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推她,她自己跌倒的。”
听到芜染的这句解释隐星走进一步道:
“她是自己跌倒的?若不是你推她,她会后退导致摔倒吗?”
这话让芜染哑口无言,可她心里却实在不安,特别是知道那个貌美柔弱的女子就是沈清衍昏迷时呢喃的苏虞之时。
因为芜染觉得,以苏虞的容貌,让一个男人爱上她简直是易如反掌,那难保就算沈清衍失忆了,也会再次爱上苏虞。
怎么办?
慌不择路的芜染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若是现在让苏虞消失,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沈清衍再次爱上苏虞?
隐星惦记着苏虞的伤势,吩咐丫鬟不许让芜染进去之后转身便进了屋子。
屋内,大夫已经诊断完毕。
“苏姑娘在两个多月前受过一次致命的箭伤,本应该静养半年,可这几日,她似乎被人喂了很多软筋散,今日策马更是导致伤口裂开,再加上中了暑气和情绪起伏过大,这才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越听沈清衍的心越沉。
致命伤?
软筋散?
这些日子,苏虞一定吃了很多苦才逃了回来。
看向昏睡在床榻上的苏虞,沈清衍隐隐后悔一开始没有直接去救她。
只能说,之前苏虞的名字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陌生。
对于好不容易走到太傅之位的沈清衍来说,和一个他忘了的人比起来,自然是办好皇上交代的事情,抓紧手中的权势更重要。
毕竟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少,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到时候别说护住自己了,连祖母也护不住。
所以想起自己当时全副身心都在处理燕地事情上,沈清衍不由得有些后悔,当时至少应该派人去尝试救出苏虞,而不是不管不顾。
可他也明白后悔无用,只能尽力补偿苏虞。
“她什么时候能醒?”
大夫拿起毛笔写着药房道:“至少也要明日,老夫先开几副药,让人按时喂她喝下去。”
写完药房后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道:“这是伤药,给她外敷在背后的伤口上。”
大夫离开之后沈清衍看向隐星道:“你留下来照顾她。”
他还要去沈府一趟,接着再回宫复命。
隐星点头之后沈清衍起身看了一眼苏虞才大步离开。
回到沈府之时沈老夫人已经被龚嬷嬷搀扶着等在门口,见到沈清衍平安回来,沈老夫人喜极而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清衍掀袍跪下:“是孙儿不孝,让祖母担忧了。”
沈老夫人连连摇头,伸出苍老的手扶着沈清衍起来。
“无妨、无妨,只要你平安就好。”
说着她看向沈清衍身后问道:“苏虞呢?她怎么样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对上沈老夫人担忧关切的目光,沈清衍有些恍惚,原来苏虞这个名字已经渗透到了他身边的每一个地方。
他最得力的左右手,隐星、何石,他最敬爱的祖母。
他身边这些最亲近人的态度皆让沈清衍意识到,苏虞,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一个外室那么简单。
见沈清衍迟迟不回答,沈老夫人着急道:“说话呀,苏虞呢?”
“她在别院休息。”
沈清衍扶着沈老夫人往府中走去:“您别着急,等孙儿去宫中复命后就去带她回来。”
沈老夫人不放心道:“她可有碍?”
为了不让沈老夫人担心,沈清衍隐瞒了一些内情:
“没有大碍,晚些时候我将她接来您不就知道了?”
闻言沈老夫人才稍稍安心,用手指虚虚点了他一下叮嘱道:“苏虞是个好的,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记起这些时候自己的行为,沈清衍摸了摸鼻尖应道:“孙儿知道了。”
见沈老夫人满意地“嗯”了一声,沈清衍连忙道:
“那孙儿这就进宫复命去了,晚些时候再来看您。”
沈老夫人挥了挥手:“去吧。”
沈清衍大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可环顾一圈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的东西怎么少了这么多?朝服呢?堂堂太傅府难道还遭贼了?”
正在沈清衍想问暗卫都在干什么的时候,何石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怪异:
“大人,您之前一直和苏姑娘住在藏春阁,是您吩咐属下把东西搬过去的。”
听完何石的话,沈清衍恍然。
哦,原来贼是他自己,那没事了。
沈清衍转道往藏春阁去,进到苏虞布置得很是温馨的内间,闻着浮动的暗香,他换了朝服迈出门口时却听何石恭敬道:
“大人,您既然不记得苏姑娘了,想必在这住得也不自在,不如属下将您的东西都搬回去吧?”
这话成功地让沈清衍顿住脚步送了他一个眼刀。
何石连忙咳了一声抱拳道:“属下知错。”
没错,何石就是故意的。
他家大人老说对大人那么好又那么可怜的苏姑娘是陌生人,哪有住在人家陌生人院子里的事呢?
沈清衍没跟何石计较,可他走出沈府后却见到正好下马车的鲁朝宁。
他脚步不停:“你怎么来了?”
鲁朝宁打量了一眼沈清衍,见他无事之后直接道:“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苏姑娘呢?”
对于他身边的人一开口就问苏虞的事沈清衍已经逐渐习惯。
闻言波澜不惊地往前走去:“我无事,她晚些才能回来。”
看到沈清衍一身朝服,鲁朝宁知道他肯定要进宫复命,也不耽搁他,转头进入沈府去看望沈老夫人去了。
而沈清衍没想到,今日问苏虞的不止这些。
就在他向皇上复命完之后,刚出宫不久就被拦了下来。
坐在马车里的沈清衍听到外面的声音,不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这才看向前方的男子:“何事?”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去年的进士付闵仁,不是在翰林院任职吗?这大晚上的拦住他的轿子,是有要事禀报?
沈清衍眉目清冷,只见付闵仁不卑不亢道:
“沈大人见谅,下官只是一时情急,这才冒昧打扰大人。”
“你说。”沈清衍的薄唇吐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