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
神沧堡里,赵梦晴从窗户探出脑袋,望着轻踏长风的陈灿,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陈灿?”
赵梦晴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几度是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揉到眼睛发红,赵梦晴才确定。
天上那个真的是陈灿!
“怎,怎么可能?”
赵梦晴脚一软,有些颓废的靠在窗台上。
她是锻体九层,不到练气境根本没有滞空能力,而天上的陈灿能滞空而行,显然已经练气了。
赵梦晴脑袋顿时一阵轰鸣。
他这么短时间,居然练气了?
那她这些时日受得罪,又算什么?
赵梦晴双目震颤,只觉得这一刻,天都塌了。
又想起慕无极那老黄恶臭的脸面,那状若树皮的陋根,一时间,只觉得恶心想吐。
原本已经自适应的躯体,此刻又变得极为的不适,反感,胸腹里一阵倒海翻江。
我付出这么多,抛弃自尊和骄傲,去服侍那个老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赵梦晴颤抖着,眼中所见的世界正黑白不断的交替频闪,她感觉自己的胸脯好像要停止起伏了,呼吸一阵困难。
忽然,慕无极出手了,她心脏又在那一刻跳动,眼中凶芒一闪,几乎在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但下一刻,她失望了。
陈灿一抬手,火焰就吞没了慕无极。
她心头突地一跳,眼前一黑,血色的小蛇快速从嘴角游出,整个身子好像失去了支撑,向下一倒,无力的挂在窗台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陈灿怎么可能,能击败慕家老祖?
那我这些日子,日日被慕无极折磨,又算是什么?
赵梦晴这一霎,只觉得想哭。
天空上,陈灿一击落,捻指一挥,饕餮鼎绕着自身缓缓旋转,臃肿的黑袍身后,符纸再一次接连不断的往灵剑上爬。
“老祖,小心,灵剑不见了!他的灵剑有一招极快的杀招!”
远处,慕诸一瞧,立马急了,又慌忙道:
“阿枸和吉霸在哪?怎么不见他们?”
慕无极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慕诸所说的杀招是什么,但既然他这么说,那必然非同小可!
脸上也越发的凝重,沉声道:
“他们不在神沧堡,但我已经捏碎玉佩了,想来他们很快就到!”
慕诸点点头,虽然慕无极一身缺点,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小心,绝不托大,还有听劝。那既然他说快到了,那必然就快到了。
当下立身挡在慕无极身前,心想着自己还有替命符,要是陈灿再用那招杀招,他也能替慕无极挡一挡!
只要拖延到慕枸和慕吉霸赶到......
定能一举拿下陈灿!
见两方不动,悬在空中的那些赵家人此时都是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觑。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向陈灿攻击的。
但一来,练气其实不不善空战,除了练气五段的赵成虎,其他人空中灵敏度都太差,只怕难以攻击到陈灿。
二来,慕无极都差点被陈灿一招秒了,那他们这些人,上了那不也是送人头?
这下谁敢上啊?
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可不就愣住了?
好在赵家族长赵成虎心思还是活泛的,眼见慕无极打不赢,自己也没法上,干脆直接就降低身形,免得被波及到。
众人一瞧,族长都这么做了,当下纷纷降低身形,一晃眼儿的功夫,天空就剩三个人了。
这下慕无极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到了,但不好看归不好看,他也不可能真让赵成虎他们去送死。
三人正僵持着,远处倏地爆出两道虹光,慕无极一瞧,登时欣喜若狂,元气裹着音浪震荡而出:
“一起出手!杀了他!”
话落,四道虹光齐齐爆射向陈灿,一眨眼便将四面都给封死了!
慕枸和慕吉霸二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情形紧急,不宜多问。
当下元气不留余地的涌出,配合着慕诸、慕无极二人,顿时将陈灿周身空间紧数锁死。
“这小子元气很古怪,用精纯元气!不然会被他一招击溃!”
及时,慕诸大声喊道,几人闻言,都是心头一震。当下一咬牙,即便心里有众多疑惑,都是先催动精纯元气,四人齐力,几乎将周围天地间的风系,一举抽空!
汹涌的元气交织包裹成球,将陈灿困在其中,随后四人怒然齐力一推,球体顿时压缩着,朝着陈灿挤压而去!
组合技,风牢旋杀!
不远处神沧堡外街道的一处屋顶,霁清扬和齐柺正坐在屋脊上,看着两方厮杀。
“你还不出手吗?”齐柺眼中担忧甚重,“这可是组合技,四个聚灵的组合技,只怕辟海境,也要暂避锋芒吧?”
“呵呵,你看他慌吗?”霁清扬呵呵一笑,双手环抱胸前,全然是看好戏的表情。
但指间,元气丝线却时不时的紊乱冒头,在指腹间缠绕、跳跃。
可见,他也不是像自己所说那般平淡,体内的元气更是早早的便运转了起来。
神沧堡下,赵成虎更是刚降下身形,就注意到了挂在窗台上的赵梦晴,当即匆忙的扶起了她,慌张道:
“梦晴,梦晴,你怎么了?”
却见赵梦晴双眼通红的盯着天上的陈灿,几乎要滴出血来,牙齿紧抵,即便气若游丝,也嘶哑着发出微不可闻的恶咒。
赵成虎担忧贴耳倾听,才听出说的是——
“陈灿必须死!陈灿必须死!陈灿必须死......”
那咬牙切齿的憎恶程度,即便是赵成虎听着,也是一阵恶寒。
眼瞧着球体越压越小,就要挤压到陈灿了,却见陈灿忽然间一抬手,慕诸正要大喊不好,却已经迟了。
慕吉霸望着陈灿身后的灵剑一抖,还未反应,已从身后穿出。
“这,是什么......招,数?”
慕吉霸的瞳孔陡然一缩,身形颤抖着后仰,随后坠落,他拼命的想要调动元气,却只能看着身遭的元气一点一点的,不断溃散。
直到露出心口那一个空荡荡的向下淌着血滴的空洞,透过它,能直接看到下方神沧堡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