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海不知道营长的策略,既没有发现鬼子动向,也没有安排侦察,只原地隐蔽吗?
难道鬼子会主动撞上来?
守株待兔一样?
本想开口询问,见李峰神色不对,连忙压下了心头疑惑。
一伙人在梨园村西部,等了三个多小时,等太阳落山后,拿出干粮吃饭。
李峰靠在背风的位置,一边吃干烧饼,一边喝水。
同时透过即时战略视角观察鬼子步兵小队的部署。
在村西、南、东头,分别有一名哨兵。
其余鬼子则占据了村庄,生火造饭。
怀疑他们是华北方面军的先头部队,等着主力集结,再安排新的侦查任务。
入夜之后,孙德海、2位排长齐齐来到李峰身边。
透着昏暗的马灯,在地上画出了梨园小村的情况。
“稍后孙连长带人从东边进村,我带人从西边进村,绕过两名哨兵,摸进去给我砍了他们。”
“一排三个班是西边的这几个屋子,二排三个班在东边的几个屋子,剩下的跟我行动,控制局面。”
“静悄悄的进村,开枪的不要,免得惊动其他畜生,不留活口。”
“听明白了吗?”
孙德海忙点头,骑兵连的两名排长,徐大荣、吴劲松也连连点头。
这么简单的战术,肯定听的明白。
但吴劲松说出了大家的疑惑,“营长,鬼子会乖乖的躺在那,等我们砍脑袋?”
“有没有乖乖躺着,去了就知道了。”
李峰卖了个关子,留下几人看着马匹,其余人乘着夜色摸向梨园村。
不足两三里距离,步行20分钟,小跑着10分钟就够了。
避免闹出动静,李峰还是定了20分钟,确保两个排的士兵都能赶到村落内。
一群人摸黑行动,靠近梨园村后,发现情况跟营长说的一模一样,真是神奇。
排长分配任务,一班这个房子,二班那个房子……
“脚步轻一点,行动!”
士兵拎着马刀,缓缓的走进院子,听到了鬼子的呼噜声。
小鬼子躺在炕头上,步枪整齐的靠在墙边,几乎全脱了衣服,光着膀子躺在那。
八月份的天气,正是燥热的时候。
马刀的寒芒正好给鬼子来点凉意。
战士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借助腰部力量挥下马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骨碌碌,骨碌碌。
鬼子的脑袋跟西瓜一样,被一刀切了下来。
鲜血飞溅,滋出去老远。
其余各班类似,纷纷得手。鬼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没有闹出一点动静。
解决了东西两处房子后,两伙人汇聚到中间区域,摸向最后的小队长房间。
血腥味刺激到了睡梦中的鬼子。
酒井小队长竟然翻身醒了,使劲嗅了嗅,血腥味浓郁。
并未引起他的重视,下午屠杀了一百多号村民,血腥味很可能是从村口传来的。
翻身继续睡。
轻微的脚步声还是吵到了他,酒井中尉陡然睁开眼睛,于黑夜中看到了模糊的人影。
李峰向前一步,反手握着刺刀,插入对方的脖颈大动脉。
一手捂住他的嘴巴。
用流利的日语说道:“别怕,会有一点痛,很快就好了。”
酒井中尉奋力挣扎,拼力的想看清来人,挣扎只会让刺刀更贴近他的血管,扎的更深,死得更快。
见鬼子没有了动静后,李峰嫌弃的甩出刺刀,在土炕的干草上擦拭鲜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双手沾满鲜血,非但没有杀人的恐惧,反而有股得报大仇的酣畅淋漓。
古人有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今日李峰也能手刃日寇,杀一个人头滚滚,也算是为无辜村民一个交代。
战乱之痛,残暴之苦,压迫之恨,必用鲜血来偿还。
战士们拎着鬼子的脑袋,揪着耳朵,把血淋淋的畜生头拎出来,丢在了一起,几十颗畜生头堆成一小堆儿。
赵刚、陈勇、孙德海三人也得到了突袭得手的命令,于暗中瞄准鬼子哨兵,放冷枪击毙。
枪声响彻村外,鬼子哨兵应声倒地。
赵刚快步的跑过去,确认鬼子已经死透了,从对方手上扒下步枪、子弹,凡是能带走的,丝毫不客气。
没有一点知识分子的拘谨胆怯,更像是经验丰富的战士。
动起手来干净利落,心理素质极佳。
孙德海带人盘查一遍,确保酒井小队所有人全被干掉。
武器装备收缴上来,步枪36支,歪把子3挺,**式掷弹筒2具,手枪4把(小队长跟三名分队长),九四式军刀一把。
其中步枪弹3000发,机枪弹1400发,手榴弹42枚,专用榴弹24枚,掷弹筒用九一式手榴弹72枚。
“营长你看,我把鬼子的军装也全收拾出来了。”孙德海拎着土黄色防蚊帽,向李峰请功。
因为是夜间突袭,小鬼子的军装、防毒面具、太郎包等装备基本没有遭到破坏。
留起来,以后有大用。
李峰领着骑兵连所有人来到村口,让人把马灯挑亮一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无辜村民,心中一揪一揪的。
“手无寸铁之人,被鬼子无情杀戮,请诸位睁开眼看看,这是民族之仇,东洋亡我之心不死。”
孙德海等人恨得银牙紧咬,只觉得眼眶内温热。饶是铁打的汉子,也架不住屠杀无辜的刀。
在村口挖出深坑,掩埋所有村民。
被鬼子无情屠杀的人之中,不乏亲人朋友,加深对敌之仇恨,警告骑兵连任何人,都应该谨记仇恨,不可做投敌汉奸。
到了半夜,处理干净了后事。李峰带着一伙人满载而归,与看护战马的士兵汇合。
缴获的步枪、弹药、装备,放在战马上驮运。
一人牵着一匹马,向西边山区撤离,寻暂时安全的村落休身。
负责平汉铁路推进的是20师团,野炮兵联队就位后,准备向南压进。
中队长失去了酒井小队的消息,命人联络酒井中尉,安排新的作战任务,向前继续侦查。
中队长熊本大尉一大早就安排传令兵过来传话,两个小队相隔不远,昨晚也听到了三声枪响,并未当回事。
如果酒井小队遇袭,必不可能只有三声枪响。
传令兵卢本一郎一等兵来到这边,只觉得静悄悄的,死一般的静。
“酒井中尉?”
“酒井中尉?”
好了好几遍,并未得到任何回应,通讯兵立马拿出了武器,刺刀向前,小心翼翼的靠近村落。
在村子中心,看到了酒井中尉的人头,一旁用树枝沾着鲜血写下了日语:“杀人者,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