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四合院,大年初一,别的院子都在放鞭炮喜迎新春之际,红星四合院却没半点喜庆的意思。
院子里所有人都聚集在中院,对着边上茫然无措的棒梗跟面如死灰的秦淮茹指指点点。
孩子们也被严肃的气氛影响,像个鹌鹑似的跟在自家大人身边。
易家大门被牛逢春踹开,门闩跟断裂的闩槽掉落一边,屋内的八仙桌旁,一地的红纸屑和被熏黑的地板,彰显着刚刚发生过的事。
碎裂的玻璃渣子反射几缕白光,让屋里带来少许亮光。
崔云英上半身摔落在地,一只脚还挂在床上,脸朝天,面容青紫可怖,双手用力抓在前胸位置,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显得有几分狰狞。
刘海中带着阎埠贵跟牛逢春,臭着一张脸,极不情愿的慢慢踱步靠近崔云英的位置。
虽说现在是反对封建迷信的时代,但架不住真有人信这个,就算在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大过年一大早靠近个死人,也不免会觉得有几分晦气吧。
但不管又不行,他们仨是管事大爷,院里都出人命了,他们不管,这像话么。
“崔大妈,崔大妈怎么了。”何雨柱的声音由远到近的传来,话音刚落,就见他慌里慌张的跑进易家,衣服扣得乱七八糟,弯腰杵住膝盖,喘着大气道:“我,呼~我刚刚没听清,就听着谁说崔大妈死了?怎么回事?谁~谁干的?”
“喏,你自己看。”牛逢春指着崔云英的位置,“好像是棒梗把小鞭扔家里,把崔云英给吓死了。”
顺着手指的位置一瞧,想起以前崔云英私下给他窝头的慈祥模样,何雨柱当场就没蹦住,眼泪嗖一下就淌出来了,
只见他直接扑到崔云英身边,跪坐着把她上半身抱到怀里,“崔大妈哎,你怎么...不对,不对,还有气!”
一段还没哭完,何雨柱就隐约感觉到怀里老妇人身体似有轻微颤动。
他哆哆嗦嗦的伸手探在崔云英鼻下,微弱的气流让何雨柱惊喜交加,“还有气,崔大妈还有气,快,快送医院。”
说罢,也不看刘海中几人,直接将崔云英背到身后,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没死啊,没死就好。
刘海中跟其他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
人虽然还没死,但那样子也吓得不轻,接下来,就是该处理罪魁祸首棒梗的时候了。
刘海中领头,几人走出易家,沉着脸道:“开全院大会!”
虽然决定低调做人,但有机会打击仇家,巫马怎么会放过。
别看现在秦淮茹现在一脸无辜的柔弱表情,当初在他家,她是如何如何诉说自己是巫泰外甥女时的表情,巫马一直记在心里。
还有她拿到转让工位的文件时,嘴角翘起的弧度,他可,从来都没有忘记。
就在院里人有气无力的回应后,巫马随着人流,悄没声息的靠近刘海中,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
刘海中一脸好奇的回过神,“巫马,你...”
巫马摇头抿嘴,眼睛往没人角落一瞥。
刘海中瞬间了然,主动放慢脚步,等人流慢慢走到后院,他拉着巫马走到偏僻处,低声道:“怎么了,巫马。”
“一大爷,您怎么...”巫马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您老几位管事,能力那自然是说,但街道办给您的权利能有这么大?”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没有第一时间上报,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会怎么想?”刘海中踌躇道:“大过年的,那些领导都在家休息,这个点去叫人不好吧。”
“而且崔云英现在不是去医院了么,我觉得缓缓,起码等医院那边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巫马加重语气,“糊涂,您现在不往上报,不知情的还以为您意图包庇罪犯,想捂被子呢。”
“什么包庇,什么捂被子,没有的事。”刘海中悚然色变,连声反驳道:“我当然知道要往上汇报,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安排么。”
“那就好,一大爷,您别怪我多事啊。”巫马像是松了口气,歉意道:“我啊,是真心觉得,这院子,还得是您这样,公平公正又有能力的管事大爷在,才能管理好,我们这些住户也才能舒心。”
“也怪我大惊小怪,您一大爷那是什么人,办事肯定是滴水不漏,怎么会想不到这点。”
“我本来还在担心呢,院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您一大爷的位置,就等着您犯错误,好一下把您掀翻。”
“现在我安心了,还是我太年轻,太浅薄,太急躁了啊。”
“也是,同情、包庇坏分子家属,对个人影响多么大,您怎么会不知道。”
“不只是管事大爷的位置,个人以后追求进步,孩子的发展,哪个都会受到牵连,您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看他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刘海中大为感动的拍拍巫马的肩膀,鼻头甚至都有些发酸。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巫马居然这么关心他这个一大爷,而且还这么肯定他的能力。
巫马,那是他刘海中的知己啊~
“放心吧,巫马,一大爷怎么会想到这些。”刘海中庄严肃穆道:“我马上就叫光天去街道办。”
“还有派出所,一大爷,我觉得事有蹊跷。”巫马一脸关心的帮他分析道:“您看,昨晚崔大妈才让秦淮茹还钱,今天一大早棒梗就把小鞭扔到崔大妈家里,还几乎把人吓死。”
“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也听说过崔大妈身子不好的事,但只听说她有妇科病,没听说她有心疾。”
“贾家跟易家以前处的跟一家人似的,秦淮茹知道一些我们外人不知道的事,也不奇怪。”
说着,巫马饱含深意的看着刘海中,“一大爷,您说,是不是秦淮茹不想还钱,然后...”
“然后,她就让棒梗早上放鞭炮,企图吓死崔云英,这样就不用还钱了!”刘海中恍然,随后咬牙切齿道:“毒妇,毒妇,还不起钱就想害人性命!”
“老易夫妻俩帮了他们家多少,她也真干的出来?”
“还好,您一大爷一眼就发现端倪,没有让她的阴谋得逞。”巫马适时奉上掌声,“有您这样英明神武管事大爷在,真是咱们这些住户的福气啊。”
“丧心病狂,在我的管理下,我决不允许院里发生这样丧心病狂的事。”一句追捧,让刘海中正义感迸发,拍拍巫马肩膀后,小跑两步跑到后罩门,“光齐,你去街道办,光天,你去派出所,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
“就说,院里有人谋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