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南宫鼎原本还指望着柳青云能救场,但看到柳青云这个德行,彻底傻了眼。
跪地磕头?
堂堂一代神医,如今狼狈得像条死狗,这老家伙的医术还靠得住吗?
显然,不可能了。
看着南宫堂在床上苦苦哀嚎、气若游丝。
他猛地一个激灵,也顾不得脸面,旋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周先生,求你救救我爹,和我…”
南宫鼎的声音沙哑中透着急切,眼神里满是懊悔和惶恐。
“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南宫鼎一点不会含糊!只要你能救我爹和我,我……我愿意给你磕头了!”
南宫鼎话音未落,竟然作势便要磕下去,额头几乎贴地。
就在此时,另一道微弱却慌张的声音插了进来。
“周阳,拜托……你救救我父亲和我大伯吧!”
南宫雨墨从旁边软弱地撑起身子,用力地抓住了周阳的手腕。
周阳低眉,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容与倔强的眼神。
他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南宫鼎,又看了看刚刚醒来的南宫堂毫无生气的脸,心底冷哼一声。
这一幕。
怎么跟当初赵雪莉背叛自己时的冷漠又嘲讽的嘴脸,那般反向相似!
如果不是南宫雨墨这次亲自来找他,如果不是她是南宫家的大小姐,掌握搅动瀚城风云的能量,他还真不一定管这烂摊子。
但现在。
他得承认,有些东西他要亲手抢回来,抢回来的前提便是和南宫家合作。
想到这里,周阳收起皮肉之间的那丝嘲讽。
“既然南宫小姐开了这个口,我会出手,但丑话说在前头,希望南宫小姐你的家族能兑现答应过我的条件。”
南宫雨墨听着这话,心中虽然隐约有些复杂。
但当前的局势,她也只能选择点头附和。
“好。”
周阳见状,不再多废话。
他从自己的随身医箱中,取出被罡气滋养的银针。
“水,烧一锅水,盖子开着。”
周阳冷声一吩咐,立刻有手下匆匆离开准备。
“罡气入针,引毒通络。”
他低声念到,随后细细检查着南宫堂与柳青云的气息波动与面色,双指一搓,银针便如活了般飞离了他的指尖。
“咻!”
第一针如闪电般扎在南宫堂的百会穴上,罡气瞬间缠住针尾,轻轻颤抖,竟是溢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芒。
“啊!”
南宫堂全身猛然一抖,双目暴睁,眼角瞬间沁出泪水。
“忍住,毒气再动全凭罡针压制!”
周阳声音如震鼓,每一句都是警告。
接着,他手下飞快,连同六针,沿着身体主脉一字排开,罡气在针尖上汇聚。
逐渐形成一种诡异的微光,将南宫堂整个人笼罩在一圈光晕里。
与此同时。
锅中的开水已经咕噜噜翻滚,蒸汽逐渐弥漫开来,湿润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周阳闭上眼睛,沉声说道:“稍等,毒素已经聚集,准备布开撤毒!”
他手中银针最后一抖,赫然带起一缕猩红黑气,猛地朝窗外撕去一线缝隙跑散!
柳青云在一旁死死盯着那团正在变淡的毒气,一张脸如纸一般苍白,目光里有难以掩饰的惊恐。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技艺!
与此同时。
毒气被引出窗外后,南宫堂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胸膛缓缓起伏,终于睁开了双眼。
“好了,下一个。”
周阳声音冷淡,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南宫鼎僵在原地,表情复杂地看着周阳。
这个男人,刚才被自己百般轻视,如今却成了整个南宫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股无法言说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但随即,被迫压下。
命都快没了,还讲什么面子?
“轮到你了。”
周阳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南宫鼎心里隐隐发寒。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躺下。
“尽量别动,毒压制得越快,后续恢复得越好。”
周阳一边交代,一边利落地取出银针,罡气轻点,针入如风…
不多时。
南宫鼎身上的毒也被悉数清理干净,他虚弱地叹了口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气血情况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好了,起来站一会儿,让血脉自己运转。”
周阳配都没配他说话,直接转头看向柳青云。
柳青云一身锦衣,形象一向极为讲究。
此刻却毫无平日从容,他害怕极了,但心知此刻不敢拖沓,全身僵硬地从一旁挪了过来。
“别废话,躺下。”
周阳只丢出一句,随后故技重施…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周阳完成最后一个人的治疗,满身疲惫地站起身来时,房间里的气压才缓缓松了下来。
南宫雨墨一脸苍白地站在墙边,捂着胸口喘息,方才那种快窒息的紧张感将她的体力消耗殆尽。
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硬撑着走到周阳身边。
“辛苦了。”
“嗯。”
周阳点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还有件事,跟我出来谈。”
南宫雨墨尽管疲惫,却没有迟疑,点了点头,跟着周阳走出了拥挤的房间。
外头清冷的空气穿透夜色袭来,给两人烦闷的心绪都稍稍抹去了一丝阴霾。
“周先生,请讲。”
周阳凝视着她,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不到半小时,他们就能自行恢复,至于后续该怎么调养,不需要我多教。但现在,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南宫雨墨皱了下眉头,一时间感到不好的事情发生,生怕周阳狮子大张口。
万一周阳要的东西,他们南宫家族搞不定怎么办。
但想到说出去的话,必须要兑现。
“周先生只管开口,无论如何,我南宫家欠你一份情,自然没有二话。”
周阳点了点头,“我要你们动用关系,帮我让一个公司彻底垮掉。”
南宫雨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个公司?周先生的意思可否明说。”
“赵家,赵雪莉名下所有的产业。”
周阳靠在栏杆旁,嘴角微微扬起,“我想看看,这么个小家族在你们南宫家眼里,算不算事。”
他的话音刚落,南宫雨墨先是一愣。
随即神色复杂,既是松了口气又带些古怪。
“赵家?就这么点事?”
“怎么,很麻烦么?”
南宫雨墨不禁笑了,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此刻她的笑容却透着一丝轻松。
“原来还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区区赵家,在我们南宫家眼里,还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