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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凤阙 第275章 太后始终是太后

作者:锦瑟轻寒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4-01 11:56:59 来源:平板电子书

在掌灯时分,祝成鸿突然前来报告,说姚太后病重,召各宫轮流侍疾。

夏侯纾听完之后,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

不过一个多月时间,纵然是一向强势又健壮的姚太后,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病入膏肓。眼见那高楼起,要看那高楼落。姚家大势已去,她一个老太婆还能怎样呢?

世界上最悲凉的莫过于前生荣宠,晚景凄凉。作为天子之母,姚太后最不该忘记的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是不容他人窥视,纵使这权利的拥有者是自己的儿子。

夏侯纾决定去看看姚太后。

毓韶宫里一片冷清,但在一个月前,这里还是整个后宫最热闹也最奢华的所在,只不过浮华如烟,美丽易逝,今非昔比。几个宫女见了夏侯纾,都跟见了豺狼虎豹似的,一个个脸色苍白,敬而远之。

夏侯纾并没有因此感到尴尬,相反,她的心中充满了欢愉。

姚太后不仁,她不义,原本就该如此。

再高贵的人,落魄的时候也不过如此,比如眼前的姚太后。曾经风华绝代的精明人,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几十岁,两鬓斑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憔悴得不成样子。纵然是锦衣华服,也撑不出昔日的万千仪态。

这心态还没有隔壁济和宫的杨太后好呢。

夏侯纾默默思忖着。

姚太后刚刚喝完药,便靠在软塌上假寐,显得疲惫不堪。旁边的矮几上还放着碗喝了一半的参汤。当她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到夏侯纾若无其事地走进来时,她先是一惊,然后冷笑了一声,嘲讽道:“你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夏侯纾瞥了一眼门外,心中也有些疑惑。她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人敢于阻拦她,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经姚太后这么一问,她也开始好奇起来,难道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大家默认不能招惹她了吗?

夏侯纾瞥了一眼旁边矮几上未喝完的参汤,她轻盈地端起碗,走到姚太后面前,佯装要喂她喝下,同时嘴上温柔地安抚道:“太后是陛下的生母,陛下无论何时都不会弃您于不顾。只是陛下近日公务繁忙,臣妾就代替陛下过来看望您,愿太后福泰安康。”

姚太后的心事被她最后一句话不偏不倚地戳中,她突然从卧榻上站起,猛然打落了夏侯纾手中的参汤,身体摇晃着挺直,像一头狂怒的狮子,她大声咆哮:“我算什么母亲!养个儿子不与我同心,偏偏听信谗言对付自己的母族!”然后她用手指着夏侯纾,愤怒地责骂道:“你这个妖女!你到底对陛下施了什么妖法,让他对你百依百顺!”

夏侯纾并不生气,而是微笑着掏出一条精致的手绢,细心地擦拭着手上的汤汁。然后,她轻轻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汤碗碎片,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一旁,忍不住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太后,上火伤肝,您可千万要保重凤体,否则就成了臣妾的罪过了。”

姚太后能越过济和宫的杨太后,成为盛极一时的女人,确实是因为她养了个好儿子,但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她养了个好儿子。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所以能在百花争艳的后宫中脱颖而出,就预示着她不是个见识短浅的女人。相反,她是个见多识广的女人,宫里的这些年轻的女人们在想什么,她只需多看几眼就能猜个大概,自然也看得出夏侯纾是故意在伏小做低来气她。她暗自发誓绝对不能在夏侯纾面前失了仪态和气度,于是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闭上眼睛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姚太后冷漠道,“是来看哀家笑话的吗?”

“臣妾哪敢啊?”夏侯纾笑眯眯地说,索性也懒得装模作样的捡碎碗片了,甚至还用脚踢了踢。然后,她再次拿出手绢擦拭手指,仿佛漫不经心地说:“臣妾这不是听说太后您身体抱恙,特意过来向您请安呐!”

"你不必惺惺作态!"姚太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突然转过身来,瞪着她咒骂道,“你这贱人,你让哀家落到如此地步,姚家但凡还有一个人有志气,定然不会饶了你!”

“那就得看你的那些侄儿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咯。”夏侯纾笑容冷淡,一如姚太后从前对她那般漠然,还带着几分嘲讽,“不过,太后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呢?”

姚太后怒不可遏,再次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平心静气。

夏侯纾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一边打量着她逐渐难看的脸色,一边继续:“我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这辈子也只想过平凡的日子,从未想过要搅和到你们的斗争中来。是你们把我困在了这里,却又嫌我碍了你们的眼睛。真是好笑!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都利欲熏心,一心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吗?毫不客气地说,我出身世家,原本也是凤凰,何必还要借你们的光?与你们的龌蹉行径相比,我甚至觉得自己比你们高贵!不要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天底下的女人都跟你们一样,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母仪天下,权倾朝野!我告诉你,我原本就不稀罕!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而你所承受的一切,也是你自作自受!”

