平头百姓,闲暇时都会来此观看,来来往往的马车经常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夏侯翎虽然从小在京城里长大,但因郭连璧管得严,他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每次出门都有一大群丫鬟仆妇前前后后簇拥着,根本没有机会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实打实的路痴一个。就算把他丢在越国公府方圆一里内,他都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难得避开了郭连璧的关注,甩掉了身边的仆从,轻轻松松出来逛一次,夏侯翎一路上都挑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对什么都觉得新奇,不停地询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云溪把他当作小孩子,也就高高兴兴地回答他。

突然,夏侯翎指着一个抱着糖葫芦棒子走街串巷叫卖的卖货郎问:“云溪姐姐,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果树?上面的果子好漂亮!”

云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真是稀奇,居然有人觉得糖葫芦像一棵树。不过仔细一看,她又觉得夏侯翎形容得极为贴切。那些糖葫芦密密麻麻的插在稻草棒子上,可不就像一棵硕果累累的树么?

“那是糖葫芦。”云溪的语气颇有些无奈,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回答这个大众孰能相知的问题。

夏侯翎没有留意到云溪片刻的失神,邹着眉头继续问:“糖葫芦是什么?”

他只在书上看到过葫芦,却从未听过什么糖葫芦。

书上记载,葫芦是藤生植物,新鲜的葫芦皮是嫩绿色,果肉为白色。葫芦形状大小各异,有棒状、瓢状、壶状等,未成熟的时候可收割作为蔬菜食用,晒干后掏空其内,又可作为容器,可盛酒水等物,与这红彤彤的果子大相径庭。

看来,他读的书还是不够多啊!

云溪先是一惊,心想六公子不会连糖葫芦都没吃过吧?

东大街的糖葫芦用材新鲜,酸甜可口,一文钱一串,即便是她一个月钱并不富足的丫鬟,一个月也是要出来买几串尝尝,更别提一个月五两月银的夏侯纾了。

带着满腹的震惊和好奇,云溪目光如炬地盯着夏侯翎。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她忽然就看到了另一张脸,那是已故的夏侯泽。他们父子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太像了。随后两张脸逐渐重合,变成了郭连璧冰冷而严肃的面庞,吓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云溪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再看向夏侯翎时,她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怜悯。明明自己才是个丫鬟,却心疼含着金汤是出生的小公子,她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夏侯翎并不知道云溪已经默默上演了一场内心大戏,他以为对方是不知道如何解释,便好心安慰道:“云溪姐姐,就算你也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也不必如此懊恼,更不必拍打自己的脑袋。女孩子的脸那么重要,万一伤着了,岂不可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