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的是苏青良,他们这会儿看着好像问题不大了,但实际上还是不太行,离痊愈还差那么一点。
这是宫姝蘅说的。
所以还得继续熬药喝。
这会儿已经回来了,曾贤二人他们就不用管了,把药材分了一点给对方,剩下的就各自照顾自己。
宫姝蘅去了地里面看了看麦子,随后去水潭那边打水洗手。
弄完刚刚往回走没几步就看见苏青玉躲在柴火垛子后面鬼鬼祟祟到处张望。
宫姝蘅上前伸手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苏青玉嗷的一声就跳起来,转身利落的快的不可思议,一拳头就朝她的面门砸过来。
宫姝蘅轻轻就避开了:“疯了?”
苏青玉愣了一下:“陆儿,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回来了呀!”
宫姝蘅点点头。
苏青玉那悬着的心才落地,但是刚刚那一瞬,砰砰乱跳的余韵还没消散。
随后拔腿就往后面梁上跑:“二哥,是陆儿回来了,家里没有问题。”
宫姝蘅朝着后山梁看了一眼,有点疑惑。
家里能有什么问题?
很快上山的几个人就一溜烟的从山上窜下来了。
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扛着柴火,手里都提着东西。
曾槐听见声音跑出来看,就看见几个刚刚从山里回来的人
“他们一家子人可真多可真厉害。”
六个人呢,除了苏青良,其余的看起来年龄都好小,能这么全心全意的避开天灾**在这里活下来,都是有本事的。
毕竟这一路上一点大的宫姝蘅的本事他们多多少少的已经领教过了。
曾贤也从屋里出来,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启示,这确实是一条能让我们真正活下去的路。”
宫姝蘅回来了还不算什么,真正的惊喜在屋里。
“老大!”
“大哥!”
谁也没有想到,苏青良回来了。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只剩下皮包骨,情况有点不好,但最起码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唐瑜刚刚把捡回来的柴火放在自家的柴火垛子边上,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就听见隔壁苏家几个小的一阵欢呼。
心里咯噔一声,忙不迭的就往隔壁跑。
“苏小哥,是结束了吗?你回来了,我家郎君呢?”问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心里怦怦跳的厉害,感觉随时都会窒息过去。
她身边的人都不在了,就剩下一个庄景安。
“他还在那边,我染了疫病,被驱离出去,然后半道上我想办法跑掉了。”
他没说是宫姝蘅把他救回来的,下意识的觉得不能提这个事,说不清楚。
“至于庄兄,大概还得小半月,陆儿给他送了冬衣过去,精神尚可。过段时间咱们再去接他回来。”
唐瑜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在那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苏青玉眼疾手快的到跟前扶住了她。
“瑜姐姐!”
“没事,我没事,他还好着的就行。”
不管怎么说,苏青良回来了这是好事。
家里多了这么一个年龄大一点的,一下子像是有了主心骨,让人觉得特别的踏实安心。
苏青良没敢跟他们靠太近了,离的老远。
“我还没有完全好透,你们离的稍微远一点,万一要是也染上了很麻烦。”
虽然陆儿认得一些药草,甚至还会搓药丸子,抽出来的药丸子效果很不错,比那些正儿八经的大夫都还要不错。
但是生病这种事情,尤其是会感染的疫病,还是要尽量的注意防范,尽量的不要得。
不能靠近也没关系,反正人已经回来了,几个小的就开心了。
苏青良端着药去了院子边上,苏青舟他们几个即便是饥肠辘辘也不着急做饭,在房檐下的坎子上排排坐,跟他们的老大汇报他们这段时间在家里的成果。
唐瑜也没有回去,他今天在山上只找到了一捧野菽粒,然后挖了些野菜。
菽这东西可以存放,放在那里吃也可以,留种也可以。
但是野菜却不能,过一夜就蔫巴了,即便是这会儿早晚冷了也放不了几天。
如果不腌制,那自然是要尽快的吃掉。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是在一起吃,一起睡的。
最先展示成果的就是苏青玉:“我们身上的冬衣都是我跟瑜姐姐一起缝的。肆儿和伍儿身上的是我自个儿完成的。”
苏青辰道:“我跟二哥琢磨出来新的做鞋的办法,用棕榈毛代替茅草编织鞋底子更结实还舒服。
二哥还用藤条编织了不少家什,家里现在添了好多东西了,越来越齐全了。”
苏青鸢在边上着急的不行:“我我我,我也会干很多事情,家里的饭现在都是我做了,我已经能认得好多可以吃的东西,在努力的把他们变得更好吃一些了。”
苏青良坐在石头上捧着滚烫的药,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自己曾经一直想要的,家的感觉吧。
都在说最近家里的一些变化,却没有说他们遇到过的危险。
反正热闹的很。
等几个小的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了之后苏青良才开口。
我们这里又添了新邻居,是一老一少,姓曾。
老翁叫曾贤,已经快到花甲之年。
还有一个小郎君才十四,比老二你稍微大一点点,叫曾槐,今年十四。”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他们选择了那边的房子,暂时住了下来。”
苏青舟问:“那以后我们这里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多?”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不止要捡柴火,把房子附近的地,该垦的也得垦一垦,没有荒芜才算是有主之物。
不然一片荒林,人多了怎么说得清楚。
“这个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这也算是足够偏僻,这场灾难活下来的人不多,大部分都选择了留在州城附近。那边朝廷帮着垦出来了大片的田地,让他们觉得很有希望。”
可是只有他们这种靠着深山在灾难里活下来的人才清楚,不管是洪灾还是旱灾,只有深山老林这种地方才会比外面多一重保障。
早先收留庄景安他们夫妻的时候他似乎还说过下不为例这样的话。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半道上又带回了曾家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