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那是不可能抱的,还当自己是小时候呢?
金丝虎还记得这一人一驴,围着他们兴奋的团团转。
边上的小孩气鼓鼓的看着,问川柏:“师兄,这是谁?”
“师兄的一位朋友。”随后跟宫姝蘅郑重的介绍:“这是我师尊收的关门弟子,江漓。”
江漓啊!这就是太和捡的那个孩子?
“多大了?”
“六岁整了。”
宫姝蘅收回目光没再过多的打量。
她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孩子,但是不是现在。
既然都在此,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川郎中若是忙就不必再送了,金丝虎会带我回去的。”
“也好。”既然回来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目送宫姝蘅牵着驴子跟着一只胖老虎离开,江漓扯了扯川柏的袖子:“师兄,她的家也在潜龙关吗?”
“暂时在。”
“啊?”
川柏听着这语气低头:“怎么了?”
“不是很喜欢她,看着冷冰冰的。”
川柏伸手敲了他一下:“胡言乱语!走了,回去了,师父留给你的功课做完了没有?”
大手牵小手往回走,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师兄,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啊!他都走了好久了。”
半年了吧?
川柏叹息一声:“快了吧!”他也不是很清楚。
宫姝蘅跟着大摇大摆的金丝虎到了自家门前。
看着门口那木质的牌匾上歪歪扭扭四个字“苏记食肆”,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食肆里的生意算不得太好,但是也不差,毕竟这一片就这么些人。
常驻在此,都在精打细算过日子,没有几个人舍得顿顿都来下馆子。
只不过食肆里的食材多以妖兽肉为主,烹饪的精巧美味,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对修行也多少有些益处,所以,隔三差五的还是要来犒劳一下自己的。
奖励了自己的嘴巴,犒劳了五脏庙,然后精神力也恢复了,一举几得。
苏青鸢刚好送几位新食客到门口:“欢迎各位下次再赏光!”
话落音整个人就是一愣,随后眸子就亮起来,跟金丝虎先前那表情真的好像。
“陆儿!”
这一声,原本都走出老远的食客又回头看。
宫姝蘅歪了一下脑袋,笑了:“五姐,长大了啊!”
模样看着还带着稚气,但是个子已经窜上来很多,是个姑娘家的样子了。
苏青鸢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可算是回来了!”他们在山里待了好长时间,大概有一年多吧,能遇到的野兽都被他们杀了一遍,胆子逐渐就大了起来。
然后决定下山,先是将得来的猎物和皮子卖了,卖了一点钱放在身上,然后才一路往潜龙关来。
大哥说陆儿下山是为了除妖,可他们下山一路上也没碰见所谓的妖怪。
打听到妖怪都在潜龙关这边,所以他们一路找了过来。
这边好多有本事的人,性格各异。
在这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没有人见过这么一个人,根本打听不到。
但是没有人愿意放弃,就想着找点事情做,起码能解决温饱,这样才能继续等继续找。
他们几个开了这么个食肆,然后几个人轮流跟别人组队出关去妖域,一个是为了补充食材,一个为了历练,还有就是为了打听看看,有没有陆儿的消息。
后来就听见有人说曾经在那个时候参与过守关之战,出现过一个很厉害的穿着青衣的人,跟一条妖蛟同归于尽了。
苏青鸢这会儿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的那种心情,就是不信,坚决不信。
怎么会,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死。
然后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一天天的找,一天天的等。
都这么久了,虽然大家都还没放弃,可是各自的心里都没抱什么希望了。
有温热的东西滴落在自己脖子里,宫姝蘅被紧紧的抱着,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实在陌生的很。
心里一丝丝的悸动,说不上好受还是不好受,陌生又新鲜。
伸手拍了拍:“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苏青鸢吸溜鼻子站好,带着水汽的眼睛发红,跟兔子精似的。
“对,回来了,回来了就好。”说着伸手拉她:“先进去,大哥在家呢,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的不得了,我去把将白弄去后面安顿一下。”
“好!”
宫姝蘅伸手掀开帘子抬脚进门。
赁的这地方倒是宽敞,进门就是大堂,摆了六张桌子,有两张桌子上都有人坐着。
上菜的伙计从后边的角门进出,后边还有地方,有多大宫姝蘅不清楚。
她看着面前木质的楼梯,抬眼往上看,目光刚好跟下楼的人撞在了一起。
“大哥!”
苏青良步子一顿,手下意识的扶着楼梯扶手,用力的抓了一下,手指头上的指甲都嵌进木头里面了,传来的疼意告诉他,不是自己听错了也不是自己眼花了。
于是就站在那跟扎了根一样,咧嘴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宫姝蘅走到他面前又喊了一声:“大哥!”
“回来了!饿了没?”
“饿了!”宫姝蘅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也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很开心,眉眼间都是笑意。
“好,家里现在很多吃的,我去给你弄。走走走,去后边院子里,自己看看想吃什么,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老二还在屋里忙着呢,他肯定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吧?”
“还不知道。”
“那就去看看,顺便让他也高兴一下。”
“三姐呢?”
她看见了苏青辰,苏青鸢,也看见了苏青良,马上就能见到苏青舟。
唯有苏青玉没见到,也没见其他人提起。
苏青良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子又是一顿:“她出门去了。”
宫姝蘅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对。
跟着苏青良的步子往角门上走,边走边继续打量:“这房子不小,租金不便宜吧?”
说起房子,苏青良脸上的神色又松动了几分:“不是赁的,是修的。”
宫姝蘅:?
“我们家修新房子了?”
“是啊,我们来的那时候正是巧了,这一块零零散散的还没连起来,愿意留在这里的就自个儿想办法。我们给人帮了两个月的忙,学了怎么修房子,又摸清楚了门路,找了人确定了这么个位置,然后去找木料,花了好几个月才弄起来。
好在因为先给人帮忙,所以换了不少工,很多人来帮忙,其中不乏懂行的。”
他们已经算是脱离了寻常人的范畴,所以一些事情做起来就更加的容易一些了。