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探测仪显示东南角有密集热源。”
李泽将全息地图投射在警用装甲车上:“二十人以上的密闭空间,需要重型破拆工具。”
田队长摸出对讲机的手突然被按住。
李泽往他防护服内侧塞了枚玉符:“让您的弟兄每十五分钟轮换,沾染值超过300立刻撤出。”
当第七批昏迷者被抬出时,乔西言突然在转运担架前蹲下。
那个浑身溃烂的少女右手紧攥着半张学生证,证件照上的笑容还带着校园青涩。
“第三中学失踪案……”
她转头看向李泽,发现队长正盯着某个担架上的刺青——暗红色的六芒星图案正从伤者脖颈处缓缓消退。
“李队长!b区发现活性污染源!”对讲机里传来爆破组的急呼。
李泽抄起电磁脉冲枪跃下装甲车,战术手套擦过田队长肩章时留下淡淡灵能余温:“让医疗组准备镇魂香,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急救室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几位家属踉跄着冲进弥漫着焦糊味的走廊。
年轻女孩扑到担架旁,发丝粘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妈您别吓我!”
角落里戴眼镜的少年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地抵着墙壁:“姐,坚持住啊!”
“保持通道畅通!”田队长沙哑的喝令穿透咳嗽声,他正扶着墙指挥警员配合医疗队。
制服的左襟沾着黑灰,每次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砂砾——方才爆破产生的浊气正在侵蚀他本就脆弱的肺叶。
当李泽带着特勤小队穿过硝烟走来时,老警官踉跄着迎上两步,郑重行了个军礼。
年轻队长垂眸凝视地面翻卷的瓷砖:“和风总会的势力渗透超乎预期,这次我会亲自督办清剿。”
“特殊事务局这两年折损了四十七名外勤。”
田队长突然剧烈呛咳,布满皱纹的眼角泛起血丝:“黑队长的年度述职报告……”
“他仍是春市分局负责人。”李泽打断道,指尖已搭上对方腕脉。
灵力游走间眉头骤紧:“尘肺三期患者还敢冲进毒雾区?”
老警察扯出个虚弱的笑,后背顺着墙壁缓缓下滑:“总不能让小年轻们顶在前头。”
话音未落,三寸银针已精准刺入天突穴。随着灵力流转,针尾竟渗出墨色液体。
李泽凝视着逐渐变黑的针尖,忽然领悟师尊让他入世的深意。
当最后缕黑气消散,他撕下处方笺叮嘱:“党参三十克配川贝母,文火煎足百日。”
田队长摸着不再刺痛的胸腔,惊异地望着年轻人染血的袖口:“都说特别行动局新上任的是煞神,我看分明是华佗再世。”
春市百姓多年来深受和风总会这个毒瘤组织的迫害,但执掌燕京管理队的谢天始终无所作为。
令人意外的是,刚上任时连办公室钥匙都没捂热的李泽,竟在权限不足的情况下肃清了春市乱象。
两相比较之下,田队长对这位年轻后辈越发另眼相看。
当李泽陪同田局走出市政大楼时,等候多时的市民如同潮水般涌来。
有位白发老者颤巍巍举着锦旗:“这就是给我老伴针灸的李队长!”
年轻母亲抱着孩子挤到前排鞠躬,几个小伙子直接跪地叩首:“您是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
从未经历过这般阵仗的李泽手足无措,连军装纽扣都被热情群众扯落两颗。
最后还是田队长扯着嗓子维持秩序:“乡亲们让条道!李队长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这才在警卫协助下将人“救”回公务车。
瘫坐在后座的李泽扯开歪斜的领带,同车的王成斌憋着笑递上矿泉水:“头儿,这阵仗比抓邪修还凶险吧?”
确实,对修行者来说本可轻松突围,但面对含泪道谢的百姓,李泽连衣角都不敢用劲拂开。
车窗外,孙和平正眉飞色舞展示收到的果篮:“二十六年了,头回有姑娘主动搭话!”
惹得乔西言笑骂他没出息。
“管理队本该是百姓的盾牌。”
李泽望着车外不肯散去的人群若有所思:“谢天把金字招牌搞成阎罗殿,我们得用十年阳寿把它补回来。”
这话引得三长老暗自称奇,他见过太多得势便猖狂的修行者,这般赤子心性的倒是头一遭。
这场以弱胜强的关键战役中,李泽展现的战术布局令人叹服。
他仅凭一座困龙阵便制住百余名天元境强者,三长老望着战场残局暗叹,此战过后这年轻人必将名震修真界,宗主此番押注当真独具慧眼。
乔西言攥紧手中染血的证物袋,那些少女惨白的面容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谢天把管理队变成权钱交易所,各城分局早就貌合神离。”
她转身凝视着硝烟中挺拔的身影:“但如果是你,定能肃清管理队的污浊之气。”
孙和平擦拭着剑刃应声附和:“跟着李哥干才有奔头。”
王成斌翻动着各地情报接话:“据我掌握的情况,总局里对谢天阳奉阴违的不在少数,等春市大捷的消息传开……”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正在布阵的李泽。
管理队初创时的青铜令牌在李泽腰间轻晃,乔西言想起典籍记载的往事:“当年首任队长为护百姓单骑退魔潮,哪像现在……”
少女突然抓住李泽衣袖的指尖微微发颤,惊觉失态后慌忙背过身去,耳尖泛起薄红。
李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当务之急是整顿春市分局。”
他望着满地狼藉的战场皱眉,原本驻守此地的修士非死即逃,只剩个见风使舵的高言珊。
想到那女人谄媚的模样,乔西言忍不住冷哼出声。
残阳如血映照着众人返程的身影,李泽腰间传讯玉牌突然明灭闪烁。
燕京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让三长老神色骤变,这场风暴的中心,终究要转移到权力漩涡的最深处。
李泽目光转向王成斌,指尖轻叩桌面:“眼下分局急需重组,你愿不愿意接手副队长的位置?”
王成斌手中茶杯微晃,惊愕脱口道:“我?协助黑皮队长?”
他下意识望向窗外残破的办公楼,三天前的激战痕迹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