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黄字班的学子们都到了校场。
听说今日有个神秘人物教他们骑射,众人都在猜到底是谁。
“不会是卫学士吧?”
“可是只听说卫学士才华出众,骑射并不……”
“不会是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七岁便能降服烈马,九岁便夺得冬狩之冠,他的骑射独步天下啊。”
“若太子殿下真能亲授骑射,此生无憾啊!”
众学子越说越兴奋。
这时一道讥讽声传来:“看看、看看,又在做梦了。太子殿下是来云雾山赏花的,只是顺便借住在我们书院。”
众人回头,就见天字班的学子过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听错了,今日校场归我们天字班。”
正当黄字班的学子要反驳时,有学子匆匆赶来:“黄字班的学子快回讲堂,改习琴了。”
“啊?怎么这样?”
天字班的学子笑得更加嚣张。
“我就说吧,肯定是弄错了。”
“快回去吧,快走吧!”天字班的学子恶意地起哄。
黄字班的学子无可奈何,往讲堂走去。
“快点,别让太子殿下等久了。”那学子满脸着急道。
众人停下脚步。
“什么?太子殿下?”
“对呀,就是太子殿下要教咱们习琴。”
话音还没落,黄字班众学子拔腿就往讲堂跑。
天字班的学子掏了掏耳朵,“我听错了吧?他说谁要教他们学琴?太子殿下?”
“这不可能吧?”
“清音,你不是说,太子殿下只是来云雾山赏花的吗?”
楚清音扯了扯唇角:“这……可能殿下一时兴起……”
“就算是一时兴起,那也该看在你面子上来教我们天字班啊。”
楚清音正要找个借口,可想起昨日君屹告诫她的话,顿时不敢再乱说。
“我、我也不知……”
沈洛泱等人回到讲堂,就见君屹果然坐在讲堂里。
众人压抑住心中激动,迅速回位置坐好。
“抱歉,临时将骑射改成习琴。”君屹开口道。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殿下授课,学什么都不重要。”
“只听说殿下骑射独步东昭,没想到殿下的琴技也这般了得,真不愧是太子殿下。”
沈洛泱听着同窗们的恭维,冷嗤一声。
很小的声音,同窗都没听见,却被君屹发现了。
“怎么?这位学子好像对本宫的琴艺很怀疑?”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沈洛泱身上。
沈洛泱咬牙,堂堂一国太子,这般小气。
“不敢。”
“那你弹一曲本宫听听。”
站在门外的凌云和逐风对视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
“像殿下这般哄人,怕是越哄越僵。”
“都从宫里追到云雾山了,殿下还端着。”活该受气。
沈洛泱在心底翻了几个白眼,才缓缓抬手。
只是她越弹,君屹的脸色越难看。
沈洛泱暗自疑惑,她没弹错啊,这首曲子是表哥教的,她练习了好几日了,昨日表哥都说她弹得不错。
“停。”
“这是谁教的?不堪入耳。”
沈洛泱磨牙,“是,污了您精贵的耳朵了。”
见沈洛泱像一只随时要暴起咬人的狸猫,君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比她的冷言冷语好多了。
他缓缓抬手,低沉婉转的琴音自他的指尖流出。
讲堂内除了琴声外,再无其它声音。
不暖不寒的风拂过窗棂,窗外树影摇动,声声婉转琴,如泣如诉。
有人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为什么我听了这曲子会不自觉难过?”
“难过就对了,这曲子叫《梅影忏》,是前朝一位名士为其妻子所作,两人是少年夫妻,因为名士之母刁难,名士误会其妻,使其妻心灰意冷,远走他乡。到这时,名士才发现真相,心中悔恨,才有了这一曲《梅影忏》。”
“殿下弹得也太感人了。”
“没想到殿下的琴艺如此之好。”
一曲终,众人鼓掌叫好。
“殿下,弹得好!”
“跟咱们温夫子不相上下!”
“真想听听殿下和温夫子合奏一曲,怕是高山流水觅知音。”
“只是殿下为何选这一首曲子?”
沈洛泱看向君屹。
君屹抬眸,对上沈洛泱的目光,没有说话。
沈洛泱连忙移开目光。
接下来君屹却没教学子们这首曲子,而是另选了一首曲子。
练习了一上午,学子们都练得不错。
沈洛泱也尽力把君屹当做一个寻常夫子,她觉得自己算不得弹得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差的。
偏偏君屹听完她弹的之后,皱起了眉,“散学后来找我。”
旁边不少学子羡慕出声,这是要给沈洛泱单独开小灶啊。
沈洛泱咬牙,君屹绝对是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