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青春校园 > 登凤阙 > 第77章 自欺欺人

登凤阙 第77章 自欺欺人

作者:锦瑟轻寒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4-01 11:56:59 来源:平板电子书

孙嘉柔住在孙府西边院子的厢房里,院子里种满了茉莉花,白色的花、绿色的叶子,就像是一簇簇白色的雪花点缀在翡翠上面,微风拂过,一院子的清香,淡雅怡人。而此刻,孙嘉柔正坐在窗前,看着自己摔伤的右腿发呆,一旁放着一副拐杖。

看着她这幅模样,夏侯纾的心里顿时心生怜悯,她挥手示意桂枝和云溪不必跟着,自己则提了提裙子迈进屋内。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孙嘉柔缓缓转过头来,看清了来人后,不禁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颤抖,哭着道:“姐姐,你总算来了!”

眼前的孙嘉柔,与在护国寺见到的那日比起来似乎更为憔悴了,身子单薄得仿佛吹一口气都能把她吹走。夏侯纾来不及仔细观察,赶紧过去扶住她,心疼道:“才一个多月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孙嘉柔顺势抓住夏侯纾的手,见她后面没有人跟着,方含着眼泪说:“姐姐,你帮帮我吧!”

“有话我们慢慢说。”夏侯纾一边安慰孙嘉柔,一边扶她坐好,然后看着她的腿说,“先说说你的腿究竟怎么回事。”

孙嘉柔掏出丝绢擦了擦眼泪,才说:“你们下山后,我跟母亲又在护国寺住了半月有余,也不知余郎从哪里得知我被困在护国寺,便去寻我。当时母亲也在,身边又有那么多人看着,我根本无从脱身。后来,他在我的斋饭里留了字条,约了我在后山见面,我就想借着去登山的机会与他见上一面,说不定,这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可是见面后,他说要带我走,我……”

“所以,你又一次跟他私奔,然后还摔断了腿,是吗?”夏侯纾基本上已经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她能理解孙嘉柔的抗争,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孙嘉柔会这么笨,私奔一次失败了,还要在毫无计划的情况下继续再经历一次。

俗话说,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孙嘉柔好歹也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之家,为了一个相识不久又毫无反抗之力的男人,就这样不顾自己的名节,也不顾家族门庭的声誉,真的值得吗?

“姐姐,我真的想跟他走……”孙嘉柔终于还是哭出来了,泪眼婆娑,我见犹怜,仿佛她口中的男儿郎已经带走了她半条命,剩下这半条命也着了魔似的非要跟着去,留都留不住。

突然之间,夏侯纾竟然找不到任何责怪她的理由。毕竟,在她有生以来的十五年时光里,还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让她魂牵梦萦,无法自拔的男子,她也没有那种可以为了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抛开一切的决心与勇气。

孙嘉柔双手紧紧地抓着夏侯纾的一只手,几乎哀求道:“姐姐,你曾经跟我说过,只要我不放弃,就一定会有转机的。现在,我唯一能想到的人便只有你了,求求你一定要帮我!”

夏侯纾看着孙嘉柔,心中五味杂陈。

这件事情原本就跟她毫无关系,她跟孙嘉柔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她愿意来看孙嘉柔,与其说是仗义,倒不如说是她不想辜负孙嘉柔对她的信任。但是现在想想,孙嘉柔对她的信任,似乎也不值得她为他们做任何事。她连自己亲表姐的婚姻之事都不想插手,何况还是并无深交的孙嘉柔。奈何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嘉柔,夏侯纾终是不忍心拒绝她。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夏侯纾问道。

得到了夏侯纾的默许,孙嘉柔感激涕零。

“那日我不慎摔下山后,余郎为了救我也不小心摔了下去,此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可是听父亲的意思,似乎并没有在山下找到余郎。”孙嘉柔一边说,一边小声抽泣着,央求道,“如今余郎他生死未卜,而我的腿断了,出不了这囚笼,所以我想求你帮我找到他。”

“你想让我帮你找人?”夏侯纾很是诧异,且不说她跟余修源素未谋面,连对方脸长脸短、身高几何都不清楚,就算她答应了,以她越国公府千金的身份,只怕也不方便出面去找吧。孙嘉柔是不是被关傻了?

“我能相信的人便只有你了。”孙嘉柔懦懦道。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夏侯纾,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便将所以希望都寄托在浮木上,却忘了浮木自己都还在水里呢,一直上不了岸。

“罢了,我就暂且替你接了这个雷。”夏侯纾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只是京城这么大,要想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而且听你的意思,这件事也过去一阵子了,只怕也不好找,你总得给我一个方向吧?”