姚太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随手一巴掌朝夏侯纾扇去,清脆的掌声在冷清的宫殿中如春雷般骤然响起。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夏侯纾的脸上,也打破了宫廷中的宁静和安详。

姚太后这一巴掌仿佛是用尽的所有的力气,似要将她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全部都宣泄出来。

夏侯纾感到脑海中的轰鸣声如雷鸣般回荡,但她并未因此动怒。相反,她轻柔地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带着微笑,沉稳地说:“太后,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您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可是您啊。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但记忆力却出奇的好。别人若能待我三分好,我会以七分来回报。若有人要伤害我,我会以十倍的力量来回应。”

姚太后惊恐地看着夏侯纾,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如同被无形的恐惧所驱赶。最后,她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坐榻上,那曾经象征着她的权威和尊严的座位,如今却成了她恐惧的源泉。

在一旁服侍的李嬷嬷突然冲出来,张开双臂将姚太后紧紧护在身后,她的姿态活像一只保护自己孩子的母鸡,充满了坚决与护卫的力量。她的眼神坚定而果敢,动作既快速又灵敏,仿佛就算是面对最强大的敌人,也不会退缩一步。

“太后始终是太后,望贤妃娘娘三思而后行。”李嬷嬷提醒道。

夏侯氏睥睨着李嬷嬷,这个人跟秦嬷嬷一样,都是姚太后的心腹,只不过李嬷嬷为人更加沉稳一些,也更得姚太后的器重。都这个时候了,她还陪在姚太后身边,甚至敢于冲在前面,足见她对姚太后的衷心。

夏侯纾不由得想起了云溪,也想起了她们遭过的罪,心里的那点钦佩顿时化作坚硬的利刃。她咬咬牙,冷笑道:“李嬷嬷,你这话可真有意思。我只不过是来给太后请安,你却劝我三思而后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贤妃娘娘。”李嬷嬷特意加重了语气,满脸严肃道,“我朝以孝为先,老奴伺候了太后几十年,深知太后与陛下母子情深,陛下对太后的孝心更是日月可鉴,所以请娘娘能看在陛下的面上,不计前嫌。”

“李嬷嬷,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夏侯纾一边思索一边说,“我还想着我跟太后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呢?是平康公主用苦肉计栽赃我,而太后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投进掖庭狱的事儿?还是太后联合着姚贵妃,哦,不,是景华殿的姚氏诬陷我私通顺安郡王,追着要我性命的事儿?现在想来,以前的事,若不是侥幸,只怕我今日已是个死人,想必也无法计较什么了。如今听你这么一提,还真是寒心。说不计较,那也是口不对心。”

“夏侯纾!”姚太后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猛然推开了李嬷嬷,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大吼道,“你若想要哀家的性命,就尽管来拿!但哀家敢肯定,你若敢动哀家,彻儿他就是再糊涂,也绝不会放过你!”

夏侯纾点头表示赞同她说的话。只不过她若真想报当日的仇,又何必招摇过市的来找她?她看上去就那么没脑子吗?

“太后可真是误会我了。”夏侯纾笑得一脸灿烂,故意说,“陛下是明君,有什么事他看不明白?太后以为陛下糊涂,其实陛下一点也不糊涂。您杀他的妻子,害他的儿子,这些事情,他哪一件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姚太后怒道,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夏侯纾可不给她装傻的机会,于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有没有胡说,太后心里不是最清楚么?当年萧皇后为何在封后大典前身中奇毒,突然暴毙?宫中又为何多年无皇嗣出生,甚至连怀孕者都很少?这难道不是拜您和您的兄长所为么?先前陛下只不过是顾忌你们姚家的势力,以及您这个歹毒的母亲,才缄口不言,一再容忍。没想到你们非但不知收手,还变本加厉。太后,您这么对自己的儿子,就不怕遭报应吗?”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姚太后拒不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过,也不承认与皇嗣之事有关,态度坚决道,“宫里的女人怀不上皇嗣,那是她们没有福分,跟哀家何干?更何况,哀家怎么会害自己的孙儿?”

夏侯纾不着急,环顾了一圈大殿,除了随侍的李嬷嬷,再无旁人。于是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刻意问道:“太后,我记得您宫里之前还有一个秦嬷嬷的。我进宫之处,您还让她教过我规矩呢,怎么今日不见她呀?”

姚太后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她带着询问的眼神转向一旁的李嬷嬷。

李嬷嬷这几日也在为这事忧心,只是姚太后没有主动问起,她也不敢提及,免得姚太后知道了着急上火。如今被问起来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李嬷嬷神色复杂地瞥了夏侯纾一眼,然后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回太后,秦宫令前几日说家中兄弟病重,请了假出宫探望,暂时还未回宫。”

"出宫了?"姚太后的神色一沉,心中涌起一种不安,她感觉似乎有些事情并不对劲。她她接着询问道:"她走了多久了?何时回来?"她

李嬷嬷也听出了姚太后声音里的焦急和忧虑,便尽量简洁明了的把事情交代清楚:“秦宫令于六日前离开皇宫,原定次日返回,但至今未归。老奴已派人去她家中探听消息,但得知她家人在第二天便声称她已回宫。老奴担心影响太后休养,擅自隐瞒了此事,还请太后宽恕。”

姚太后气得再次从软榻上站起,她指着李嬷嬷,大骂道:“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你竟敢隐瞒不报,简直是糊涂至极!”

