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情,今晚再说。
江耀再怎么也不会主动将许长夏拱手让人,除非他死了!
而且,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把许长夏让给江池这种既没有担当又无用的人!
哪怕是江池唯一引以为傲的大学生身份,也存在相当大的水分。
如果不是江连舟在高考恢复之前提前得到消息,想尽了办法给江池把功课补上,再加上给学校捐了十万块的建校费,弥补了和分数线相差的几分,江池这辈子都不可能考得上大学!
更何况,上了大学又能如何,他能毕得了业?
“说话!”江老爷子见江耀阴沉着脸不做声,朝他喝道:“行还是不行,一句话!”
“行,今晚就住这儿。”江耀深吸了口气,回道。
“明天我要验的!”老爷子又道:“别想蒙混过关!”
“我知道。”江耀淡淡回道。
老爷子这辈子雷厉风行,手段了得,底下的人任何一点儿小心思都休想瞒过他。
他就不信,他还能治不住自己的孙子!
他着急让许长夏和江耀同房,一来,是不希望看到江耀会落到和自己大儿子一般的结局。
二来,许长夏的外公对他实在是有再生之恩,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江家。
江雷霆是个知恩图报的性情中人,许长夏的外公救了他,他就得把许家给救活。
许家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许长夏,江雷霆逼也得把江耀逼上她的床!
“你给我记住,你们现在还只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你不要她,江池会要!”江雷霆想了想,又点了江耀一句。
“我知道。”江耀心中被说得有些烦躁。
老爷子当然明白江池来他这儿告状是为了什么,他是故意说出来,刺激刺激江耀。
看江耀还是有些紧张许长夏的,他心里也有数了,这事儿多半能成。
他说话间,手执毛笔,在面前一张红纸上落下几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写完,递给了江耀。
江耀接过一看,是一张宴席请柬。
“今晚,我会亲自主持回门宴!这酒宴不能再往下拖了!”江雷霆朝他道。
“倘若你不给夏夏撑腰,蒋以禾他们能给她好脸色看?你爸就是个爱听枕旁风的,也会跟着怠慢她!你让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在咱们江家立足?”
江耀迟迟不办回门宴,其实是尊重许长夏前几日的想法。
老爷子想现在办,他就先去找许长夏商议一下。
毕竟老爷子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待会儿下午,你亲自去把夏夏的父母接来。”
“顾书庭不行!”江耀想都不想地回道。
“怎么不行?他可是夏夏的亲生父亲,回门宴父亲不在,像什么样子?”江雷霆反问道。
江耀没作声。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顾书庭也去不了。
个中原因,江耀也不想多说给江雷霆听,他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我自有安排。”半晌,他紧皱着眉头回道。
“那就好!还有你小舅,今晚也会去回门宴。”江雷霆又道。
“他回杭了?”江耀愣了下,反问道。
“是啊,昨天回的。”江雷霆点头回道。
江耀的小舅舅陈砚川,是江耀亲生母亲唯一的一个兄弟,比江耀只大了十三岁。
他从小金尊玉贵,读书时就意气风发非同于常人,后面出国留学几年回来,见识手段更是了得,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当上了省里的二把手,在杭城几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如今省里一把手年纪大了,快要退位,到处都传陈砚川会顶替上位。
反正这几年,陈砚川是忙得不得了,江耀订婚他都没来得及赶回来。
这次回门宴他会回来参加,江耀也有些惊讶。
“你小舅也替你着急啊。”江雷霆语重心长道:“你也多体谅体谅我们做长辈的,不要让他太过于担心。”
“我知道。”江耀沉默了会儿,低声回道。
陈砚川于他来说,亦父亦友,他这次回来,恐怕也会找他深聊往后的事情。
当年江耀的母亲去世时,陈砚川刚好去国外求学,回来时江耀都已经大了,陈砚川总觉得是他没来得及回来给江耀撑腰,让江耀吃了许多苦,所以心里一直很愧疚,一直没有成家,只当江耀是自己的亲儿子去培养。
整个老陈家,老大在江耀五岁时去世,老二生下来没几岁就夭折了,老三陈砚川不肯成家,只留下了江耀这个独苗苗。
所以,几个月前江雷霆忽然去许家找到许长夏,要让他们尽快完婚这事儿,也是得到了陈砚川的首肯。
陈砚川的忽然回杭,让江耀心里不免也增加了几分压力。
“回房间去吧,夏夏身体估计还有些不舒服,你今天就专心陪着她,其它什么都不要去管。”江雷霆朝他道。
江耀应了声,转身若有所思走出了房门。
“老爷子,你们这么逼大少爷,就不怕他忽然反悔不跟许小姐结婚了?”一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怕。”江雷霆笑了笑,回道。
“只怕陈砚川那边比我更着急,他们老陈家得靠阿耀传宗接代呢!”
所以他才故意把陈砚川抬出来,给江耀施压。
他就不信,陈砚川没办法。
同房这事儿,早晚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