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短暂的休整,我们恢复了些许体力,随即又投入到工作中,继续向下挖掘了两米后,眼前出现了一层类似白石灰的土质,我马上叫停了大宝。
“这应该是墓墙了。”我说着,轻轻触摸那层白色的石膏土,显然,这里暗藏危险,并非普通的流沙,刘村长之前遇到的,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面对这样的情况,大宝问我:“程哥,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要不要用炸药?”
我立刻摇头:“不行,爆炸会引发更大的问题,而且很多大型墓葬都有防爆设计,一旦操作不当,整个墓都会坍塌。”
他眼珠一转,提议道:“要不找个竹竿戳进去,让里面的液体流出来?”
我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那种强酸,别说竹子,连不锈钢都能迅速腐蚀掉。”
见我没主意,他干脆坐到了地上,“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思索片刻,提出了一个计划:扩大盗洞,等足够宽敞时,小心翼翼地剐蹭墓墙,待到时机成熟,利用跳跃产生的震动促使强酸自行流出。
“林家摸金秘术里有这种方法,但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确的操作。”
于是,大宝负责拓宽盗洞,我则开始细致地剐蹭墓墙,尽管这项工作不需要太多体力,但却要求全神贯注,终于,在准备就绪之后,我们跳上了地面,像孩子跳绳般用力蹦跳。
尽管地面与墓室间有九米的距离,但在震动的作用下,薄如蝉翼的墓墙开始破裂,随之而来的是刺鼻的强酸和涌上来的白色雾气。
我们两人拼命跑开,唯恐吸入哪怕一丝那能灼伤气管的白雾,等到白雾完全消散后,我们才小心翼翼地走回去,站在上面往下看。
不出所料,强酸防盗层已经自行损坏了,现在只需等待强酸彻底凝固,就能下去打开最后一层盗洞,顺利进入墓室。
见此情景,赵大宝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程哥,真有你的!以前我还以为这次行动得全靠我自己呢,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大,以后就跟着你混了,肯定天天有肉吃。”
“瞧你这身材,都快赶上猪了,还总想着吃。”我打趣他,心里却为自己的首次成功而感到自豪。
毕竟,这次冒险既刺激又安全,非常成功,但考虑到赵大宝可能会冲动行事,我又提醒他说:“墓墙里可能还有其他防盗措施,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不会吧,还有?”赵大宝不耐烦地看着下面问,“还有什么呀?”
就在我们讨论时,洛音在不远处喊我们去吃饭,一晚上没怎么休息,也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这是我们下斗前的最后一顿热饭,自然要吃得饱饱的。
原本我以为倒斗只需要技术,没想到也需要力气,我和赵大宝像饿狼一样大口吃饭。
吃完饭,我们回到盗洞处,重活累活已基本完成,通过观察,我们发现这座墓葬采用了双重墓墙,总共四道。
第一重是外两道墓墙之间夹着液体强酸,已经被我们解决;第二重则是第二道和第三道墓墙间夹着一层细沙,最里面才是真正的墓墙。
为了破坏流沙防盗层,我们按照赵大宝的方法,在墓墙上插上竹子,将两端切断让细沙顺着竹管流出。
新的问题是,我们需要根据流沙量来决定扩大盗洞的大小,这是个耗时费力的过程,后悔只有我们两个人来,早知道应该多带些人手。
我开始运用林家摸金秘术测量古墓结构,发现它是一个类似“羔”字形的陵墓,从上到下的顺序是:四个相同的墓门、四个相对的耳室、东西两个配室,最后是两个主墓室。
赵大宝质疑道:“程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哪有主墓室有两个的道理?”
我笑着对他说:“这里只有一个墓室是真的,另一个则是假的,这种布局被称为‘双魁踢斗’。
真的墓室内放着墓主人的棺椁,而假的那个则布满机关陷阱,一旦选错,几乎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可得选对才行,不然麻烦就大了。”
据我的估算,这座古墓占地面积大约八亩,尽管内部设计复杂,但考虑到两层防盗墙的存在以及空间限制,这里的细沙量并不会太多。
很明显,这不是一座皇陵,其防盗措施也相对简单,然而,能够做到这一点,墓主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我和赵大宝各自从一边开始拓宽盗洞,过程中意外挖到了水源,不过那只是地表水而非地下河,幸好这里山石不多,否则单是这项工作就能让我们两个望而却步。
洛音帮忙砍竹子,当我们完成挖掘后,便用这些竹子扛柱子,通过多点放置竹筒的方式将空心竹插入墓墙中,以此分散细沙流出的压力,防止辛苦挖掘的盗洞被冲毁。
不同长度的竹子使得流出的细沙距离有所不同,短的流近,长的流远。
看着黄色细沙迅速从竹筒中流出,我心里一阵紧张,感觉盗洞很快就会被填满,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情况才逐渐稳定下来。
又等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竹筒内的细沙终于停止流动,盗洞得以保存下来,我和赵大宝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赵大宝用铲子切开了第四层墓墙,露出了由青砖砌成的最后一道墓墙,用水浇湿胶泥填缝后,一块块青砖被取出,最终打开了古墓的大门。
用手电筒往里一照,只见烟雾缭绕,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空间。
赵大宝已背好背包准备进入,但我一把拉住了他:“你不要命了吗?这古墓连设了两层防盗墙,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有毒气体?
就算没有毒气,长时间不流通的空气也会变质,先让活物进去探探路吧。”
洛音被委以捕捉活物的任务,她迅速捕获了几只麻雀回来,并将其中一半投入了洞中,等了半天不见动静,估计那些麻雀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