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哥,你终于回来了!”
王二丫趴在许平安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许平安还以为这丫头只是出于对自己的思念,不由得哑然一笑道:“最近修炼太忙了,所以……”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王二丫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呜咽道:“你还想骗我,我们都知道了。”
许平安一愣:“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你受了重伤,险些……”
王二丫不忍再说下去,只是眼泪巴巴地看着许平安道:“平安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罢,便又趴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许平安心中一暖,脸上露出柔和的笑,轻声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这时,许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眼含热泪地看着许平安。
许平安见母亲竟是消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顿时一惊,赶忙快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许平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母亲是不是又发病了。
他刚要问,就听王二丫走过来,说道:“平安哥,自从得知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之后,伯母就吃不下也睡不着,时常一个人偷偷抹眼泪,身体也愈加不好了,尤其近来,更是……”
“二丫。”
许母轻声打断了王二丫的话,然后抬起手,轻抚着许平安的脸颊,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柔声道:“平安,娘没事,看见你安然无恙地回来,娘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此时的许平安,不禁觉得心如刀割,他真想狠狠扇自己两耳光。
下一刻,就看他双膝跪地,红着眼眶道:“娘,孩儿不孝,害您为孩儿担惊受怕。”
然而,许母却是笑着嗔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瞎跪什么,快起来。”
说罢,便将许平安扶了起来,然后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平安哥,外面天凉,我们进屋说吧。”
王二丫轻声提醒道。
许平安点了点头,随即朝母亲道:“娘,孩儿扶您进屋。”
“好。”
许母笑着点头。
随即,三人便进屋了。
屋里还是一如往常般,干干净净。
许平安扶母亲坐好,自己则坐在母亲身边,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母亲的手。
“娘,我受伤的事,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许平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要说当日镇主府大战的事,他们知道,那倒也正常。
毕竟,这件事早就在青霞镇上传开了,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甚至都不用刻意打听,只需在坊间茶肆走一圈,就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可他受伤的事,林家是封锁了消息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可母亲和二丫竟然知道,这让许平安一时有些不得其解。
听闻许平安问起,许母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柔声说道:“是大牛和二丫听林家的管事说的。”
许平安愣了愣,正要细问,就看王二丫端着一杯水,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我和大牛哥听说了你在镇主府大显神威的事,心里高兴极了,便去林家寻你,可那位田管事却说你在修炼,不让我们见你,直到大牛哥听到林家的两个下人说漏了嘴,才知道你身受重伤,我和大牛哥再三追问田管事,他才告诉我们实情。”
说着,将手中的那杯水递给许平安,然后一脸自责地说道:“回来之后,我本想瞒着伯母,可都怪我太笨了,一眼就被伯母看穿了,无奈之下,我也只好跟伯母说了。”
听了王二丫的一番话,许平安这才了然。
接着,只听王二丫继续说道:“我们还想去林家看你,可伯母却说,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而且还会给主家添麻烦,便没让我们去,这几个月,我都害怕得不行……”
这丫头说着说着,便又哭了起来。
许平安看得哭笑不得,只好又安慰了她两句,王二丫这才停止哭泣。
随即,就听许平安朝母亲问道:“娘,我刚才摸您的手有些凉,您的病,该不会又复发了吧?”
许母一笑:“没有,只是稍微有些……”
正说着,却是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娘!”
许平安顿时一惊,赶忙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王二丫则立刻去给许母倒水了。
许母咳了好一阵,方才止住。
然后,许平安便接过王二丫倒来的水,喂母亲喝了两口。
直到看母亲好些了,他方才急切地问道:“娘,您怎么样?”
许母的脸色,明显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声音也虚弱了很多,但还是笑着说道:“娘就是偶尔咳嗽几声,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您定是又染了风寒。”
许平安说完,便问王二丫道:“家里还有药吗?”
“有的平安哥,大牛哥去镇上买过好几回。”
王二丫说着,便赶忙去煎药了。
“娘。”
看着母亲的模样,许平安又是心痛不已。
然而,许母却是柔声安慰道:“平安,娘真的没事,可能就是近来天凉,不小心染了一下风寒,吃些药,好好歇息一下,很快就好了,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要总记挂着娘,心中有牵绊,对你的修行不利。”
许平安听得一阵窝心,母亲自己都病了,却还惦记着自己的修行,这让他愈加觉得自己不孝。
“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孩儿此番因祸得福,已经踏入了凝气境,正式成为了修仙者。”
果然,许平安此话一出,许母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比喜悦的神色,眼中也是不自觉地噙满了泪水,一时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欣慰不已。
很快,王二丫便煎好了药,端了出来。
许平安小心翼翼地接过,喂母亲喝了起来。
得知了许平安已经是修仙者的王二丫,自然也是高兴得不行,流出了欣喜的泪水。
喝完药之后,许母的脸色好了不少,手也没有之前那么凉了。
许平安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趁着王二丫端着喝光的药碗去后屋的时候,就听许母小声说道:“平安,这都好几个月了,你也该把二丫她爹接回来了吧,这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还是惦记的。”
许平安闻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娘,我会尽快接王叔回来的。”
本来,许平安是想让王义在农场待个一年半载的,好彻底戒掉他的赌瘾。
不过,既然母亲发话了,而且,想到二丫也确实思念父亲。
于是,许平安便决定,过几天去农场看看。
如果王义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那就提前接他回来,让他们父女团聚。
许平安正想着,就听母亲缓缓开口道:“平安。”
“娘?”
许平安看着母亲,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然而,他却看母亲有些欲言又止,不禁问道:“娘,怎么了?”
许母盯着许平安看了一会儿,最终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幽幽一叹,然后说道:“有件事,娘一直没告诉你,是关于你爹的。”
许平安一听是关于父亲的,顿时精神一振。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从小到大,母亲都很少提起父亲。
甚至于,许平安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叫什么。
他只知道,父亲在自己出生之前就死了。
但具体怎么死的,母亲也从来没说过。
家里也没有父亲的灵位,外面更没有父亲的墓。
尽管许平安一直对此感到奇怪,但每每问起,母亲都只是三言两语地就敷衍过去了。
久而久之,许平安便也不再问,不再想。
如今听闻母亲竟主动提起,许平安也是赶忙专注了起来。
正要听母亲继续说,就看母亲站起身,走到家里唯一的一个木柜前,打开柜子,似是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许平安心中更加好奇,但也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他就看母亲好像找到了什么,关上柜子,转过身来。
许平安定睛一看,只见母亲手上拿着的,好像是一块玉佩。
随着母亲走过来,重新坐下,许平安细一看,的确是玉佩。
上面不光雕刻着花纹,而且还有字,但具体是什么字,因为母亲的手挡着,他暂时看不清楚。
只知道,这玉佩看起来极为精美,应该比较名贵,至少价格不菲。
接着,就看母亲将玉佩递给了他,然后说道:“这枚玉佩,是你爹留下的,是他们家族的信物。”
许平安闻声,不由得蓦然一惊:“家族?”
许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爹名叫许同舟,出身于流云城许家,是许家的一名旁系子弟,而且,他是一名修仙者。”
话音落下,许平安顿时大惊失色,不禁瞪大眼睛,满脸的愕然。
良久,他方才回过神来,但语气依然难掩震惊道:“娘,你说我爹他……是修仙者?”
许母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在许平安惊愕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让他的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的话。
“你爹他,并没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