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成爷,我盯上了一件奇物,它就在一处镇尸湖底下,但是那个地方太过凶险,我仅是在外头的林子里头,就遭遇了非常恐怖的事情,我的三个同行为此把命都丢咯,不过我也并非是毫无收获,我掌握了真正下水的方法,还有咋个才能拿到下水的关键道具……」
「我用自己的保命手段逃出生天后,立刻去找了三只人牲…不对,四只,临时加进来了一只,听另外一个人说,这娃子像是有点本事?不过只是个一阶的学生崽罢了,不足为惧,带上他说不定有其他的用途……」
「血祭三牲,棺桥浮现,我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把那几个学生崽献给五仙娘们后,那些鬼手和浮棺再一次从水底浮起来,这次我成功抵达了水中那座锁阴庙,并且我很快找到了下水的关键道具……」
「镇尸湖底一眼望不到头的沉尸令我感到发毛,水底下那座浸泡了几百年的古镇更加令我感到震惊,我推想那件奇物就在这古镇中咯,我的心情既振奋又感到无比紧张,我总担心这镇子里有啥子大凶之鬼……」
「我壮起胆子走进镇子,暂时没发现啥子大凶之鬼,倒是看到咯很多大胸女鬼,一个个穿起红的白的立在两边望着我,口头含起比我坤巴还粗的蜡烛,眼睛里竟然插着香…嘶!真特娘的邪门儿!」
「我很快来到了这座水底古镇的宗祠,在这儿我终于找到了那件奇物…四根蜡烛,尤其是左边的红蜡烛,似乎能够避散百鬼?我迫不及待想要去拿,但是…蜡烛就插那儿,我却咋个也拿不到,好像那边是红色的地界,在排斥我手头的白灯笼?日了狗了,早晓得我就提那盏红灯笼下来球!」
「我不得不放弃一次性拿走四根蜡烛的打算,我准备先把这两根黑烛拿了,回锁阴庙去提那盏红灯笼再下来一趟。我推测黑烛的功效可能是引鬼?毫无疑问,那两根红色的蜡烛、实用价值比黑的更高,我必须再下来一趟!」
「我成功拿到了第一根黑烛,但给予我庇护的灯笼芯子却在瞬间燃空了一截,我一路下水走到这里已经耗费咯太多时间,灯芯本就只剩一半,这一瞬间又给我燃了一半,只剩下四分之一,我心头顿时感到一阵惊慌,灯笼要是在这水底熄灭,我必死无疑!」
「权衡之下,我只能放弃取走第二根黑烛的打算,反正黑烛也比不上红烛的价值,有了第一趟的经验,我第二趟下来必定能节省不少时间,剩余的灯芯足够我取走两根红烛……」
「当我正要走时,我看到一家专卖店,那就是我要的滑板鞋…串台了!当我正要走时,我看到了那个男娃子,他手头提起锁阴庙门口的那个红灯笼…他竟然没遭五仙娘娘弄死?还追到这水底下来咯?!」
「我心头非常惊讶,但是马上我又感到喜出望外,我正愁往返一趟麻烦死球,他就把那盏红灯笼给我送回来咯,果然一开始把他带上是正确的,我为我自己最开始的那个决定感到英明……」
「我不确定他的灯笼芯子还剩好多?但我能感觉到这座宗祠里头大有古怪,我只是进来待了一会儿就感觉遭啥子东西盯到咯。心头快速盘算了一哈,等他进来把红烛拿咯,我再从他手头抢更稳妥。」
「这崽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幸好我第二只鬼宠带给我的能力是隐匿类型的,我躲在宗祠顶上左侧的阴影中没被他发现,亲眼看到他进去,再亲眼看到他出来…机会!就是这一刻!红烛是老子的咯!!」
「我死了……」
「我不明白他是咋个躲开的?我百分百必中的当头一棒…我更不敢相信我竟然会这样就死这水底下……」
「……」
暗红色的囍袍身影直接钻进江蝉的身体,他来不及感受颈后忽然生出来的一抹绯烫,成爷诡异的声音立马就在他的脑中响起。
这熟悉的感觉,直接把江蝉的记忆拉回到哭丧鬼阴墟。他万万没想到,这水底古镇里竟也有着一个鬼新娘的囍袍身。
他心里迟疑了一瞬,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把这只鬼新娘解决掉,而是一咬牙提着灯笼冲上了青石街道,朝着门楼入口的方向拔腿狂奔,后方那座圆形的议事建筑当中冲起恐怖鬼气。
“想来那口红棺也压不住那架殡轿太久,等轿子里的东西出来,我恐怕是想走都走不了!”
街道铺的青砖滑腻不平,两边的商铺店舍红白分明,此时,每一个门口站着的女人都迟缓地动了起来……
她们各自红白灯笼的映照之下,慢慢地垫起了自己的脚尖,把脖子套进门框垂下来的颈套中去,脚下的长木凳各自蹬倒。
她们就这样死寂无声的把自己‘上吊’在了门口,嘴里沿着的红烛或白烛陆续燃起豆大的火光,眼睛里插的线香升起幽幽青烟,在这水下扭曲着像是一条条细蛇。
整条街…不,整座白庙镇每家每户的门口、都在上演这样诡异的上吊场景,而随着那些身穿喜服或丧服的女人、把脚下的长木凳蹬倒下去……
门洞里面那粘稠到化不开的黑暗,逐渐开始从一个个门窗窟窿中溢出来,快速地蔓延到街上来,江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脚下的速度更加暴增两分,提着手中的灯笼在街道上没命狂奔。
黏稠的黑暗从一个个门窗窟窿里蔓延出来,街道两边的红灯笼白灯笼迅速被吞没,陷入死寂的黑暗,包括那一个个门洞里上吊的女人身影……
江蝉卯着一股劲冲出门楼,惊魂未定的再往回看去,只见青瓦木梁的建筑,红白昏暗的街道,一切的一切,通通都被吞没到那恐怖的黑暗之中……
“差点就被留在里面…!”
灰白色的石头门楼在这沉黑的水底矗立,后头的古镇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黏稠到化不开的恐怖黑暗。
这时,周围映出的一圈红芒肉眼可见的开始压缩,江蝉看了眼灯笼还剩下短短最后一截灯芯,心头猛地抖了抖,他赶忙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
冰冷地水流无声涌动,门楼左边排吊式的红灯笼、连同右边那串白灯笼,底下挂着头发穗子轻轻晃动,渐渐熄灭了下去。
门楼上方‘白庙镇’三个古字中间、突然印出一个血手掌,就像是有一只手‘啪’地拍在了上面,暗红色的血迹沿着灰白色的石匾缓缓淌下几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