孙嘉柔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来,那是一块形状为五瓣桃花的白色玉牌,质地光滑、琳珑剔透,成色尚佳。如果夏侯纾没记错的话,她曾经在漱玉阁的盈月那里看到过这块玉牌……

夏侯纾接过桃花玉牌仔细辨认起来,这块桃花玉牌的形状、成色,确实跟那日宇文恪赠与盈月的玉牌一模一样,甚至有可能就是一块。

一时之间,夏侯纾竟然分不清这到底是京城里的新风尚,还是别有深意。于是她看了看孙嘉柔,警惕道:“这个玉牌你从哪里来的?”

孙嘉柔并不知道夏侯纾曾与这桃花玉牌有过一段渊源,满心都是自己的情郎,突然被夏侯纾一问,立马顿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说:“这是那日在后山见面时,余郎给我的,他说如果我们走散了,只要我拿着这块玉牌去漱玉阁,就能找到他。”

“漱玉阁?”夏侯纾又是一愣,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块桃花玉牌就是盈月的了。也就是说,除了白芍和易舞两姐妹,还有漱玉阁的盈月也可能是陵王府的人。可是这块属于盈月的桃花玉牌为什么会在余修源手上,并且还被他用来作为与孙嘉柔的信物?这里面必然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侯纾看着孙嘉柔,突然有点心疼起她来,甚至有点惋惜。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问:“你知道漱玉阁是什么地方吗?”

孙嘉柔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也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姑娘,又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地方?

夏侯纾不忍心再打击她,但也不想她继续蒙在鼓里,便说:“漱玉阁乃烟花之地,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而这块玉牌,我曾亲眼看到有人把它送给漱玉阁的花魁。如今你却说它是余修源给你的信物。嘉柔妹妹,我希望,不管我查到的结果如何,你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会的!”孙嘉柔立刻否定了夏侯纾的猜测,忙不迭地辩解道,“余郎她对我有情有义,绝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或许,这只是个巧合。说不定是那个花魁缺钱就把玉牌卖了,余郎正好买了下来……姐姐,你是不想帮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你是这么认为的?”夏侯纾不可思议地望着孙嘉柔,不知道该心疼她,还是该为她感到遗憾。且不说身为花魁的盈月不缺银子,不需要去变卖这块玉牌,即便是真的变卖,以余修源的家底,也买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果然深陷感情漩涡的女人都是没有办法理智思考问题的,孙嘉柔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在自欺欺人。

看着孙嘉柔不停为余修源辩解的模样,夏侯纾终究还是不忍心拆穿,可她也不想让孙嘉柔继续陷在错误的感情里。

“我只是不想骗你。”夏侯纾望着她认真的说,“毕竟,你刚才说,你能相信的人只有我了。”

孙嘉柔有片刻的失神,但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摇摇头肯定地说:“余郎他不会骗我的。说不定,余郎只是觉得这块玉牌样式好看,所以做了一块一模一样的。”

夏侯纾明白自己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叹了口气说:“我也希望只是这样。你既然愿意相信我,我也会尽力而为。”

从孙家出来后,夏侯纾带着云溪特意绕路去漱玉阁附近转了转,然后在漱玉阁大门对面找了家茶铺坐了下来蹲点,顺便要了一壶碧螺春。

主仆两人一边喝茶,一边留意着漱玉阁那边的动静,顺便整理一下孙嘉柔透露给她们的线索。

自上次来了一趟漱玉阁,紧接着又查出群芳会这一神秘组织后,夏侯翊就告诫她不要再去,因为漱玉阁并非只是寻常的青楼教坊,它幕后的老板可能就是陵王。

陵王手里控制着的群芳会神出鬼没,手段毒辣,杀人于无形。而群芳会以女子为主,不仅方便以各种各样的身份隐藏在普通人群里,还能因为性别优势降低他人对自己的怀疑,就连朝廷都拿她们没办法,只能暗地里追踪剿灭。

夏侯纾谨记教训不敢造次,再加上自己确实对漱玉阁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也没有深入追究。如今看来,夏侯翊做出这样的推断倒也合理。纵观京城之大,也只有漱玉阁这样的地方,鱼龙混杂,才能掩人耳目,容纳下陵王精心培养的群芳会。

按照孙嘉柔的说法,桃花玉牌是余修源给她的信物,并且约定让孙嘉柔日后来漱玉阁找他,那么桃花玉牌对于余修源来说肯定也意义非凡。偏偏夏侯纾又亲眼见到宇文恪将桃花玉牌送给盈月……也就是说,这块桃花玉牌中间已经转过几次手,他们有的人知道桃花玉牌的寓意,有的不知道。

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宇文恪身为陵王世子,绝对不可能不清楚百花令的含义,更不会因为欣赏一个烟花女子就把它随手送人——盈月必然是陵王府或者说宇文恪的人。

那么,盈月为什么又要把这有特殊寓意的桃花玉牌送给余修源呢?

如果说余修源把百花令赠与孙嘉柔是出于爱,那么盈月送给余修源,又是出于什么缘由?

这中间的关键人物便是盈月,那个琴技卓绝的花魁娘子。

只要查清楚盈月与余修源的关系,或许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