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高言珊就是个藏不住话的,全交代了。”
小王压低声音:“她说李泽确实没查到实质证据,应该没撒谎。”
谢坤抛了块中品灵石过去,灵石在空中划出弧线:“继续保持密切接触,最好能掌握李泽每天的动向。”
他特意加重了“密切”二字,看着小王会意地点头退出。
手机在掌心转了两圈,谢坤拨通谢天电话开始汇报:
“大伯,高言珊这枚棋子已经确认了,李泽那边确实没进展。龚军这事……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电话那头传来茶盏轻叩桌面的脆响:“给龚军家送五十万抚恤金,现在就去办。”
“人都死了还花这个钱?”谢坤脱口而出,指节无意识敲着红木办公桌。
“蠢货!”
谢天突然提高的声线震得手机嗡嗡作响:“这钱是给活人看的!跟了我五年还学不会收买人心?”
他捏着眉心看向窗外,忽然觉得培养谢坤接班的决定或许草率了——或许该考虑再生个继承人?
挂断电话后,谢坤盯着监控屏幕里李泽办公室的实时画面,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大伯,王成斌这两天在春市频繁活动……”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谢天冷笑截断话头:“他要是真跑了,李泽反倒百口莫辩。司徒颖那边你处理得怎样?”
谢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嘴上却利落答道:“消息透过去了,但司徒家大小姐这次沉得住气,我让线人再加把火。”
“要让她闹到管理队人尽皆知!”谢天说完重重撂了电话。
此刻顶楼办公室,乔西言正把加密文件推给李泽:“王成斌亲口承认,当时暗杀龚军时有人故意留了破绽。”
她熬夜整理的情报在桌面上铺开:“种种迹象表明,谢坤在配合谢天做局,想把春市的水彻底搅浑。”
李泽指尖划过情报中的灵力波动图谱,突然停在某个特殊频率标记上:“这是和风总会的独门追踪术?”
“没错,所以谢家最近频繁接触和风的人。”
乔西言抽出最底下的行程表:“接下来三天,谢坤有四个秘密会面,其中两个地点都设在……”
窗外惊雷乍响,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防弹玻璃上,吞没了她最后的低语。
“谢辰最近不在燕京活动,我怀疑谢天可能安排他执行秘密任务了。”
乔西言翻着追踪报告皱眉:“我们的人跟了半个月,连他的移动轨迹都没摸清。”
她深知谢辰的实战能力相当了得,暗忖若能趁解决谢天时将其一并铲除,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李泽转动着茶杯盖,气定神闲道:“他的下落我已有头绪。”
“在哪儿?”乔西言立即放下文件。
“春市。”
李泽将手机屏幕转向她:“黑队长今早传来消息,当地的和风总会余党最近死灰复燃,领头的据说是结丹境高手。”
乔西言恍然敲了敲桌面:“谢天麾下能达到结丹境的,除了假死的龚军就只剩……”
“黑队长那边怕是应付不来。”
乔西言快速调出春市地图:“需要派王成斌增援吗?”
“他今早的航班已经落地春市了。”李泽滑动着任务派遣记录。
乔西言指尖顿了顿,自嘲道:“看来我白担心了。”
察觉到她情绪波动,李泽将温热的茶盏推过去:“你统筹全局的思维很难得,高言珊连基础文件分类都做不好。”
“她毕竟还年轻,缺乏经验。”
“同龄人里你二十岁时已经能独立办案了。”
李泽想起昨天混乱的档案室,无奈摇头:“让她处理龚军的‘善后’事宜,也算人尽其用。”
乔西言试探道:“我团队里有几个办事利落的,不如……”
“暂时不必。”
李泽打断道:“留着高言珊,某些场合反倒方便。”
他意有所指地敲了敲加密通讯器。
乔西言转着钢笔欲言又止,第三次偷瞄正在泡茶的李泽。
茶水雾气氤氲间,她终究没忍住:“那个高言珊……”
“她对我有特殊价值。”
李泽截断话头,青瓷茶盏在掌心转了个圈。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掠过他手腕,映得腕表泛起冷光。
乔西言撇撇嘴,看着在走廊哼着儿歌给绿植浇水的高言珊。
这姑娘连喷壶都拿不稳,水珠溅在玻璃上折射出彩虹,倒是给沉闷的办公楼添了抹亮色。
或许这就是李泽说的“特殊价值”,毕竟成天对着财务报表,谁都需要点天然萌的调剂。
“无极宗的人……”
李泽突然开口,惊得乔西言手抖洒了半杯咖啡。
他似笑非笑地递过纸巾:“该出发接人了?”
黑色轿车碾过梧桐落叶,车载香薰飘着雪松冷香。
乔西言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李泽正闭目养神。
她张了张嘴,发现能聊的除了财务报表就是异能者调度,突然理解司徒颖她们为何受宠。
能把工作汇报聊成打情骂俏也算天赋。
手机震动打破沉寂,李泽扫了眼来电显示,声音瞬间浸了蜜:“小祖宗又查岗?”
“姓李的!你办公室藏着的小妖精怎么回事?”
司徒颖的吼声穿透话筒:“说好专心对付谢家,转头养起金丝雀了?”
李泽指尖轻叩车窗:“天地良心,那是从春市救回来的小可怜。和风会所专挑灵力弱的姑娘下手,放燕京眼皮底下才安全。”
他边说边冲乔西言使眼色,后者默契地调出高言珊的避难档案。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青云的劝解声:“早说了李先生不是那种人了。”
“谁让你偷听我们讲电话!”
司徒颖底气不足地呛声,又凶巴巴威胁:“等事情结束我要亲自验货!”
李泽低笑:“随时欢迎领导视察。”
他话锋陡转:“不过,你哪位姐妹消息这么灵通?管理队内务都清楚?”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隐约能听见司徒颖倒抽冷气。
李泽趁势追击:“谢家最近总往你常去的SpA会所塞人吧?下次做美容记得带小陈当保镖。”
挂断电话时,乔西言瞥见他眼底未散的温柔,突然觉得司徒颖的直球攻势未尝不是种智慧。
车驶入辅道,后座传来纸张翻动声——某人又开始批阅文件,仿佛方才的旖旎对话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