李嬷嬷垂着头,一副静听发落的模样。

姚太后落魄至此,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了,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内讧让外人看笑话,立马就住了嘴,转而思索如何应对眼下的困境。对她来说,当务之急是寻找到秦嬷嬷,无论生死,都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安心。

“不用白费力气了。”夏侯纾漫不经心地说,“她如今也在天牢里,太后若是想见她,直接去天牢吧,或许还能见上最会一面。”

"你刚才说什么?"姚太后惊慌失措地问道,但她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她怎么会在天牢里?难道……"

她的思绪在瞬间飘散,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

“看来太后对这一切并非一无所知。”夏侯纾揭露道,“秦嬷嬷不愧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不仅对太后忠心耿耿,对陛下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还听说,褚统领为了记录她的证词,甚至用掉了十几张纸!真可谓罄竹难书啊!”

夏侯纾进宫之初,姚太后就指派了秦嬷嬷到飞鸾殿来教她规矩,那段日子,夏侯纾可没少被秦嬷嬷折磨。以她这疾恶如仇的性格,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所以上次出宫参加夏侯翊的婚礼时,她就特意跟夏侯翊提了一嘴,找人打听秦嬷嬷的事。岂料很快就有了发现,原来秦嬷嬷年过五十还不肯出宫,并不是她对姚太后有多衷心,而是因为她是姚成威的情人。

姚成威是个精明人。一方面,他需要在姚太后身边安插一个信得过的眼线来探听宫中的消息。另一方面,他也不敢把秦嬷嬷娶回家,所以只能隔三岔五在宫外幽会。这件事情,姚太后大概也是知情的,但是碍于秦嬷嬷幽会的对象是自己兄弟,所以只要她们不闹出事来,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这也就是为什么秦嬷嬷告假出宫她却不知道的原因。

不久前钟玉卿进宫探望女儿,特意向夏侯纾转达了夏侯翊查到的消息。于是夏侯纾就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吕美人她们。没想到过了几天,独孤彻就派人在宫外抓到了正在疏通关系准备去见姚成威的秦嬷嬷,并即刻捉拿归案。随后又命褚黎安亲自问询。

褚黎安毫不手软,对着秦嬷嬷一番严刑拷问之后,竟然又问出了另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宫中这么多年没有妃嫔诞下皇嗣,是因为姚成威买通了太医院院正,给宫中除了姚贵妃之外的妃嫔的药膳和饮食里添加了避子药,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在姚贵妃能顺利诞下独孤彻的皇长子,并母凭子贵,早日登上皇后之位。

但是这个法子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这些年来,宫中也有不少嫔妃怀过龙嗣,只不过最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保住,至于是何原因,恐怕也与姚成威有着莫逆的关系。而吕美人之所以会成为漏网之鱼,也是因为她那会儿刚进宫,年纪轻,但出身和姿色在一众妃嫔里也十分不打眼,并不在姚成威的重点防备范围内,因此没有受到药膳的荼毒。后来吕美人偶然得到了独孤彻的宠幸,并顺利怀上了龙嗣。而后独孤彻对吕美人又特别关注,还指定了自己信任的沈从斌替她诊脉,直到孩子平安出世。

“不,这不可能!她不可能背叛哀家!”姚太后大概也是想明白了,随即面露峥嶙,一副要撕了谁的样子。然后她怒视着夏侯纾,仿佛是在宣示主权一般肯定地说:“就算她真的说了什么,那也是她在攀诬哀家,彻儿不会相信她的!”

“太后,你可真是低估了陛下的智慧。”夏侯纾嘲讽道,“都说知子莫若母,看来太后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难怪做不了一位好母亲。”

姚太后如一头狂怒的狮子般咆哮:"你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许再进入毓韶宫半步!"

她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如同雷霆一般在每个人的心头震动。她的面容扭曲,愤怒如火,锐利的眼神犹如刀剑般凌厉。这架势一点儿也不像是抱病在身的人。

夏侯纾心里竟有报复的快感。她看着姚太后的样子,脑海里浮出了“回光返照”四个字。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然而,姚太后如今除了后悔没有早日除去夏侯纾之外,应该没有任何愧疚之情。她的内心充满了对权力的**和无尽的贪婪,即使面临死亡,也无法改变她的本性。

夏侯纾深知今天自己来毓韶宫的事瞒不了多久,万一姚太后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又得背黑锅,于是她随意的欠了欠身,道:“既然姚太后身体不适,臣妾也不敢多做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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