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此时的南宫雨墨,始终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冷静且优雅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周阳冰冷的背影上,心中一阵涟漪。
这个周阳果然够果断,眼下赵雪莉的哭诉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既然周阳铁了心要接管赵氏集团,那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助他一臂之力?
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让自己和周阳的感情升温。
想到这,南宫雨墨缓缓走上前道:“各位,既然大家都在场,我南宫雨墨就自作主张,替周阳说几句公道话吧。”
赵建业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南宫雨墨无情地挥手打断。
“赵老先生,你先听我说完。”
南宫雨墨转身,扫视了一圈,“赵氏集团的问题看样子的确不小。”
“雪莉和刘子凡那些不上台面的‘事’,今天怕是全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此外,近几年赵氏集团内部混乱不堪,若放着不管,怕是早晚给瀚海市的经济埋下隐患。”
她顿了顿,语调故意放缓,“既然周阳现在有能力,也有心情收拾你们赵氏那堆烂摊子,不如让他操持大局。”
“赵老先生,你看由周阳出任赵氏集团的第一总裁,有绝对话语权,至于股份问题嘛……”
“就请你们赵家继续留个念想如何?”
南宫雨墨这话看似和平调解,实际上却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赵氏集团的疮疤,并提出一个看似折中却对赵家毫无优势的建议。
听到她不疾不徐的陈述,赵建业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这个……”
他挤出了一抹恭谨的笑容,努力压下怒火,“南宫小姐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合作共赢嘛。”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赵建业这是不得不低头了。
但他的语气间依旧带着试探,显然并不是真的甘心。
周阳冷冷一笑,声音中满是嘲讽,“赵老爷子,光是话语权?你就这么不信我,把你们赵氏的事办成?”
赵建业脸上挂不住了,硬着头皮道,“这不是……也得考虑我们赵家的颜面嘛……”
“颜面?”
周阳的语气拔高几分,眼中闪现一丝讽刺,“你们赵家还有脸?”
赵建业被噎得老脸一阵青红交替,但周阳没打算给他歇口气的机会,而是步步紧逼。
“我话就撂这儿,赵氏集团的股份我要占百分之五十一!否则,我就彻底让它死得更难看!”
众人一阵哗然,这个条件绝对是**裸的挑衅,等于直接将赵氏集团拦腰斩断!
赵建业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他指着周阳怒吼道,“周阳!你不要欺人太甚!”
然而。
这时的赵雪莉陡然跪爬到赵建业身旁,一改之前的颤抖失语,反倒激动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喊。
“给!全都给!”
她的声音沙哑又凄厉,“股份全给他!这都是我的错!再不答应,他真的会毁了我们赵家的!”
赵建业似乎被震住了,整个人狠狠一顿,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住赵雪莉,似在权衡着什么。
大厅内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此,不少人暗自窃笑赵建业的狼狈。
就在这僵局持续时。
一个冷淡又嘶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既然都谈到这个份上,赵建业,不如直接签字吧。”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南宫鼎漫步走了出来,浓眉紧锁,不怒自威。
他环视一周,浑厚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赵建业,何必如此动怒?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赵建业看到南宫鼎,脸色更加难看。
南宫鼎虽然不是南宫家的家主,但却是南宫家实际的掌权人,他一句话的分量比南宫老爷子还要重。
赵建业深知,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赵家更加难堪。
“南宫兄说的是,合作共赢嘛……”
南宫鼎微微颔首,转向周阳:“周先生,你看这样如何?”
“赵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让给你,你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如何?”
周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他们?”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而不是一个空壳子。”
南宫鼎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周先生,赵氏集团如今已是烂摊子,你接手过来,也是个烫手山芋,何必呢?”
周阳眼神冰冷,语气坚决:“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南宫鼎深深地看了周阳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既然周先生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向赵建业,语气不容置疑:“签字吧。”
赵建业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最终还是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雪莉和刘子凡也灰溜溜地在文件上签字,全程一言不发。
就这样。
赵家人签完字便匆匆离开。
看着赵家人离开的背影,南宫鼎不禁有些疑惑。
“周先生,恕我直言,赵氏集团现在已经是个烂摊子了,你为何还要接手?”
周阳淡淡一笑,“为了那些被赵家假药坑害的百姓,这个事情必须从源头查起。”
“查到的人,必须给我进去。”
南宫鼎和南宫雨墨闻言,心中震动。
他们没想到,周阳竟然有如此胸襟和气魄。
另一边。
赵雪莉并没有直接回赵家,而是找到了刘子凡。
她泪眼婆娑地跪在刘子凡面前,苦苦哀求。
“子凡,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都是周阳那个混蛋,是他逼我做假药的,现在又倒打一耙!”
“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吧。”
刘子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雪莉,你太让我失望了。”
“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将就你,哪怕对手是南宫家族我也没有怂过。”
“而你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做假药,还不告诉我!你这是要我整个刘家陪你进监么?”
赵雪莉哭得更加伤心欲绝:“子凡,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一切!”
刘子凡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
“雪莉,你走吧,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那个孩子,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算了。”
赵雪莉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上,绝望地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